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伊利沙伯杜

1、洗脚

　　女孩柔软的手在他的脚背上滑过。

　　认真地给他洗着脚，尽管表面低眉顺眼，他却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

　　想要离开他的秘密。

　　“你最近表现不好。”他阴沉地说。

　　“主人？”女孩抬起头，一副无辜又战战兢兢的表情。

　　也许是见过他做过的事，女孩本能地害怕他。

　　“水都凉透了。”他找茬儿说。

　　女孩的手在水里捏了一把，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脚背，他的腿痉挛了一下。

　　太失态了。

　　他因愤怒而加快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

　　女孩向后蹭了蹭，头紧贴在地上求饶。

　　他深深皱眉。

　　“下去，换滚烫的水来。”他严厉地说。

　　女孩缓缓抬起头，似乎很怀疑他的理智。

　　“滚烫的，主人？”她小心翼翼地提问。

　　“看看你能不能感受到。”他拉长声音说。

　　“求你了，主人，对不起。”女孩一遍一遍地磕头，他能听见撞击地毯的闷响。

　　她太心虚了，以至于不能表现得正常。

　　“你觉得你应受什么惩罚，傻丫头？”

　　“我错了，主人。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她泪眼汪汪地说。

　　“这些眼泪能洗我的脚吗？”他有些讽刺地问。

　　女孩受到羞辱似地低下头。

　　“再这样笨手笨脚，我就让你滚出去。”

　　“是，主人。”她小声应道。

　　“擦干我的脚。”他吩咐。

　　女孩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用一块洁白芳香的大手帕擦拭他的脚。

　　他几乎有点忍不住了。

　　绝对不能失态。

　　睡觉的时候女孩就蜷缩在他脚边。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位置。从她来到他身边就是如此。

　　为什么他觉得脚底那么热，即使她没有碰着他？

　　她有了一个恋人。

　　玫瑰园里的园丁。一个小伙子，他的仆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去爱？

　　她只是……只是他的奴隶……

　　不。他的腿又开始痉挛了。

　　不。

　　不。

　　“啊……”他咬着牙，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

　　床在震颤。

　　她甚至都没醒。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还是痛苦。

　　“主人，主人……”

　　他幻想着有一双细腻的小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腿。

　　“发生什么了，主人？”她着急地问。

　　那就是她的手。还有她一半的身体。

　　痉挛结束的时候，他满头大汗，精疲力尽。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主人？”她问。

　　“睡觉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