《[红楼梦]王夫人重梦红楼,带着贾府洗心革面》啵萝咕噜老肉

224、第二百二十四章安国却抵不过忠顺 且说喜

　　且说喜顺公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联合王公贵族请奏弹劾元春，不料被皇上识破并敲打了一番，皇上念旧情并未从严处罚，不过遣他去监工先皇陵墓罢了。

　　王公贵族见元春毫发无伤，而喜顺公公罚去修陵，也都夹着尾巴做事，哪里还敢拉元春下马。

　　元春也没计较他们所为，毕竟他们也是眼红她在皇上跟前，若真有本事就与她打擂台。

　　结果因这事，王公贵族都对元春为人处事暗暗钦佩，私下示好就不细说。

　　另外一头，贾珍被贾敬喊到祠堂去家法伺候，贾敬念着他的罪名便狠狠地打了下去，贾珍一边哀嚎一边喊冤，他确实被镇国公以叙旧名头约了出去，但瞧里头聚众寻乐，知国丧不可行乐，堪堪打了招呼就飞回家来，哪里有得寻乐的时间。

　　但贾敬并不听，说要不是五公看在宁国公面子不再上奏，如今贾珍就该在牢里吃杖。

　　贾珍经这一事，越发不敢聚众行乐，连带对贾蓉也管束更严。

　　新平二年，秋

　　皇上咳嗽越发厉害，元春便提议让喜顺公公回宫伺候，毕竟伺候皇上的近侍太监都没喜顺公公懂皇上，皇上不开口都能知其意，这就大大减少皇上咳嗽的可能。

　　元春再三请示，皇上无奈下了旨让喜顺公公回来。

　　许是受了一番冷落，喜顺公公回宫更贴心伺候皇上，惹得皇上笑道：“你该谢了贾首辅，否则你到死都没机会回来。”

　　元春并不在意喜顺公公是否真心感谢自己，只是希望皇上能够过得舒服些，毕竟这旧疾实在折磨人，皇上明明不过三十，因这咳嗽没日没夜，睡不好吃不香，看起来像是四十好几的模样。

　　有了喜顺公公的归来，皇上本是亲力亲为的事情，也放手让他代劳。

　　于是，内阁以元春为首、六部尚书为辅，喜顺公公代皇上旁听，驳回或淹掉的当场结论，最终将需议事的奏折收起，先由内阁批注，再让呈递皇上，同意便由喜顺公公盖章。

　　皇上要求喜顺公公旁听，一方面是让百官知道最上头的是皇上而非内阁，其次则想要把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直至新平三年，以喜顺公公为首的太监组成了司礼监，皇上赋予批红、传旨、纠察内官等事，而后慢慢地，还让其侦缉官民、督军、干预民政、出使藩国都有所涉猎，若非百官请奏制止，皇上可就准了喜顺公公开设掌厂卫。

　　许是皇上被病痛折磨得身心俱损，对身边人越发信任，为首自然是喜顺公公，而元春被排其后。

　　皇上与元春渐行渐远，并非仅仅喜顺公公吹耳边风的缘故，还有对朝廷大事上的争议、拉扯，也慢慢让这一对君臣离了心，喜顺公公不过是趁机加固了自己地位罢了。

　　而民间有些传言，也会通过喜顺公公的口传到皇上耳边。

　　就在新平三年秋，民间传和硕理亲王遗一子潜逃，正在江南一带活动，想鼓动旧部起义推翻皇上，打的旗号便是——清妖女，复正统。

　　妖女便是贾元春，非正统指向只有皇上。

　　为何他会提出清妖女呢？

　　原来自贾元春当了内阁首辅，朝廷官位上也陆续有了女子的面孔，民间女子读书也比先皇时多了很多。

　　对于女子而言，除了嫁人管家还能读书当官、还能露面经商等事，自由大大提升，民风自然更加开放。

　　但对于男子来说，本就靠科举、家世举荐才有机会得到官职，因女子的加入而更加激烈竞争，特别在世家各族里，兄弟姐妹原是不相干涉，现倒要对姐妹也防范一手。

　　于是，便有支持元春的，也有反元春的。

　　皇上一听便激动，这两条虽是指他一条，但将元春提到内阁首辅之位也是他，连忙喊来元春——即刻启程，活抓此子回京。

　　元春不得不听从圣旨，又怕内阁之务耽搁便荐了都察院史鼎一同议事，喜顺公公觉得有任人唯亲之嫌，便举荐了忠顺王爷。

　　皇上心思在捉亲王遗孽上，不想浪费时间在听他们争夺上，便都批了他们进内阁议事。

　　既然朝廷事务有人代劳，元春便领着一队下江南去，命人伪装在江南各地打听传言来源，一面做好围剿的准备。

　　而元春前脚一离京，后脚就有人递了弹劾奏折上去——直指专政霸权的元春。

　　皇上不想批，便默许内阁淹了奏折，不料弹劾的奏折却越发多了起来，实在无法视而不见，不得不捡来看。

　　要说元春当差这几年，就算是圣人来，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更别提有些还是有心人设局来指责她，为的便是这一刻让皇上动摇。

　　与元春打擂台的对手打了第一炮，元春、荣宁二府也非等闲之辈。

　　六部里头礼部、户部、工部归元春所管，户部尚书年老待退位，户部侍郎便是贾珠，吏、兵分别是与元春交好之人。

　　刑部尚书向来中立，吏部、兵部分别是元贵妃、吴妃之父，此两部平日并未与元春冲突，但如今却跟着忠顺王爷之流弹劾起元春。

　　许是先前弹劾失败的经历，他们吸取了教训，这番打得十分精准，至少从皇上的态度来看，并不打算轻放过元春，甚至内阁向皇上禀报的角色变成忠顺王爷。

　　贾珠等人也担心等元春回来，朝政风向就完全改变，一面递了信给元春，一面想帮忙周旋。

　　皇上也没单方面听忠顺王爷、喜顺公公的话，毕竟如今还靠元春捉拿亲王遗孽，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皇上的耐心也在元春迟迟未捉拿亲王遗孽渐渐消散，而忠顺王爷趁机提出由他领队去捉拿。

　　元春被召回京来，一见皇上便跪地认错，没能完成圣意。

　　皇上没像往常那般替她开脱，反而说：“贾首辅向来无所不能，连个雌黄小子都捉拿不住。”

　　元春忙认罪道：“臣辜负陛下的厚重，实在难逃其责。”

　　皇上似在回想过往一般，叹息道：“朕封你为安国公，意为安定国家之意，如今搅乱国定之人未除，你身为首辅未尽职，自是不服众，便在家中养病罢了。”

　　元春知皇上的意思，先是谢了隆恩，方才请辞回家去。

　　喜顺公公念元春旧情，求情道：“主子爷，贾首辅也是凡人，不像主子爷奉天命来做万民之主，于国于民自是比不上主子爷，主子爷是否太为难她了呢？”

　　皇上心悦，但也未松口，反倒让人守在首辅家门口，定时汇报谁去了里头。

　　元春被皇上监视了起来，这是前两日来往她家的大臣发现，吓得大伙都不敢前往，唯有贾府之人不惧。

　　元春不由得吩咐贾府：“你们无事也不要上门来了，免得受连累。”

　　宝玉大发厥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可不是那无胆之人。”

　　王夫人、元春都劝不住，只能由着贾宝玉、林黛玉时不时到首辅府串门，吟诗作对好不得意。

　　这般过了半月，忠顺王爷捉拿了一贼子回来，此人并非亲王遗子，不过是认了亲王干亲，不过借此名头胡闹罢了。

　　皇上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厌此人作祟，便命人处以极刑，以告示天下。

　　但元春的禁足却没松，反倒是忠顺王爷一派越发得皇上信任，朝廷大小事居然都以忠顺王爷意思行事，竟有一家独大之势。

　　朝廷上，忠顺王爷得了皇上青眼、贾府或依附于贾府都一一受到了排挤冷落，朝廷外，王夫人与北静王爷涉足的产业一一被充公或借口封了，唯有自己做的产业不受影响。

　　这些事，王夫人不敢告知元春，免得她徒生苦恼。

　　其实，从去年北静王妃病丧后，王夫人便有直觉这合作的产业迟早要黄了，如今真被充了公，王夫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今日，宝玉、黛玉照常来寻元春，其实他们并非真的不怕皇上治罪，只是他们不想元春独自难受，寻了这个借口来哄她开心罢了。

　　更何况元春虽是久处官场，说话做事却无半点官威，宝玉、黛玉十分喜欢与她说话，更是来得越发勤快。

　　但今日首辅府大门紧闭，守卫的人一身飞鱼服，从未见过的花样惹得宝玉问：“你们何人，怎么在首辅门口拦我？”

　　一人答是司礼监的锦衣卫，奉圣上旨意守在首辅府，不准闲杂人等进出。

　　宝玉不服，差点要跳出马车来，道：“睁大你的眼睛，我是首辅亲弟弟，怎么会是闲杂人等。”

　　飞鱼服们并不理会，一味要求宝玉的马车往回驶，里头未露面的黛玉连忙制止：“宝玉，莫要生事，先回贾府。”

　　回到贾府，宝玉气得鼓腮帮子，一面说元春府上被锦衣卫所控制，一面道司礼监才是仗势欺人。

　　“我的心肝肉，这话可不能乱说。”贾母连忙捂住了贾宝玉的嘴，道：“你姐姐如今局势不朗，司礼监便是当今圣上的眼睛，你可莫乱诋毁。”

　　王夫人心惊：皇上这是打算要杀鸡儆猴？

　　自元春被弹劾起，王夫人、贾政便偷摸交流了一番，觉得这事实在来得蹊跷，选在元春剿亲王遗孽的时候，况且所列之事也未必多大，或多或少存在些不如意的点，单看皇上追不追究罢了。

　　不料元春没完成任务，皇上便直接禁了她的足，顺便还警示与她走得近的官员。

　　到底什么时候解禁，元春内阁首辅之位保不保，唯有皇上心里有数。

　　比起贾府上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皇上就像忘了元春一般，还有心思当起了媒人。

　　当薛家接到皇上旨意，薛宝钗年十七未婚嫁，特赐婚与北静王爷侧妃，择日完婚。

　　这不免让薛家欣喜若狂，唯有宝钗神色不变，心里却翻腾：侧妃虽贵，终究居人之下。她素来心高，这一回，竟不知是该谢恩，还是该叹命。

　　薛姨妈喜道：“我的儿，北静王爷向来得皇上宠，何况王妃已故，王爷至今未有续弦，如今你进王府便是一人之下，哪里不喜呢？”

　　薛宝钗摇了摇头，她都做好要嫁入贾府的准备，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一向是她所秉持的理念。

　　这一道圣旨彻底灭了她的妄想，实在难以提起心气来备婚。

　　但薛姨妈、薛蟠却不管，将宝钗备婚一事大办，惹得薛蟠媳妇夏金桂嘲笑道：“你们这般搬空薛家，我瞧不像是给宝丫头做侧房，外头不知情，还以为宝丫头是要进宫当皇后呢。”

　　薛蟠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撂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好歹是嫁王爷，你可要放尊重。”

　　夏金桂嗤笑一声，并不以为意，不过借她在薛家立下的威严，让下人当着薛姨妈、薛蟠面如此做，私下底该给她过目的过目，倘若她要求换，那便默不吭声地换掉。

　　薛家下人背地里都喊她巡海夜叉，明面上却不敢惹夏金桂，唯恐她发作起来折腾人，对着薛姨妈、薛蟠说一套做一套，只想赶紧糊弄过去。

　　夏金桂了了一桩心事，心情格外好、面色也滋润了起来，勾得薛蟠心痒痒：当初舅舅费了心思找了个降得住我的人，虽说她平时凶巴巴的，但毛顺时也可爱嘛。

　　等到薛宝钗顺利嫁入北静王府后，薛家上下无不喜悦，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算盘。

　　这可就苦了后来的薛宝钗，拿着陪嫁清单却对不上实物，到了北静王府后，半点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赏赐宫内外，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