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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夜香 “你,去伺 ...
冯樨说,兴王府有意招安。
仪仗已从兴王府出发,至百里开外。若刘煌叩拜当今天子,即封为爵,如从前宣帝对李家的恩宠那般。
“如宣帝那般”似乎成了一种最高礼遇的封赏,朝廷照猫画虎地以此为恩赐,没什么人会不心痒,奈何她是刘煌。
当今天子是刘煌仅剩不多的族亲,虽说是天子,但无甚实权。
三十年离乱,刘氏宗室在手足残杀中衰微,留下几代君王扶持起的朝臣把握朝政,终于从几乎空尽的宗室里,捞了个还剩下的旁枝扶上龙椅。
想与刘煌妥协的不是天子,是背后站着的一众朝臣,好不容易熬过宣帝朝,在动乱中投机取巧重掌权力,没人舍得再生出一个敌人。
卧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睡是国君的做派,但于臣子,朝政如生意,制衡、交易,饮水般推杯换盏。
约莫次月,待凤城诸事有条不紊后,等来了朝廷的仪仗。
船上下来的来使手持天家敕令,身着兴王府而来的官服。
刘煌想,若是阿九还在,怕穿的也是这般衣袍罢。
不,应当比这衣袍还要这样华贵。
毕竟那是,当年的衣袍。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穿着那身严严实实的衣袍,挑着扇子,去解她的腰带。
实在是个磨人的鸟儿。不会啄主,羽毛却若有似无扇地人痒痒。
“见了天子敕令,为何不跪?”来使清嗓。
“我,跪?”刘煌的口吻似是这两个词风马牛不相及。
“敢问大人,陛下何故封我?”
“李家不臣天子多年,今又生出如此吃人之祸,你铲除逆乱,天子感念,开恩封爵,还望禾将军以作表率。”
“表率?”
来使道:“这些年总有女子冒充宣帝起事,打着先帝之名作乱犯上,禾将军,朝廷器重将军,还望将军莫教失望。”
古来起义作乱几乎只有男子的事,而今连女子都掺和了进来。
有的败了,有的成了,但无疑自宣帝登基后,女头目的出现地越来越多。
宣帝虽崩,民间总有人宣帝真死了。
有说自己就是宣帝刘煌的,也有打着宣帝名头起义的,说宣帝传了自己天命,以此聚众起事。
临安便发生过,有女子说自己梦见宣帝托梦,要翻了朝廷,自言手握天命,吸纳了一大批信众,朝廷清剿了几年才停歇。
刘煌听明白了,这是要自己继承自己的正统。
——一个女头目,一个甘心皈依朝廷的女头目,多么彰显天威。
若再有人借宣帝起义,也大可将自己架起来与之抗衡,说宣帝的天命在朝廷这边。
“禾将军,接旨吧?”
“能给在下看看么?”慈心轻轻取过敕书,如拈花般盈柔。
“大胆!”来使始料未及。
刘煌没理睬,看向无故闯入的慈心:“你很熟悉朝廷的敕书?”
“不熟悉。”他的指甲蝉翼般点在纸面,“不过,我熟悉起事。”
顷刻,水面一片泡红,如红花翻浪——来使的头颅落入江中。
“施主可要想好,斩了来使无异于宣战,没有回头路了。”
“若就此见好就收,施主尚有路可退,做一方王侯,戴上金镣铐受朝廷驱策,至少不会与天下为敌。”
“错过了,就再无机会,只能做乱臣贼子。”
刘煌道:“你也是共犯。”
慈心轻哼,念了声阿弥陀佛。
好半日,给船上的官兵都做了颇为仁慈的超度。
江水冲刷净一晌午的血腥,将流出的殷红带去了兴王府。
凤城城壕上,树起炽红的军旗,旗身猎猎。
如一把刺向兴王府的红剑。
城门即将宵禁之时,刘煌回到城里。
饭香依依,她喊了声饿,坐在席上脱靴子,一只靴子才甩飞到榻下,帐子被人撩开。
“怎么是你?”刘煌挺直腰。
端来食盒的是冯樨。
“陛下以为是谁?”
刘煌道:“从前这点事……”
“这点事都是犬子做的。”他将菜肴整整齐齐放到榻边,“如今臣来,就无需假手于他了。”
“他不过一介弱冠小子,我怕,伺候不好陛下。”
刘煌解释:“这些是小事。”
俄而,男人放下最后一根调羹,在汤面浮转几圈。
“可若我说,就想为你做这些小事呢?”
刘煌语塞半晌,“你……”
“是不是有什么事?”
面罩下的语气略带失落,“没有事,便不得见陛下了?”
刘煌不语。
自嘲般的无奈自冯樨笑里渗出,“从前给你做好的饭都是别人端去的,别人亲尝,别人共食。”
“阿九是在替我试毒。他是内礼官,你是暗卫统领,得留着命做其他事。你的命比他贵。”
对面的人摇首。
“可陛下,你可知那时,我倒宁愿比他贱。”
“如今你没有他了让臣做一回一直想做的事罢。”
榻下的影子渐渐躬身,捧起刘煌的右足,搭到半跪的膝上,为她脱去剩下的靴子。
力度不会令她感到太过,也不十分舒适。
接着是卸甲,扎发,为用膳准备。
他握住那束如缎带般的青丝,眸光幽动,“陛下的发髻真是别致。”
“宫里的礼官每日都是在做些事么……”
手指化作的梳齿穿过刘煌的发,冯樨低微呢喃。
“是小七扎的。”
冯樨手一顿,一绺青丝从指缝里偷溜,垂回刘煌肩上,他无声拾回。
“小七?”冯樨想起自己的名字,刘煌带他回府第一日便赐名樨,“陛下还是那么爱给捡来的小兽取名。”
“他不是你的养子吗,怎成了我捡的他?”
“捡他是为给陛下守陵,四舍五入算陛下捡回的一条命。”
“你的墓总要有人守的,我百代之后就不在了,至少留个人陪你也好。”
“找个心仪的女子不好?”
冯樨静默。
俄而,取了根雕龙爪花的红玉簪子,“你年纪轻,不,你年轻,戴点喜庆的好看。”
他回避般偏过她的问题,“如今的少年人挽发总爱戴些素雅的,年纪小不懂挑,不衬你。”
发扎好了。
冯樨迟迟没放手,握着发梢的手蜷着五指,脉搏从发根处传来,似扣门般,久到刘煌生疑,“冯樨?”
“臣心仪的女子就在眼前。”他低头在她颈侧,透过面罩,眼神直勾。
体温熨热,男人身上似又如多年前一样,木樨香淡淡散出。
刘煌本能地回头,乌蒙蒙的,是面罩的纱布。
她清楚,一帘之隔,是曾经触过的鼻端,散出的木樨香,在一些夜晚将她裹挟。
每次淋漓之后,那变得浓郁的木樨香久不散去,成了最好的安神香,充盈着御床和她的每个角落。
拥着她安睡整夜。
今夜亦然。刘煌闭上眼,“让我看清你,好不好?”
“不好看的。”冯樨捉住她伸出的两根指,压下,脸贴着她的颈,游走着埋进更深。
像很多年前的侍奉那样,那些岁月的欢愉原本已被时间洗刷,又在一息动念间重燃。
他学着那个年轻的自己,模仿着他的下一步。
伸出的手拦住落到腰际的衣裳,轻盈地像拦一片月光。
而后看见了,自己绷着青筋、皱皮堆叠的手背,贴在光滑年轻的肌肤上。
一个激灵,他恍然睁眼,猛地刹住。
木樨香晕染的旖旎荡然无存。
冯樨捂住身躯,负罪似的,逃出了帐。
“父亲?”伏檀见人跌跌撞撞出来。
那双面罩下的眼白早已血丝遍布,十指难耐地锁着脖,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自己在干什么?
在触到那具年轻的躯壳时,冯樨如吞冰般清醒,冷雨浇透般的湿寒浸透每寸毛骨。
差一点,便沉沦下去。
现在的她已不再比他年长,他们的道很早就错位了。
伏檀有意让开道,被一把拽住领口。
被刺痛的目光仔仔细细扫过他没有一点皱纹的眉眼、弱冠年岁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一道声音半分不甘,半分隐忍地贴着他命道,“……你,去,伺候她。”
实不相瞒,咱啥高级趣味也没有,平时看剧就喜欢看男人自卑,尤其是帅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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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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