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秋杀 风起，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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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明曦烦躁地揉着头发，从医务室中走了出来。
女友死去的打击，一整宿的精神紧张，再加上官方人员马不停蹄地问询细节，实在让他有点扛不住。
不过虽然疲惫，他也不得不佩服官方组织的高效，救治伤者、转运人员、安排治疗与走访调查，这一切的运作被官方人员安排得井井有条，效率奇高。人群基本都得到了最好的安排，甚至没听到任何怨言，他虽不是社会人文类的专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管理者的雷厉风行。
现在，他要去进行最后一步——记忆消除。
走廊上，指引单上的门牌号标得清清楚楚，可赵明曦却踌躇了。
如果进行记忆清除，那么从初始的死亡开始，所有的细节都会被忘记。他会忘记女友是怎么惨死的，会忘记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也会忘记与他萍水相逢的那些朋友们，会忘记和他们同生共死过的武空岚和周明扬……
“怎么，不想进行记忆消除？”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赵明曦猛然回头，发现来人竟是刘二三。
刘二三仍穿着那一身像招摇撞骗的长袍，但已经摘下了他那喜感的眼镜，露出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年轻。不过他的笑容依旧看上去不太靠谱，两人之前趁决战空隙交流了些许，因此还算相熟。
他吊儿郎当地伸出两根手指，对赵明曦说：“不想消除记忆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成为登记在册的入界者，一种是成为官方处理异常的在编人员，要不要考虑下我那个时候的邀请？”
赵明曦一下子想起当时刘二三邀请他来一个上五休二、八险四金、工作稳定、还有工费出游的工作，他本来还以为这人在传销，现在看来，他居然还真是个官方的公务员。
赵明曦思考了一下：“行。”
“你要是还想了解一下的话，我还可以带你参观参观各个部门，等你……啊？”刘二三顿住，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诶诶诶别走啊，我带你找我们组长去！”
……
武空岚再睁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随手召唤出那把黑色匕首在眼前比划了两下，才确定昨天的事不是一场梦。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轻车熟路地再次跑去了别墅。
敲门后，是夏瑾开的门，屋内并没有其他人，显得冷冷清清。
武空岚有些失望，直接问她：“你家先生怎么样了？哦还有，一直没见那位请我过来的小兄弟，不知道他在哪里？”
夏瑾“啧”了一声，抱怨道：“你就是来找先生的吧……”
不过就算不情愿，她还是一指沙发，把武空岚迎了进来，和他解释道：“先生没什么大碍，累着了而已，至于你说宁墨，高三呢，一周回来一晚上加一上午，你能见到他真算缘分了。”
先是惊讶宁墨比想象中还小，马上武空岚注意力就放在了“高三”上，想起曾经自己高中为了保送名额焦头烂额做的比赛，赞同地点了点头。
夏瑾又一指自己：“马上高二，这是最后一个暑假，接下来送葬的事都要交给我们家那些不靠谱的旁支了，你是真的幸运。”
武空岚：“……”
你们入界者，还挺忙的。
“至于先生啊…”
夏瑾作思索状，然后露出了使坏的表情。
“先生不让我这个点找他，不过我早就想看看他到底在练什么了，走啊，咱们一块偷偷去看，不算打扰吧？”
武空岚不肯耽误了正事，提道：“我爷爷的葬礼……”
夏瑾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今日五行山下火，鸡日冲兔煞东，无宜事忌安葬。放心吧，武爷爷的葬礼在我们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事，定下日期后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武空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间一时沉默，一提到葬礼，话题立刻沉重起来。夏瑾最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她疯狂搜肠刮肚半天，怎么都没法拿平时工作的客套话安慰武空岚。
不过没等她难受多久，武空岚先站了起来，对夏瑾笑了笑说：“我也挺好奇的，走吧，我们偷偷去看看凌烨。”
夏瑾如蒙大赦，兴奋起身，领着武空岚跑到了二楼的窗前。
她朝武空岚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窗下。
如今已是八月流火，这别院中竟有颗繁茂的桃花树，树高三层楼，枝干上有纷繁绿叶点缀，桃花争相怒放，落英缤纷。
一把木剑靠在它的树干上，旁边是熟悉的人。
凌烨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长发如流水般垂下，散落满地，上身衣着针脚细密的黑色紧身衣，外套随意束在腰间，勾勒出的腰线一路向下没入其中，像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静坐于树下，任由落花纷纷扬扬洒满肩头。
“哇……”
楼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小声惊叹，夏瑾的星星眼快蹦出来了，嘟囔声被武空岚听的一清二楚：“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这样的打扮，他要干什么，打坐吗？”
不是，武空岚心想，凌烨的姿势给他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风起，桃花散。
凌烨反手起剑，木剑横刺而出，卷起一道劲风，一朵桃花躲闪不及，被剑气击的四分五裂。
凌烨的剑尖并未为此停留，他手臂发力，带起无数纷飞的桃花，击、截、刺、劈、格……种种剑式在他身上融会贯通，缓若游云，疾若闪电，潇洒至极，仿佛一首快节奏的筝曲。
桃花随木剑游走，从他面前滑过，露出他那上挑的眼尾，动人心魄。
桃树下一曲剑舞，本应该灵动而飘逸，可武空岚看去，却看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果然，收手式后，凌烨的舞剑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相比之前精简至极，力道却大了许多，每一剑都厚重而优雅。剑刃精准地命中掉落的桃花，桃花纷纷而散，如落雪一般，转瞬荣枯。
最后一式终了，凌烨背手收剑，闭目立于花间，令人震惊的是，以他为圆心，他脚边的落花逐渐开始枯萎，一寸寸褪色、起皱，最终化为泥土，于是桃花树下便又如之前般纤尘不染了。
楼上两人已经傻了。
夏瑾呆呆地问：“花瓣呢？不是这个不重要，那是什么剑法？！先生普通人的身份终于不演了吗？”
武空岚则是惊讶于自己之前一直以为凌烨以符箓作为主要的攻击手段，经这么看来，凌烨在剑术上的造诣可能更高。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有点郁闷的想，难怪宁墨和夏瑾如此尊敬他。
不待两人再多想，凌烨睁开眼朝他俩看来，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归鞘，叹道：“看了这么久，两位不如下来聊？”
夏瑾毛一炸，声音都有点不稳了，讪讪地问武空岚：“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武空岚同情地拍拍她，打开窗一跃而下，借一楼房檐垫脚，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夏瑾也跳了下去，在快落地时，她的影子突然从地上凸起并接住她，然后轻轻把她放到了地上。
一落地，夏瑾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问凌烨：“先生你刚才练的什么剑，太帅了！”
凌烨一点她的脑袋，她“诶哟”了声，嘟嘟嘴：“我错了，下次一定不偷看了，这不是有客人来，我没事干就……”
这姑娘向来古灵精怪，凌烨拿她没办法，就向两人解释道：“刚才我练的剑法名‘秋杀’，是我年少时随手创的剑法，刚刚看桃花落下心血来潮舞了两下，见笑了。”
他看上去太年轻，武空岚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年少时？”
凌烨的动作卡顿了下，此时氛围太惬意，让他一时忘记了掩盖。
于是他所幸打趣般地继续说：“哦，你们有所不知，我其实是颗莲花成精，受高人点化化形，至今已经活了三千余岁。”
夏瑾、武空岚：“……”
夏瑾：“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又翻我书架上的言情小说了？”
凌烨放松地笑起来，这个话题很快被他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
回到屋内后，凌烨说回正事，看向武空岚问：“怎么突然来了，想好要不要成为入界者了吗？”
武空岚点头，回答说：“老爷子一直不想让我成为入界者，我之前查了很多资料，大概猜到了原因，他的同事、儿女都因公殉职，应该是怕我也走上同样的道路吧？”
凌烨赞同：“嗯，武长卿和我聊过，这是一部分原因。”
武空岚继续说：“不过，我之前在医院见过宁墨小哥的英姿，又在平胜路的结界里逛了一圈，这两趟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想知道更多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所以希望成为入界者。”
夏瑾没忍住吐槽：“我说你在交论文吗？我们这本来就有个小古板宁墨，你别跟他学，太没意思了。”
“不是交论文，只是好奇。”
“好奇？”夏瑾撇撇嘴，凑近探究道：“这也能算理由吗？”
闻言，武空岚理所应当道：“世界的阴暗面就在那，我当然想知道它是什么。”
夏瑾的小脑袋瓜看上去更疑惑了，不过凌烨好像很满意他的回答，笑着伸出了手：“入界者，以守护万民为己任，以除尽晦物为目标，途上的风险不可估量，可能上一秒还安稳度日，下一秒便会葬身无人知晓的肮脏之地，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武空岚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凌烨不觉想起了在葬礼上一声不吭的女孩，和从万人坑里捡回来的男孩。他们一个眼神炯炯，告诉他自己绝不将家业让给杀害爷爷的凶手，一个死死抓住他，恳求地说自己想要活下去。如今又多了个不怕死想把这个世界探索干净的，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不过这差事终归是他答应过武长卿的，于是，他摆摆手示意夏瑾：“我去换身衣服，夏瑾，带这位新人去重塑一下世界观吧。”
夏瑾拉着武空岚跑回了客厅，一把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出来的电脑，娴熟地打开某个网站，把武空岚往前一推，兴奋地说：“来来来，注册这个网站，在官服那挂个名，所属记得填木槿花葬礼服务办事处，对对，起个网名…‘分裂的天空’？好奇怪的名字。呃然后下面是个人信息，记得如实填报，你也不想被官方上门拜访吧……”
武空岚揉揉被她吵的发懵的脑袋，只觉得自己最近和话多的人特别有缘。
“为什么是木槿花葬礼服务办事处？我看这里有夏家的选项。”
夏瑾撇撇嘴，一想起那些旁支亲戚就糟心，但还是耐心解释：“宗族和组织还是有区别的，想要加入宗族，一般只有家眷或者有血缘关系的才能进。我更想和先生宁墨他们呆在一块，就只能另创个组织了。”
“不过不用担心，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在两个组织里挂名的，比如龙延先生还在青云宗有个长老的挂名呢。因此我是夏家的家主同时还可以是组织组长，懂了吗？”
听到陌生的名字，武空岚一下把在平胜路遇到的“龙先生”与它联系了起来，问道：“龙延是哪位？”
夏瑾：“哦这个你还不知道，我国入界者的整体构架与其它国家不同，采用的是官方领导的多组织合作的政治协商制度，践行“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十六字方针。代表官方的有十位执政官，国内的晦物和特殊区域的整治大多数都由他们做决定，龙延先生就是其中的战力巅峰之一。至于剩下的三宗九族十二门，也就是我们这些，只能算是三教九流之辈，平时也就打打杂，处理处理官方发的悬赏，恰点饭钱喽。真不懂那些为这点东西勾心斗角的人们，寒不寒碜。”
武空岚一时无话，在嘲讽自己人这方面夏小姐确实天赋异禀。
夏瑾继续喋喋不休：“唔，然后是关于特殊区域。它们的进入方式多种多样，有由晦物引起的，也有本身就特殊的，根据危险程度一般评为D、C、B、A、S、灾殃、神降。它的等级一般由被卷入普通人的死亡率来判定，C级：进入人员的死亡率为45%以下，B级为45-70%，A级为70-85%，S级为85-95%，再往上就基本全军覆没了。”
“晦物的分类也不少，一般与傀儡师的分级相对应，大致为：晦土、无因、异生、天魔，以你现在的能力，不管遇到了哪个，都记得快点跑。”
“啊对了，”夏瑾突然想到什么，问武空岚：“你应该知道成为入界者的三个主流途径对吧？”
武空岚：“我了解到的……修真、异能、傀儡师？”
夏瑾：“对，不过除了这三条路外，还有其它的途径。在我们国家，应当属朝恨雪小姐最出名了——她也是十位执政官之一，走的却不是这三条路，而是‘心性’，以心性入界，能让抵抗精神污染能力大大增强，主要负责治疗精神污染，有传言甚至说她能救回已经变成晦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总之，我所知道的其它道路中，还有“伴生”和“空想”，再其它的就太小众了。一会先生会带你去做个检测，看看你适合哪条道，如果没有修真和异能的天赋，就只能走傀儡师这条了。”
“至于对入界者能力的评级，我们国家有一套自己的算法和榜单，这个你记得之后上网站看看，上面写得很清楚。”
这样啊，武空岚一时不免好奇起自己会走上哪条道路。不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会。
他继续问自己还不清楚的问题：“之前凌烨提到过的圆桌会是什么？”
“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的组织，臭名昭著的虫豸。”凌烨从里屋走出，在夏瑾回答前接道。
他换了身素净的白衫，头发随意束在身后，气质瞬间温和下去，如玉如琢。见两人聊的开心，他也缓步移到了两人身边，挨着武空岚坐下。
夏瑾附和：“对的，圆桌会由一群不明来历的人构成，各个国家都有，他们明面上说自己是中立的组织，以清除晦物为己任。但其实无利不往，经常不顾平民性命行动，行踪又飘忽不定，以至于各国至今也没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甚至还有人说他们信仰邪神，想要颠覆整个世界，不过这没有根据，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实力强大，危险度极高。”
武空岚看完了保密协议，填过一长串的审核信息后，正想摁下回车键时，却被凌烨拦下了。
他指了指武空岚的所属问：“你的所属确定了吗？提醒一下，第一，如果入职民间组织，想要再入职官方组织会变得十分困难；第二，‘木槿花葬礼服务办事处’只有三个人，实力低微，连三教九流都排不进去，你可要想清楚。”
武空岚没有犹豫，选择信任老爷子交心的朋友，果断提交了申请。
“嘿嘿……”夏瑾看他这么干脆，心情大好，这就想拉着他去测天赋。
凌烨也笑着舒了口气，对武空岚说：“走吧，我带你去官方的机构测一下。”
“哦对，夏瑾你留下了看家，记得把作业写了。”
夏瑾哀叹了声，蔫巴巴跑了。
余下两人很快出门，凌烨指了指右边，一个法阵亮起，武空岚已经对它的用法轻车熟路，趁时间合适，两人一起进入其中，然后是熟悉的天地倒转。
睁开眼，一座朴素的建筑落入武空岚眼中，板正的大门，中规中矩的大楼，属于在街边出现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事实上，它也确实夹杂在街道之间。
当他还在震惊于官方的质朴时，凌烨已经领着武空岚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环视周围，武空岚发现这里有不少零零散散的人们，他们有的拿着报告单在低声交谈，有的皱着眉头在努力认路，这里就像是……医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凌烨已经带他来到了其中一个窗口前，熟稔地向里面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您好，家中小辈想来测天赋，能帮忙取个号吗？”
里面的小姑娘被凌烨的颜值晃了眼，脸上立刻飘起绯红，有点结巴道：“好…好的，那个，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凌烨把武空岚往前一推，小姑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有些发懵地问：“小辈？”
武空岚认真地点点头。
她机械地帮武空岚办完了手续，直到交接材料时才回过神来，尽职尽责地提醒：“你这个年纪如果想要觉醒异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即使有天赋也不建议，请务必谨慎考虑。”
武空岚感谢了她的提醒，转身跟着凌烨去了下一个房间，进行和普通医院没什么不同的抽血化验——消毒，插上针管，血输进去，结束。护士抽完血点点头，告诉他回家等结果就可以了，信息会在12小时之内发到他的手机上。
这流程普通到令武空岚震惊，先前他还以为这里会像某点玄幻小说里写的，拿出什么能量石，水晶球什么的，没想到如此质朴无华。
两人又一次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整个流程不到半个小时，凌烨看向还在发懵的武空岚，忍俊不禁问道：“怎么了，和你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武空岚诚实地说：“比我想象的更官方一点。”
凌烨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他看了眼时间，心情不错地说：“现在还早，走吧，和我散散步。”
两人一起漫步在街边，八月的太阳着实有些毒辣，武空岚所幸撑了把伞在两人头上。
微风拂过，凌烨的长发微微晃动，扫的他有些心痒。他看向凌烨的脖颈处，那里的皮肤皙白，藏在立起的衣领中，有些容易引人想入非非。
不过，武空岚注意到的是之前自己忽略的地方：在这样的天气，凌烨长袖长裤，却不见一滴汗，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热一样。
凌烨似乎对别人给他打伞这样的事情早已习惯，怡然自得地和武空岚并肩走着。没等武空岚继续想下去，他先开了口：“你好像一直有什么想告诉我，现在夏瑾不在，趁此讲讲？”
武空岚顺着他的话问出了心中所想：“凌先生您好像并不觉得天气很热？”
凌烨：“我以自身阳气为动力驱使符咒，体质偏寒，因此并不觉得热。”
“这样啊，”武空岚点点头，继续问：“您为什么没有成为入界者，而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来作为攻击手段呢？”
凌烨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波动，他淡声回答道：“我并没有成为修道者或者异能者的天赋，也不想成为傀儡师，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武空岚声音停顿片刻，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凌烨倒也没让他为难，笑着多解释了两句：“我对晦物更深恶痛绝一些，比起分享自己的身体，借助它们的力量，我还是更想把它们赶尽杀绝。”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武空岚感觉到了些冷意。
他绕过这个话题，提起了自己在档案馆中看到的文案，问起了有关献祭的事情。
凌烨略微思索，说：“献祭的事确实极有可能与圆桌会有关。我之前已经向龙延提过圆桌会的事情，这么看来，他们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我之后会再向官方提交一份报告，你不必担心，对相关人员进行记忆清除或修改后，官方会将件事修饰成意外事故，对受害者家属进行补偿，然后会对这件事的始源追根究底。如果当真是圆桌会的手笔，华国的问责与复仇必将如期而至。”
武空岚松了口气，虽然还挂念着赵明曦那边，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应当会有一个好的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