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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社死 产粮大户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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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清欢,有点儿死了。
确切地说,当我看见柳阿姨点开了我的平板,然后神情从好奇到慢慢凝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现在写下这一切的,是我残存在键盘上久久不愿离去的冤魂。
柳女士,翟凛的亲妈,我去世的母亲生前最好的闺蜜,正用颤抖的手指往下滑动着我的主页。
【在外体面光鲜的哥,其实是阴湿男鬼怎么办? 】
【谁家好哥哥给妹宝是面对面吹头发的啊?!】
【亲吻也是他教的】
【家宴一墙之隔的强制亲吻】
……
【冠军哥哥回家之后,我腰疼了一个礼拜】
【哥会压小腹找形状】
……
她用刚做好漂亮美甲的手指不断上划,却像沉入海底一样,刷不到头。
那当然了,我可是翟凛乙女向小说同人tag的头号大厨,我产的粮像老字号饭馆的菜单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柳阿姨刷着刷着,呼吸越来越重,随后一把扶住沙发靠背,慢慢跌坐了下去。
我慌忙跟柳阿姨解释:“那些都只是虚构的小说,我用这个锻炼文笔的……”
“很多文都是粉丝订制的,她们点菜我写的。”
但柳阿姨只是疲惫地抬了抬手,示意我停下:“你不用替他辩解。”
我眼睁睁看着这位平时管理着上百号人的企业女高管,足足深呼吸了两分钟才平稳下来。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只问了两个问题。
“这些都是你写的?”
我想摇头,但她已经把账号点到了我的实名认证界面,我只好绝望地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哥是不是明天跟着青训队一起回国?”
我脱口而出:“他夺冠了,回来要先接受简单采访,队里晚上才能给他自由活动的时间……”
话刚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舌头,赶紧找补:“柳姨,我们已经大半年没见过面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粉丝头子的皮下是我,他绝对清白。”
柳阿姨却根本不听这些细节,直接敲定:“给你翟叔叔打电话,让他明晚无论如何把翟凛按回本家吃饭。”
我还想垂死挣扎:“可是哥哥说锦标赛虽然夺冠了,但之后还有集训,他不想庆祝……”
“对外就说是普通的感谢家宴。”
柳阿姨打断我。她看着我吓傻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重的心疼,宽慰般地拍了拍我的手:
“发生这种事,怎么能是女孩的错?更何况你还比他小……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替他遮掩。我不收拾他,让我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平板上的分享键。
在我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柳女士直接把那个包含着“阴湿男鬼”和“压小腹”的高热度同人文主页,一键转发给了翟凛的微信。
并附带了一条语音:“明晚滚回来吃饭。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回来交代清楚。”
“已发送”三个字亮起的那一刻。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今天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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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亲戚,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如果忽略掉主位上柳女士那张随时能凝结出冰碴子的脸,这绝对是一场完美的“世界冠军庆功宴”。
而我,像个等待秋后问斩的死刑犯,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杯,手心全是冷汗。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亲戚们热烈的掌声和道贺。
翟凛穿着深黑色的冲锋衣,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从门外走进来。
上次见面还是在初夏,已经大半年没见到他本人,哥哥的肩膀似乎更宽阔了,属于职业运动员那种充满压迫感的体魄,在灯光下极具侵略性……
怎么说呢?我的xp 小说还是写得保守了。我美轮美奂的的缪斯本人,永远要比干枯的文字更加夺目啊!
喂喂喂!??
在这种要死了的场合,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刻,我都能被哥哥的美色迷住……
我这个颜色厨子被拉出来问斩,看来真是罪有应得。
我已经决定等会儿家宴结束,三堂会审的时候,滑跪到底了。
然而,就在我看着他走进门,微微发愣的时候。
他竟然直直朝我走过来了。他要干嘛?
如果是以前那个分寸感极佳的“绅士哥哥”,他此刻应该微笑着向长辈们点头致意,然后入座。但他没有。
他漆黑的视线越过满屋子的长辈,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恨不得缩成鹌鹑的我。
然后,他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朝我走来。
“哥……”
我刚心虚地站起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音节发完整。
翟凛突然一言不发地伸出手,大掌直接掐住我的腰,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将我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我的脚瞬间离地,本能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衣料,那肌肉真的硬得像石头。
他面不改色地将我掂了掂,清冷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最近瘦了?没好好吃饭?”
“哎哟,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旁边不知情的二表姑拍着手笑了起来:“凛凛在国外拿了冠军,最惦记的还是咱们欢欢!”
亲戚们善意地哄笑。
而我却在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里,看到了主位上的柳女士。她手里的骨瓷茶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头皮发麻,拼命挣扎着踩回地面,触电般地坐回椅子上。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他根本没去坐主位,而是拉开凳子,把我的包放在一边,然后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了我边上。
我低声劝他:“哥,今天你是主角。”
他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橙汁,之后笑着给我倒满。身体靠近的时候,墨色的眸子闪过莫名的笑意,然后突然低声道:“我知道啊,我不一直都是主角?”
啊啊啊啊啊……
我小说里,只要阴湿霸道的哥哥给妹宝点橙汁,今晚就是要她来房间的意思……
翟凛是看到那一篇了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我喜欢喝橙汁,我那绅士的哥哥在照顾我而已?我不知道,我不敢细想。
随着冷菜热炒流水般端上桌,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发热烈。
大伯母热情地转动玻璃转盘,夹了一大块肥腻腻的红烧肉放进我碗里:“欢欢太瘦了,多吃点肉!”
我看着那块颤巍巍的肥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碍于长辈的面子,我又不敢不吃,只能硬着头皮举起筷子。
就在我的筷子尖即将碰到那块肥肉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双筷子。翟凛自然无比地从我碗里夹走了那块我最讨厌的肥肉,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盘剥好的虾仁推到了我手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他不是洁癖吗?
他在干嘛?
原本就说不清楚,他现在在搞什么?这种几乎等同于“交换唾液”的私密举动,根本就不会发生在我们之间!
我惊恐地抬头,果然,柳女士此时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了紫黑。
要死要死要死……
似是有人看出来了柳女士的低气压,却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对面喝红了脸的表叔,大声嚷嚷,“这次锦标赛的金牌呢?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界啊!” “就是就是,咱们家可是出了个世界冠军!”
翟凛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锦盒。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汇聚了过来,等着他把这块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奖牌在桌上展示。
我也被这块世界级别的奖牌吸引住了目光。
此刻,只听见翟凛在耳边问我:“哥厉害吗?”
“哥哥超厉害!” 夸起翟凛来,我总是毫不犹豫。
结果,他转过身,面向我,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将那根带着金牌的红蓝缎带,直接套过了我的头顶。
沉甸甸的纯金奖牌撞上我的锁骨,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缎带擦过颈侧,他指腹的温度却烫得惊人,甚至在帮我理顺头发时,带着极其隐秘的留恋,轻轻蹭过了我的耳垂。
包厢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死寂。亲戚们脸上的笑容僵住。
最终还是翟叔叔干咳了一声,打着圆场端起酒杯,才把这窒息的场面敷衍过去。
我实在受不了这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的煎熬了。
趁着别人敬酒的空当,我在桌子底下,用手指死死揪住翟凛的衣角,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哀求: “哥……你少吃点,也别闹了。等会儿吃完饭,柳姨还要找你说话……等会儿我也要去。”
我的潜台词是:你再作下去,我就要彻底解释不清了,求你收敛一点吧。
翟凛闻言,转过头看我:“你不是成年了吗?怎么今天不喝酒?”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我感到莫名其妙:“我从来不喝酒啊!”
随后,他在我极其震惊的目光中,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拿起了面前的分酒器,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白酒。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柳女士几乎要杀人的注视下,仰起头。喉结滚动,刺目的灯光打在他锋利的下颌线上,他把那杯度数极高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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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终于结束。
我看着亲戚们的车,从饭店的停车场一辆辆开出去,就像自己的死期一点点朝我靠近。
“上车。”
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柳阿姨终于发话。
包厢里有多喧闹,此刻就有多让人窒息。柳女士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但周围的低气压几乎能把车窗玻璃震碎。
翟凛坐在我旁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后仰,闭着眼睛。那杯度数极高的烈酒开始发挥作用,他身上常年清新的薄荷沐浴露气息里,混入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醇厚酒气。
我缩在车门边,满脑子都是等会儿“三堂会审”时我该用什么姿势滑跪,才能保住我这条狗命,以及我那已经灰飞烟灭的清白。
车子终于驶入本家的车库。
刚一进客厅,那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翟叔叔连客厅的灯都没全开,就干咳了一声:“欢欢你不要怕,先跟你柳阿姨说。说清了我来处理。叔叔在这里,担心你有些东西说不出口。”
说完,伴随着书房门极其迅速的关门声,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处刑的时刻到了。
然而,就在柳阿姨还没有发话的时候,翟凛突然出声。
他微微蹙着眉,抬手捏了捏高挺的眉骨,身形似乎借着酒劲儿不可察觉地晃了一下。随后,他转过头,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却依然深邃得要命的眼睛看向了我。
“妹,我喝多了,头痛。你上楼去我房间帮我拿条热毛巾。”
我浑身一激灵。换作平时,柳女士绝对会骂他“自己没长手吗”。
但此刻,可能是翟凛展现出的那一丝罕见的迟钝和虚弱,也可能是暴怒前的诡异宁静,柳女士竟然没有阻止。
“哦……好,好!”
我脑子里盘旋的,都是等会儿怎么道歉、怎么滑跪、怎么解释这种东西真的不会影响哥哥的名誉,我只是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渣渣而已……
承诺绝对不会继续写了,求求不要把我赶出家门或者就地正法。
我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进他房间附带的浴室,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毛巾。
就在我的指尖刚刚碰到毛巾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 “咔哒。”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抓着毛巾冲回到卧室门前,一把按住门把手用力往下压。拧不动。我又用力拽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我被反锁了。不是从里面锁的,是从外面!
只听见外面传来哥哥的声音:“委屈你今晚,先在我房间里睡。”
“哥?!”我压低声音,惊恐地拍了拍门板。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只听到楼下传来碗碟破碎,和隐约男生低沉的声音:“都是我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