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霜降 那块晶体内 ...
-
“吾以吾血，歃祭吾王…”
“极乐如咒，罪责无常…”
“你们…为何还不去死…”
“吾王…为何不回应吾的心意？”
“一定是还不够，一定是！”
“你们！都应当，为吾王献上血肉与灵魂！”
幻听抽离，武空岚猛地回神。
他抬起头，看到周翩蝶正原地打坐调整气息，周明扬在她身边团团转，无可奈何地干着急。另一侧，唐文文和刘二三接受了凌烨两张清心符，这会也清醒过来。
面对病号，唐文文发挥了她的治疗异能，不显眼的光芒闪过，纪尘的伤正在她手下慢慢恢复。刘二三则不知道为什么对赵明曦十分感兴趣，趁着空闲，拉着他喋喋不休地攀谈起来。
在他这边，只剩一身红嫁衣的凌烨。
身披红衣的美人散漫地坐在地上，揉了揉微皱的眉心，刚刚的改符和炸符对他来说有点耗费心神，所以这会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金贵。伴着他的坐下，鲜红华丽的裙摆一下子在地上铺开成绽开的牡丹样式，经历了这场恶战，他身上嫁衣竟仍鲜红如初，没有半点破损。红纱金缕与他左侧耳钉交相辉映，衬得此时的凌烨肤白胜雪，面若璞玉。
武空岚在他身后站定，明明有不少问题想问，却一时不忍打破这幅光景。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凌烨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倒是凌烨先开了口，问他道：“空岚，你走的路应该比我远不少，对这里怎么看？”
这称呼像是在称呼小辈。
武空岚在凌烨旁边盘腿坐下，展示出自己的手掌心。
当时在车上时，凌烨一共给了他四个阵法，如今已用掉了三个。一个是街道上逃跑时他借瓦片扔在了周明扬门前的灯笼里，一个被印在了酒店的大门上，还有一个他趁乱印在了电梯里的镜子上。而凌烨这边在棺材里呆了一路后炸了佛堂，路线就简单多了。
所以，现在留在平胜路的一共有五个阵法，若它们所在位置皆是重要节点，便已经足够召唤外面的人了。
武空岚看着他身上的婚服，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猜这里发生的不是冥婚，而是邪教。”
一切的开端，应当从陆二小姐来到佛堂开始。堤堂村的佛堂不知道为什么被邪教腐蚀，陆二小姐来到这里后，深受传教人的洗脑。然而传教人没想到，被洗脑的陆二小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疯更恐怖，她利用家里的财力势力，从各处搜寻年轻女子献祭给她的“王”。
久而久之，她仍觉得不够，于是干脆广开佛堂大门，发展下线，连祭品都不挑了，直接将整个村的人都作为祭品。
在她的想法里，最后一个祭品应当是是她自己，穿上嫁衣幻想着嫁给她的信仰，只可惜直至最后，她的“王”都没有出现。于是堤堂村灭村，被历史抹去，怨气汇集，只有电梯里的人才能听到怨灵的只言片语。
凌烨点点头，朝武空岚赞赏一笑，声音柔和而轻缓，问他：“你认为她的信仰存在吗？”
武空岚直截了当地摇了头。
凌烨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他指了指头顶黑暗一片的天空说：“还记得吗，在进来前我们给予这里的评级是'灾殃'级别，是超越c、b、a、s等级之上的存在，如今看来，你觉得这里是什么等级？”
武空岚仔细想了想，他暂且不知道这些等级是怎么分的，但是在他看来，这里虽然死了很多人，却也达不到令国家都束手无策的级别。
并且……他看向在修整的几人，潜意识里觉得除了凌烨和周翩蝶，其他人在入界者中应该算不上强者。
于是他斟酌着开口：“在我看来，这里只能算b级？”
“嗯，波及范围包含几条街道，普通人员死亡率在60%左右，只能算b级区域。但外面围绕的黑雾，无论是抵挡入界者筛选普通人的机制还是隐匿整个区域的能力都很棘手，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灾殃’级结界。”
凌烨转过头，笑意盈盈地望向武空岚的眼睛，似有深意道：“你觉得，一个小小的陆二小姐是如何拥有这样的力量的呢？”
武空岚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眼神，公事公办地回道：“那就要看国家的调查结果了。”
凌烨本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停住，掩去笑容，结束了与武空岚的闲谈。他站起身，走到了几人的正中间，神情严肃地告诫众人：“小心了各位，我们可能还有一战。”
几人一听，立刻凑到一起，警惕地看向周围。
不知何时，雾蒙蒙的天边出现了第一抹颜色变化，武空岚耳边的声音则陡然放大。
“吾以吾身，血祭吾王，极乐如咒，罪责无常！”
“吾王，你为何不回应我的心意？”
“还不够…还不够！你们都应当为吾王献上血肉与灵魂！”
脑海中的声音在刚才的一刻异常清晰，武空岚猛地抬头看去，天空上与周边的黑暗渐渐散去，露出了这里的真面目。
层层叠叠的肢体、身躯、头颅扭曲蠕动，铺天盖地地翻滚着，将此处笼罩地密不透风。
这肉墙中的部分正逐渐组成一个女人，先是挑战密恐的头，然后是脖子，身躯，胳膊，手……她身形巨大，头颅高悬于天上，居高临下看着几人，数条肉色的头发从四面八方涌来，垂落在他们左右。
周翩蝶挣扎着站起，死死抓住她那把冰刃，护在众人面前。周明扬见状，着急地劝她：“姐你还没恢复过来，不能……”
没等他说完，肉色头发的攻击蜂拥而至。周翩蝶猛地把他往后推去，剑上真气流转，寒气四溢。她抬手间，一道圆弧状剑气被打出出，宛若清冷流淌的月光，在两者相接的瞬间，攻击过来的肉条齐齐被斩断，散落满地。
这一击当真十分漂亮，密密麻麻的肉条足足被斩断了大半，足以得见她的实力——她毫不愧对天才之名。
唐文文“哇”了声：“剑气外放！姐姐好厉害。”
可惜她忘了自己已至油尽灯枯，这一剑几乎耗空了周翩蝶所有力量，落地时眼前发黑，终是没撑住晕了过去。
周明扬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唐文文也迅速赶来治疗。然而盯着他们的怪物并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肉条损失惨重，但仍源源不断地生长着，很快再次攻击过来。
高空女人面目扭曲，肉制的眼睛空洞而邪性，武空岚倒不是很害怕。
依凌烨刚才的意思，她不过是个靠手段虚张声势的普通晦物罢了。
他走到周明扬身边，拍了拍少年有些单薄的肩膀，示意他别担心，微微俯身，捡起了周翩蝶凝聚出的冰刃。
周明扬急忙阻止：“不行！你没有真气，会被姐姐的冰冻伤的！”
正如他所说，武空岚拿到剑后，细碎的冰花很快沿着手掌和指腹蜿蜒向上，刺痛感如附骨之疽，令触冰的手动弹不得。
不过武空岚并未太在意这点不适，他在原地动了动手腕，待自己适应这种感觉后，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冷风从在场的几人身边刮过，武空岚几个大跳跃，身形瞬间出现在了空中。他不懂剑法，但他懂物理，知道何时能够利用惯性，何时受阻最小，何时该在空中挥剑斩击，何时该闪躲避开。
最主要的是，一力破十会。
如他所料，这女人的攻击比那些长满肢体的怪物强不到哪去，借住剑上遗留的冰霜，那些细密的肉须还没碰到他，就再次齐齐断开，几番下来，他竟真的挡下了这轮攻击。
被削下的肉条堆积成山，久而久之，武空岚指尖冻得有些拿不稳剑，只好又回到凌烨前面，整顿一番。
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他甩了甩剑上的血，搓了搓冻僵的手后，再次半压身子，准备应对下一轮的攻击。
纪尘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在后方提醒道：“小心点，那些肉有腐蚀性。”
闻言，武空岚看向手中的剑，发现没有周翩蝶的灵气支持后，这把剑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些豁口。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纪尘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周明扬手里的锤子：“喂那边的小朋友，你手里的锤子能借我用用吗？”
照顾病号的周明扬“哦哦”两声，把锤子扔了过来，纪尘接下，暗赞了一声“好武器”。
一直在打酱油的刘二三也走上前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串铜钱晃了晃，声音里依然带着捧哏似的圆滑：“小生也来助两位一臂之力，咱们几个人的性命可就交由您二位了。”
铜钱碰撞的声音好似有某种魔力，听到那悦耳脆响时，武空岚和纪尘立刻感觉身体轻了不少，就连长时间行走运动的疲惫感也在渐渐消散。有了这样方便的辅助，他们两人立刻一前一后围守在几人周围，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
见这边势气大增，肉山女人也不甘示弱，下一波攻击很快如约而至。
肉墙上的头颅们突然开始放声大笑，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波袭来，震得人头晕目眩，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袭击，这次伸出的不止是肉须，还有那千手千脚的怪物，它们像一个个站起的蜈蚣，前赴后继地向众人扑来。
纪尘一锤子砸下，那怪物反应不及，硬是挨了这重击。这锤子在纪尘手里发挥的威力可比在周明扬手里强太多了，它惨叫一声，胳膊腿掉了满地。
在纪尘无法顾及的背后，肉须从四面八方袭来，试图趁虚而入。然而空中剑光闪过，武空岚蹬地旋身起落，轻剑做重刀用，劈砍过后，肉条应声而断，很快纷纷扬扬落下。
两人配合默契，没让在保护圈里的人受到一点伤害，众人见了，皆齐齐松了口气。
“你们阻挡的了这一时，可我的攻击无穷无尽，你们又能抵挡多久呢？”头顶传来的女人阴测测的笑声，给众人泼了盆冷水。
武空岚半点不受她影响，微微侧身，手上劈砍不断，保护圈的正中央，凌烨面上无喜无悲，正漠然而立。
他指尖一抹殷红，轻轻点落，悠然在空中画下了某张符文的最后一道。
从一开始，武空岚就在有意无意地用身体遮住他，帮他隐瞒这点小动作，至此，终于完成。
面无表情的长发男人微微垂眼，其中尽是讽刺与不屑，说出的话也似是在质问女人：“陆二小姐，你散尽家财，失去一切，手染鲜血，杀人如麻，就为了换来你如今这样失去自由，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确实够大，原本胜券在握的女人立刻恼羞成怒，直接对他们挥下一掌。
这掌遮天蔽日，重若千钧，要是就这么落下，怕是能直接把他们这些人压扁。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起，在这压抑到极致的环境中熠熠生辉。武空岚回头看去，只见层层金莲从凌烨身前绽放，每片花瓣都锋利无比，流光溢彩。凌烨长发飘舞，手上青筋纤毫毕现，朝上作挽弓状，竟将那明艳的金莲层层拉开。
花瓣一时四散，紧接着，又依主人之命聚集成一柄利箭，对准了即将压下的肉掌。
凌烨眼神微凝，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被花瓣染成了金色。随着他的松手，破空声嗡鸣，箭矢鎏金，转瞬间便裹挟着厉风飞出。
花飞风叶至，一箭洞乾坤。
金箭势如破竹地洞穿了巨手，将它炸成了飞散的肉块，然后继续出入无间，直至插进女人震惊的眼睛中。金光闪耀下，所有攻击全部停了下来，只有女人不甘地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她向后仰倒去，愤怒地喊道：“杀不死我的！你们杀不死我的！”
趁所有人被剑吸引目光，凌烨悄悄蹭去了嘴边溢出的鲜血，不再看女人愤怒的神情，只淡声道：“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那只插着箭的眼睛中竟突然泛起了亮光，一个小巧的符文嵌于其中。
武空岚一眼认出了那个召唤阵，凌烨竟是用这一箭，将最后定位的召唤阵射入了她的眼睛。
在场其他人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周明扬，他还沉浸在那震天撼地的一箭中，此时见两人一副事情结束的模样，发出了质朴的疑问：“啊？”
一片冰凉的雪花悠悠飘下，落在了周明扬的鼻尖。
他抬头看去，刚才的阵法中，好像有不起眼的冰纹在蔓延，有点像是……姐姐的冰霜？
随后，那雪花就像是点燃了什么聚变反应，疯狂地冻结吞噬起来！坚固的冰层将包裹着几人的肉墙和女人冻了个结结实实，化作一座巨大的冰川，身着深蓝色衣服的陌生人从中跃出，连衣角粘连着风雪，一手握拳，借着重力，大臂发力，垂直从女人头部重重砸下。
冰川，或者说是女人的冰雕，甚至半秒都没撑住，直接在他的拳下碎了个干干净净，湮灭成了细密的冰粉，冷风一吹，就如过眼云烟，不见踪影。
她罪恶的一生也以这样飘然的方式结束于此。
神秘男人一身蓝风衣，身材笔挺，细碎的短发随裹挟着碎冰的微风轻轻飘动。他眉眼锋利，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股未散的杀意，如下凡的神祇般从冰雾中缓缓走来。
见到他的瞬间，武空岚一个激灵，霎时间浑身紧绷，肾上腺素狂飙。
这种感觉……就像是遭遇了过于强大的对手。
好在，他对这种感觉还算熟悉，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但仍不自觉地挡在了凌烨身前，警惕地看向来人。
这次倒是刘二三先有了动作，他急忙丢掉了他那滑稽的算命墨镜，声音都在打颤，连弓着的背都挺直了。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他向前跨出标准的齐肩一步，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
“龙…前辈，遇到您真是蓬荜生辉，感谢您莅临此地救我们于水火……”
男人懒得理他，自然地向武空岚点头致意，表明自己并无恶意，随后径直走到了凌烨身边。
他看向凌烨，直截了当地问：“怎么回事？”
凌烨看上去倒是与他十分熟稔，语气轻松了不少，说道：“虚惊一场罢了，那女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这里只是b级区域。”
但很快，他的神情又严肃起来。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外面那层结界是货真价实的‘灾殃’级，如果它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创造的，这件事背后必定有其推手。我猜的没错的话，应当和‘圆桌会’脱不了关系。”
冰霜微转，只见蓝风衣随手捏了块透明的冰块，转眼间，这块冰逐渐放大，变成了一扇门的样子。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我们会继续进行跟踪调查，如果是‘圆桌会’干涉，华国不介意采取部分反制措施。”
“辛苦了各位，进入这扇门中，你们会回到现世。”
这位神秘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强大，但他的一身正气也足以令人信任，众人没有异议，很快迈入其中。
见周明扬还有赵明曦都安全离开，武空岚也暗暗放下了心。他刚想进入，余光却瞟见不远的地方有块不同寻常的晶体漂浮着。
那块晶体内部五彩斑斓，像是精心打磨的钻石，只不过体型太小，和碎冰混在一起，十分不显眼。
电光火石间，武空岚心中微动，踩开了一根鞋带，然后借系鞋带之由，偷偷拾起它，动作之流畅，甚至连蓝风衣男子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众人终于回到了现世，在外界，包裹此地的黑雾已经散去，几名入界者身上的嫁衣也纷纷破碎，化为尘埃。
此时再向平胜路看去，警车、救护车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有尸体从房屋中被抬出，将此地染成红蓝相交的彩布。
这实在是个令人难受的画面。
唐文文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先离开了他们，转头加入了救援的队伍。
风衣男人一指远处，提醒他们道：“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来接应你们。”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顺便带走了还想挣扎下的刘二三。
纪尘也说自己要回门派汇报，向武空岚抱拳道谢，立马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剩下的几人中，周明扬背着周翩蝶，诚恳地向几人表达了感谢，他看向武空岚，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岚哥，我之前看到你还有点小看你来着，结果每次危险都让你费心保护我。本来应该好好谢谢你，可我现在必须先把姐姐送回去，见谅见谅，我之后一定带礼物登门道谢。”
武空岚并未在意这点举手之劳，不过看周明扬真诚的样子，还是和他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接受了这点好意。
随着周家姐弟离开，这里就只剩三个人了。
“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带你去做一下污染鉴定和记忆清除，不用担心。”
赵明曦突然听到提醒，怔愣片刻，回头看到了凌烨引人心安的笑容。
他依旧维持着自始至终不变的泰然自若：“我看你们应该有不少问题想问，不如趁现在？我可以适当解答一下。”
赵明曦揉了揉脑袋，有些恍惚地问：“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你自然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梦，梦醒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凌烨轻声道。
赵明曦沉默了好一阵，良久又问：“我之前在某具没有人形的尸体上找到一把弩箭，威力很大，是哪位呃…前辈的吗？”
凌烨回答道：“我们那边有七口棺材，空了一具，死了一具，我猜你所说的武器应当属于空棺中的人，他可能想到了办法从棺中逃脱，却又死在了棺材外面。”
赵明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武空岚则向凌烨讲述了宾馆中发生的事情，发问道：“我们在宾馆中并未见杀人的怪物，攻击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凌烨想了想：“应当是某种过于强烈的情绪。充盈到极致的情感化作实质，借住说话的瞬间，趁虚而入，只要人类有一丝与其相关的情感，就能充入人们脑内，进而引发由内而外的爆炸。”
这种概念可谓颠覆，武空岚和赵明曦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赵明曦急忙问：“可是，我射出的弩箭也会被粉碎，那是怎么回事？”
凌烨柔声安抚道：“当情感或者思想达到极致时，是可以影响物体的，唔……就像修真者的御剑飞行？”
这完全不一样吧……武空岚总觉他在敷衍，但现在过分纠结这点没有必要，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他抓紧时间继续问：“我们在电梯中时，有个女人站在我们身后，我猜可能是她保护我们不受下坠的伤害，她是谁，陆二小姐吗？”
“不清楚。”凌烨诚实道：“但肯定不是陆二小姐，她早就和怪物融为一体，神志不清，不可能化作人形出现。当然，保护你们的也不一定是人类，还记得周小朋友的锤子吗？那可是件实实在在的宝物。有些宝物是有护主功能的，所以它在保护主人的同时可能顺便保护了你们。”
“最后一个问题，”武空岚点点头，问：“那个用冰的男人，还有你们提到的圆桌会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
凌烨突然凑近，紧盯着武空岚的眼睛。
猝不及防间，武空岚感到皮肤上打来一点热意，他轻轻抽气，两人呼吸的空气瞬间交缠在了一起。
他心中一惊，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犹疑间，他只听见凌烨一声轻笑：“想知道的话，就加入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