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小甜饼》Selina莫以风

339、好想之后都是两个人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在沈星回以前的家。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但房屋略显老旧；
　　整体是个一室两厅的小格局，整个屋子都是爷爷奶奶那时喜欢的全木质，就连沙发都是硬硬的红木配上发白的坐垫。

　　你走到桌子旁边，看到了有了年代的透明的塑料桌垫。
　　白底红字的陶瓷杯静静地躺在上面，好复古，仿佛走进了那种还需要打水洗澡的电视剧，旁边立着一个放着木塞的暖水瓶，木塞瓶盖都被泡发了。

　　‘沈大勇’。
　　你忽然看到了塑料桌垫下沈星回的证件照，扑哧笑出声。

　　证件照是黑白的，看上去已经过了点时间；
　　略略有些模糊，但仍挡不住沈星回帅气。

　　屋外由远及近传来熟悉的脚步，你浑身一僵。
　　——无法解释为什么现在的你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无法向现在的沈星回解释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但现在跑也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在铁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你大脑一片空白地藏到客厅的窗帘后面，立定。

　　‘啪！’灯闪烁了两下后才彻底稳定。

　　沈星回一向很敏锐，对于家里的变化几乎在进来的那一秒就可以察觉。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你拖鞋还露在外面呢，老旧的窗帘也只遮住了你衣服的一半；
　　但沈星回就像完全没发现一样把发白的布包放下进到厨房，就算你实在忍不住从窗帘里自己出来，都走到了他身后，也丝毫没有你想象中那种该有的反应。

　　哦，原来你并不存在。
　　在触碰到沈星回肩膀的时候才发现可以直接穿过。
　　这大概是个什么梦境或者幻境；
　　因为你说好奇，说想看看还叫沈大勇的沈星回，这个不知从哪来的梦境君就直接带你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年他一个人独居的时代。

　　沈星回没发现你。
　　他还在搅拌着沸水里的白煮鸡肉和鱼肉。

　　不是，就吃这么点吗？？
　　这么大个块头，185的人了，难道回到家一盆清水鸡肉就能解决？？
　　这也太敷衍自己了点吧！

　　然而沈星回把肉水里捞出后并没有自己吃。
　　用竹扇微微扇凉，放到一个小铁盆里。
　　他又到门口换鞋拿了钥匙打开铁门。
　　你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上，而且在知道他应该看不见你后，几乎是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噢～原来是下楼去喂流浪猫。
　　看来沈星回不管在什么时候、叫什么名字都拥有一颗温柔的心肠。

　　猫咪们一闻到沈星回的味道，又或者是他手中食物的味道，几乎在一瞬间露出明亮的眼眸轰然而至。
　　他们喵呜喵呜地叫着，边猛猛吃边朝沈星回疯狂摇尾巴。

　　“啧～”
　　你忽然在想你平常和沈星回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神情，懒懒散散地不想动，这边要抱抱，那边也要抱抱。
　　一到饭点就跟猫咪一样跑到餐桌面前‘敲碗’，然后等着沈星回拿着外卖投喂，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只猫没去吃。
　　一直徘徊在猫群外，蹭着沈星回的裤脚；
　　沈星回柔和了眉眼，伸手下去揉它两下。
　　然后从碗里拿出一小掌心的鸡肉拉成丝，放到它面前，点点它的耳朵尖。

　　“吃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像月光。
　　明明没带什么特别的语气，你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温柔，听出了一丝暖意。

　　“当小猫要学会抢着吃。”
　　他在教它当小野猫的生存技巧。
　　“蹭我没用。”
　　“下次我不会再帮你。”
　　.......

　　后来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巧碰上两个出去散步荬东西回来的老人。
　　应该是沈星回的熟人或者邻居。
　　因为你听到他们小沈小沈地叫着，沈星回拍拍裤管站起身，没什么夸张表情地和他们点头打招呼，然后温和又有分寸地从他们手中拿过重物，说了句：“正好要回去了，送送您。”

　　两个老人一开始还推脱，后来看着沈星回大概不会改变想法的样子倒也接受了，喜笑颜开。
　　他们絮絮叨叨地在沈星回耳边唠着家常。
　　一会说今天菜场里什么打折，一会又说刚才去公园散步的时候才知道隔壁新村某某家的狗跑丢了。

　　沈星回一一地应着，虽然依旧没什么夸张的神态和语气，但也从不会让两个老人的话落到地上，交流起来如沐春风，很舒服。

　　送到门口后两个老人感激地朝沈星回连连道谢。
　　沈星回以明天还要工作为由拒绝了他们到家里喝茶的邀请，他们也不失望，只是说‘好好好’，目送着沈星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慢慢地转身，把自家门带上。

　　“哎，小沈这孩子真是好啊～”
　　原本你也准备离开了，可忽然却听到房屋里传来两个老人的交流。
　　“长得俊，性格也好，整个人不骄不躁的，踏踏实实能能干干的一小伙子！”

　　“那可不。”
　　旁边老伴开始磕起了瓜子。
　　“而且还有编制呐，稳定。”

　　“也不知道找到女朋友了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真想把咱孙女儿介绍给他认识认识，不过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瞧上，毕竟以他这条件.......”

　　后面的话你没有再听下去了。
　　转身走向沈星回的家，心中五味杂陈。

　　在听到老人夸赞沈星回时第一勇气的反应是自豪：你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优秀，毕竟他可是沈星回。
　　所有人都喜欢他、欣赏他，这是应该的。因为他是那么好。

　　可自豪过后又有隐隐的失落，微微的酸在心中流淌。
　　——可你知道你不该。

　　回到家的时候沈星回在书房练书法。
　　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喜欢的事情长长久久，在做的事情也长长久久；
　　所以好像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遇到他，他都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星回，不曾改变。

　　你不小心碰掉了个小书签。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碰掉东西！

　　沈星回听到声音放下手中毛笔，走到你身旁弯身把它捡起。
　　仔细掸了掸灰，重新放回桌面。

　　“啪！”
　　你又把它弄掉了。
　　刚才那股酸忽然渐渐演变成了一股气，恶劣在你心头升起，故意再次把他刚刚捡起的书签再弄掉。

　　你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沈星回就跟着你的动作捡，也不恼。
　　“看来今晚的风很调皮。”
　　最后竟泛起丝丝笑意，无奈地叹息落在你的心头，让你更加无地自容。

　　后来在梦境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你忽然看到那橙黄色的纸张的最左边写的是：致XX（你的名字）。
　　——原来是给你的家书，原来在这种时候他也在想着你。
　　顿时觉得刚才的举动更加显得没道理，可梦境已经开始消散，来不及撤回了。

　　醒来之后看着身旁熟睡的沈星回恍如隔世。
　　早已没有睡意，但又不想打扰他，蹑手蹑脚地起床，悄悄跑到了书房想找找梦里的那封信。

　　“......睡不着？”
　　可前脚踏进来，沈星回后脚也揉着眼睛到你身边。

　　你看着他安安静静、不骄不躁地模样，再回想起里梦里他一个人时的种种；
　　复杂的心绪再起，忽然有一瞬间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需要你。

　　“只是忽然感觉你好像无论如何都能过得很好。”
　　内心强大、意志坚定。
　　好像只要精神世界足够充沛，就算再怎么孤身一人，也永远不会感到孤独。

　　“可两个人的温暖并不是一个人生活时能够想象的。”
　　聪明的沈星回很快猜出了你的心绪。

　　“以前我拍照时总是一个人，所以我不爱拍照。”
　　他拿起一个相框放到你面前。

　　“可现在家里摆满了和你的合照。”
　　“因为你，拍照才这件事在我心中有了意义。”

　　“所以我可以许愿，以后的世界里总是有两个人的踪迹吗？”
　　沈星回真的很会，简简单单几句，温温和和。
　　可很快就让你原本难以说出口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底软塌塌的一片。

　　“现在的我比以前幸福的多。”
　　他笑着在你发顶落下一个吻。

　　“希望之后我们所有的相框里。”
　　“都是两个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