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无限游戏》吟笑且徐行

33、chapter thirty-three

　　“轰！”
　　外面巨大的爆炸声使得其他几人不得不都将注意力挪向了只流进微弱光源的入口处。这样的动静也同样使马向宇从冲击灵魂的震荡中回过神来。

　　窗闻言看他从那股不对劲的情绪中抽出，带着淡淡的担忧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马向宇只是看着他，又好像看着的不是他。他蹙着眉，握成拳的双手还有些微颤抖。

　　他看到的是一具幼儿的尸体，或者说是这具白骨还不是白骨时的状态。所有的关节处都是明显被砍断的痕迹，包括他的头，这是一具被肢解的幼儿尸体。
　　而最令他有剧烈反应的，是尸体上那张属于恶玉幼年时期的，玉的脸。
　　外面接连响起的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使几人逐渐无法再安然的待在这个地下空间。

　　然而一踏出门，在这个后室庭院般的院子里，看到的就是昝汲几乎单方面的虐打林路和方司马。冷兵器的碰撞声正是昝汲的箭砸向林路的剑的声音，而先前带着伊莉莉丝进来的那些人早已倒在被炸出来的不知名坑洞中，或者逃的逃散的散。
　　按理来说，根据系统设定，那些npc应该并不会受到玩家的攻击才对。

　　林路本身就带了旧伤，又因为实力的差距根本与昝汲对不上几个来回，方司马就更不用说了。
　　卓颜和俞黎没有上前帮忙，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对方的两条疯狗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似乎是认准但凡卓颜这个排行第四稍微动一下，他们就会先替他们的老大把多余的两人清理掉。

　　在看到一口鲜血被林路从咽喉没忍住呕了出来后，马向宇快步走向他身边，蹲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背问道：“你的伤没事吧？？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上加伤，且实在伤的太重的原因，林路一时并没有说出什么话，只是一味的抹着嘴角的血。

　　方司马同样顶着一身伤，看到和自己完全不同待遇的一方后吐槽道：“没人关心一下我吗？我看起来伤的很微不足道吗？”
　　闻言，窗闻言朝他的方向走去，就在以为来人要关心一下自己时，对方却是弯腰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向后退了几步回道：“有力气吐槽看起来是不怎么严重。”
　　方司马：“……”

　　昝汲看到来人，眼睛一亮，箭尖直指马向宇喊道：“你来的正好。”
　　马向宇皱眉起身向他走去，林路想伸手拦他，终究还是因为一身的负伤没能及时碰到他。
　　重剑出现在马向宇手中，他几近恼火的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本来因为剧情的通关条件不够清晰，被接二连三的npc各种添乱，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记忆冲突，就已经很烦了，结果还有玩家热衷于抛开副本纯打架，这个世界已经比八宝饭里的食材还乱了！
　　想打架去玩PVP不行吗！“你的目的是我吧！”马向宇一踢重剑，顺势指向昝汲道，“那你对付其他人又是什么意思？”

　　就他说话的间隙，昝汲毫不客气的三箭射出，被马向宇烦躁的用剑挥开一箭后又躲开两箭。
　　对此昝汲只是意料之中的一笑，随后说道：“印鄂。”
　　被点名的印鄂没有丝毫犹豫，出现在掌心的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后指向从一片坑坑洼洼中爬出的npc连射三枪，动了几个，他就射杀了几个。

　　应娄井还颇有兴致的在他一旁揶揄教育道：“对npc一人一枪就够了，不要浪费身上的血~”
　　印鄂只是似懂非懂的看向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对于他们莫名其妙的操作马向宇很快想到了什么。
　　“马向宇。”昝汲的声音将马向宇的视线和思绪拉回，“我想有些问题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

　　是的。
　　按照系统给的限制，所有具有攻击性的个人特性道具对npc都是无效的，但印鄂的枪，包括地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明显是应娄井造成的痕迹，这些能力都对npc造成了伤害。
　　马向宇当然不会认为是他们的能力不受系统限制。那就只能说明，这些人类npc在游戏层面的定义，跟那些吸血鬼、狼人，甚至是形态诡异的鬼魂、行尸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怪物。

　　方司马对他的哑谜并不买账，而是骂骂咧咧的怼道：“天呐天呐，这是你无差别攻击其他玩家的理由吗！排行第二就能这么目中无人吗！”
　　在说到“排行第二”时，已经有一箭直冲方司马而去，那箭穿透他白色的粉末直直钉在身后的墙面，而他本人已经出现在矮墙的上方，仿佛他浑身的伤痕只是个摆设。

　　在他想再出声讥讽几句时，窗闻言将他从矮墙上拽下让他闭嘴。这让昝汲的视线一下便从方司马身上转移到窗闻言身上。
　　就只是这一眼，他还什么都没说，印鄂便将枪口对准窗闻言。就在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子弹射出，却只是打穿了窗闻言的衣服口袋，而他口袋中装着人类玉手指的盒子因此掉在了地上。

　　谁还意识不到他的目标可能是那个盒子。
　　方司马眼疾手快要去捡，虽然不知道这个盒子是什么，但能被那三个家伙视为目标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就算使不来能膈应一下也是好的。

　　然而没等他碰到，盒子突然从地面悬空，迅速飞向昝汲的方向然后稳稳落在他手中。
　　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身后手指微动的应娄井和他散发着淡淡黑色光雾的黑珠子手串。又是他的能力。

　　对上方司马的视线，应娄井还十分好心情的回了他一个十万分虚假的微笑。
　　方司马：“……”
　　同样是玩家，凭什么他们三个那么逆天？够了！我要举报那个虚伪假笑男开挂！！

　　谁知，拿到盒子的昝汲只是在手中把玩着，对着它随意打量一圈道：“这是什么？”
　　“……？”马向宇眼角一抽，感情是因为他们这边表现的太过急切才让这家伙残生兴趣了是吧！他忍下吐槽的冲动道，“你不知道你拿他做什么？”

　　昝汲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语气极度嚣张的回道：“我想要什么东西，还需要理由吗？”
　　所以他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天理没事找事的臭屁自大狂吧！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马向宇嘴角抽了一下道：“反正你拿着也没用，干脆还过来呗。”虽然他们目前也不知道拿着有什么用，但拿在自己手上总比在三个未知立场的人手上来的有把握。
　　“哦？”此话一出，昝汲瞬间十分有兴趣的将攥在手中的盒子向后一抛，盒子稳稳落在身后应娄井的手中，“是吗。”
　　见状，马向宇顿时感觉自己多嘴这么一说。

　　“诶呀呀，没想到我的手指在你们这啊！”一道清澈温润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从马向宇等人刚刚离开的地下由远及近的传来。
　　要说起来，原本只有伊莉莉丝没有与他们一同出来，而这个声音明显不属于女人，还熟悉非常。
　　是恶玉的声音。

　　果然下一秒就见他从中走出。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里面的？因为那具是白骨又是尸体的东西？
　　对此陈旭日却是皱眉疑惑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伊莉莉丝呢？”

　　见到恶玉，马向宇同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盒子里的手指是幼年人类玉的，按理说也确实是恶玉的。他看向恶玉的双手，这才注意到他不常用的另一只手戴着黑色的五指手套。

　　注意到视线的恶玉看向马向宇，口中揶揄道：“殿下看起来很关心我呢。”
　　马向宇瞬间拧起眉呲着牙回道：“我说过别这么叫我。”而且要说关心什么的，这明明是玩游戏挖细节的敬业精神！

　　昝汲同样拧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这是他先前没见到过的，或者说他们三人都没见到过。
　　他并没有因此轻举妄动，然而恶玉在与马向宇揶揄一番后就转向了他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昝汲身后应娄井的身上，很快又下移到他手中的盒子上。

　　应娄井心中警铃大作，他眉头一抽还是故作轻松道：“哎呀老大，有点大事不妙呢。”
　　昝汲箭矢一横挡在应娄井身前，在注意到他看着什么东西时说道：“把东西给他。”
　　闻言，应娄井将盒子在手中上下抛了一个来回后道：“遵命老大。”说完他就将盒子直直丢向恶玉。

　　盒子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抛物线，但也是这时候，伊莉莉丝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恶玉！”
　　随着她声音一道而来的还有一根根血色的荆棘从地下长出试图拦截那个盒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在阻止恶玉拥有那个盒子，不如说是里面的手指。
　　然而，应娄井的抛物线很准，在伊莉莉丝的荆棘即将接触到盒子的下一秒，一只血白的手向前一伸，盒子被恶玉稳稳攥在手心中。

　　陈旭日在注意到伊莉莉丝时便向他的方向跑去。此时的伊莉莉丝浑身少了些许矜贵典雅，反而多了点凌乱美，以及肉眼可见的脖子上身上被利器划出来的血痕。
　　普通的人类武器不会对吸血鬼造成伤害，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副模样定然是恶玉干的。陈旭日扶了下撑着墙的伊莉莉丝唤道：“殿下。”

　　伊莉莉丝直接推开他，入目就是满脸的愠怒。在她控制下疯狂生长出的荆棘被一柄突然出现的血色弯月一一碾碎。
　　这变动似乎没有对恶玉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拿到东西的他咧嘴恶劣的笑了两声，他脱掉那只黑色的手套，露出手套下藏着的木质指节，就像是那种一掰就会断的劣质木头制作的玩具一般。

　　恶玉将木盒打开，里面的五根幼儿手指显露无疑。
　　前有伊莉莉丝的举动，虽然她并没有任何要提醒在场玩家这个金发娃娃头吸血鬼的危险性的意思，总之没人还会觉得这家伙没一点问题了。

　　昝汲皱着眉，最先发起攻击，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落在影子上一般，无效。
　　见老大动手，印鄂和应娄井自然也没了摸鱼的态度，只不过结果显示一样都是。
　　无效。
　　无效。
　　无效。

　　林路搭着马向宇的肩，手背擦过自己的脸颊看着恶玉骂道：“操，都这样了还不算是怪物吗！”
　　俞黎埋在一边的角落里吐槽道：“像会给玩家吐小怪的游戏boss，打死了也还会有二段三段那种。”

　　在一堆无效攻击中，他们反而要反过来抵挡那柄跟有自我意识一样攻击他们的弯月。
　　眼见着恶玉用自己的假指拾起幼时的断指，拢在手心的那刻他红色瞳孔更是充血的厉害，下一秒，他就用那堪称劣质的木质手指碾碎了那五根手指。
　　血肉混杂着骨头渣融入及时飞回的弯月当中。恶玉踩在那弯月上，弯月逐渐升空、放大，高高挂在天上，如果不是因为踩在上面的吸血鬼，那就像真正的月亮一般，只不过是血红色的。

　　见状伊莉莉丝“啧”了一声，似乎是意识到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直接拎起陈旭日的后衣领，几乎是飞似的向黑森林的方向去。
　　恶玉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月亮上溢出鲜血，开始汩汩砸在地面上，地上那些被杀死的npc瞬间消融在这股血液中。

　　“走！”昝汲见状一声令下，应娄井和印鄂自然是麻溜的跟着老大撤退。

　　最大的boss打不了，但这大boss却是一直在按一些开挂一样的技能，这种情况不就是恐怖游戏常见的只能躲不能攻的大逃亡模式吗。
　　马向宇也是直接扛起林路就走，窗闻言只是随意的拽着方司马，以防他掉队，当然就算真掉队了也跟他没关系，走个形式而已。紧跟着的就是另外卓颜和俞黎二人。

　　林路被他扛在肩上，颠的难受，手肘不停怼着他的脸骂道：“操你大爷放老子下来，我自己能走。”
　　被他怼的恼火的马向宇两手一个拐弯就将他挂在了自己背上，回骂道：“就你这身体状况省省吧，垫了底还得我来捞你。”

　　方司马适时插话道：“那你们之前说的还查吗？”
　　几人都往村子内跑去，现在已经很难说哪里安全不安全了，毕竟这每类角色都是能判定为怪物的存在。
　　“查个屁。”林路依然在马向宇背上胡乱挣扎，偶尔歇一下回道，“能把命逃下来再说吧！”

　　等他们到镇子上的时候，整个镇子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颓败斑驳的建筑，枯萎凋零的植被，除了放着腐肉的罐头依然定死在屋外，以及人类npc还一如既往的跟随游戏指令般游荡。
　　镇子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到来产生任何变化。卓颜捋了把头发疑惑道：“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场景就变了？”

　　进过之前村子的林路和俞黎也有同样的疑惑，只有窗闻言四下打量了一下道：“有吗？没变啊。”
　　马向宇拧着眉，虽然身为一个吸血鬼，不知道之前的人类地图是什么样，但也能多少猜到，道：“所以现在的场景才是真实的场景吗。”

　　林路想到之前章执和陆子他们说过的，一个吸血鬼在五年前给这个村子带来的灾难，那个吸血鬼就是恶玉这点肯定不会有错。
　　“林路？”一个声音让马向宇背上的林路骤然抬头，来人是陆子。

　　看到那张脸陆子更加确认，心情没什么波澜道：“之前看你进了吸血鬼的地方，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些吸血鬼做的吗？”
　　林路摸不准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牌，明明他进入马向宇的古堡时，那群猎人都看在眼里，甚至还信誓旦旦说他跟猎人是一伙的，连章执都已经到了要杀了他的地步了。

　　感觉到林路在自己背上缩了一下，马向宇对着迎面就要走上来的陆子一歪头，用自己的脑袋挡住林路的脑袋后，道：“这么巧，看来是遇到熟人了啊，他受伤可严重了，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寒暄呢。”
　　虽然他身上的伤来自任何生物就是不来自吸血鬼。

　　陆子对于马向宇有意阻拦的动作依然没什么反应，他们并没有看到过那座古堡内的吸血鬼长什么样，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他们之前一心要杀死的吸血鬼。
　　陆子的目光扫过方司马，在他的身上也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极具礼貌的对几人说道：“方便的话，可以去我家处理一下。”

　　马向宇听后连连点头道：“方便方便。”
　　在他背上的林路眉头一皱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背，被掐的人表情一瞬间扭曲，上身抽搐了一下。
　　注意到他状态不对的陆子又是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马向宇干笑两声，用力颠了下背上的人道：“没什么没什么，手突然有点抽筋，已经好了哈哈。”

　　陆子没再多问，只是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林路头搁在他耳边骂道：“你有病啊！你去他家干嘛？”
　　“他不是说处理一下嘛。”马向宇微微偏头回道，“就你这副身体，真有追逐战我看你跑得了几步。”

　　“那也不能去他家啊！”林路继续骂道，“谁知道他是给我们处理伤口还是把我们给处理了。”
　　马向宇仍然怼道：“反正一整个副本的npc都是怪物，待哪不是待。我们人多你还怕他一个不成？”
　　林路愤愤的冷哼一声才不再理他。

　　幸好并没有什么意外，陆子确实拿出一些药物对林路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林路不解的看向他问道：“你跟那些猎人是一起的，不是都觉得我跟吸血鬼是一伙的吗？章执甚至因此要杀了我。”

　　陆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收拾着那些瓶瓶罐罐说道：“我之前也说过，我不是猎人，章执要杀你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说着他又去给方司马处理伤口，因为对方伤的不算严重，只是连忙接过药品道：“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林路继续问道：“你不是也很厌恶吸血鬼吗？”
　　陆子淡淡的回道：“你不是吸血鬼。”
　　而真正是吸血鬼的马向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他说出这话时掠过一丝心虚。
　　这阵心虚的劲还没过，就见陆子在经过他身边时看向他说道：“你是吸血鬼吧。”

　　林路瞳孔微怔，而马向宇一愣，在感觉到对方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就像简单的例行询问一样，只是眉头一挑问道：“所以？”
　　陆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我闻的出来，我打不过你，所有的猎人也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这话让马向宇起了点兴趣，也有一点被夸的飘飘然的意味，问道：“这还能闻出来？”

　　陆子从一旁的木柜上翻出一副相框，相框内是明显稚嫩的笔触画着的一家三口的肖像画，如果忽略画中女性被有意刻画的属于吸血鬼的尖牙和耳朵的话。
　　他将这相框平放在桌上，方司马蹲在一旁的长椅上，指着这画中的小小少年道：“这不会是你吧？”

　　意料之外的陆子真的点了点头。
　　方司马一惊，指着画中的男女追问道：“那这是你爸你妈？”
　　如果真的是这样，父亲是人类，而母亲是吸血鬼，那陆子应该是什么？不过在吸血鬼完全茹毛饮血的时代，怎么真的还有这种事情啊。

　　“我父亲是人类，但我的母亲，不是那种邪恶的吸血鬼。”陆子平静的面容在提到父母时总算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摩挲着画面中属于母亲的肖像道：“她吃的唯一的人类，就是我的父亲。”
　　吸血鬼都拥有属于他们本能的魅惑能力，而这种能力放在女性吸血鬼身上更加显著。

　　“就像所有古老的童话故事那样，他们彼此相爱了。”
　　“呃啊……”方司马五官扭曲的吐槽道，“难以想象。”尤其是代入一下现在那些黑森林的主人们，能不把他们吃掉都要向鬼神说一句感恩戴德了。
　　出于礼貌，他自然不会把后面的吐槽说出来。

　　“但是人类是善变的，现实也不是童话故事，尤其在我的母亲还是一只吸血鬼的情况下。”陆子说道，“人类和吸血鬼都不会欢迎我们，我的父亲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他要杀死那只吸血鬼。”
　　“我看着父亲将银制的刀子伸向母亲，看着母亲转头就将父亲的喉管咬破，他们的血都溅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也要杀了我，但我不想死。”

　　林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所以你之前说的身上吸血鬼造成伤是你吸血鬼的妈做的？”
　　闻言陆子就将手摸到自己的心口，道：“这里有两道，一道属于母亲，一道属于父亲。”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他指的到底只是伤口，还是要被父母杀死的心痛程度。

　　“所以我讨厌吸血鬼，但也讨厌人类。”陆子突然将桌上的相框挥到地上，相框受击碎裂，裂开的痕迹也让画中的三人看起来十分破碎。
　　他的眼中充满被遗弃的忧伤：“我不属于人类，也不是吸血鬼，我才是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