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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内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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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阴间,最好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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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有人介意所以提前排雷的部分:有导演攻影帝攻等。受妹妹戏份在第一章略多,因为想吃一口受为了妹妹的事业被攻纠缠(长篇不会这么写,我个人只爱写攻受爱恨情仇,而且有悖道德良俗,但核心梗如此,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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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小鹤。”
电梯门快要合拢时,低头看手机的程少鹤,听到这么一声微带喘息声的问候。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标致俊秀的脸。
男人西装革履,手肘撑开电梯缝隙,高大的身躯挡住外面的光源,显然是匆匆赶来,深棕色的眼眸一刻不眨地紧盯着程少鹤。
捕捉到程少鹤脸上的空白和茫然,他的唇角展开温和的弧度:“小鹤,你的班主任是我的物理老师,他偶尔会叫我帮你补习物理。”
“啊……”
程少鹤还是没想起来。
他关于高中的回忆并不美好,尤其毕业多年,人体自我保护机制使他刻意淡忘了那些过去,完全记不起什么帮自己补习的学长。
“没关系,重新再认识一遍就好,”男人笑了,“我叫纪慈。”
……
程少鹤来这家娱乐公司,是为了陪妹妹面试。
T.G娱乐公司投资立项的新电视剧,有一名女四号的角色,在原著里人设立体丰满,有一大波书粉,也成为许多十八线开外的女演员争抢的好饼。
会议室外已排了长队,妹妹站在队尾,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妆容,余光瞥到程少鹤从电梯里出来了,着急地招招手。
程少鹤与纪慈边走边相谈甚欢。
“好久不见,小鹤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每次校友会我都想见你,但每次都没有找到你。”
“哈哈,我毕业后就进互联网公司当码农了,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学长你呢?”
纪慈微笑着指指胸前的工牌:“我在这里工作,可以交换一……”
不远处的妹妹已叫出程少鹤的名字,催促他快过来。
“学长,我先走了,下次再聊。”程少鹤轻拍纪慈的肩膀,大步迈向妹妹。
却并未留意到,在自己走后,纪慈变化的神色。
妹妹的粉色小包一直挂在程少鹤肩上,被化妆品塞得鼓鼓囊囊。
他个子高,单手插兜笔直地充当移动梳妆台,偏头垂眸,注视着妹妹的发顶,金发间十字架银饰在耳垂垂坠摇晃,调笑说:“急匆匆的样子好像小猪。”
妹妹从包里翻出粉饼,边补妆边抱怨:“还不是怪你,来这么晚。”
“遇到一个老同学,路上闲聊了两句。”程少鹤解释。
“噢。妹妹有一点刚才和程少鹤并肩走来的男人的印象。
程少鹤长相太扎眼,前面排队的人总是若有似无地回头看他,状似不经意地跟妹妹搭话。
你叫什么?
什么学校的?
演过什么戏?
这位是你哥哥吗?
妹妹早就习惯这种起承转合聊到哥哥的陌生人搭话形式,一一敷衍过去。不过以程少鹤作为社交话题的开口,确实很好拉近关系,她加了五六个同龄女演员的联系方式,打算以后分享消息。
其中一个忽然凑近她,小声说:“你知道吗?这个角色其实早就被内定了。”
“啊?”妹妹张大嘴。
她家里并没有影视行业的资源门路,而这一行是最吃人脉的。
那位女演员继续说:“我还留在这里面试,只是希望合上导演和编剧老师的眼缘,安排一个其他角色,演丫鬟刷刷脸也不错。”
果不其然,前面的演员们试镜都很快,一分钟不到就结束,半个小时内就能排到站在队尾的妹妹。
来了来了,现在打退堂鼓也不好。
程少鹤看看时间,与妹妹打招呼:
“我先出去开车,在楼下等你。”
终于轮到妹妹了,她紧张地走进去。
导演和编剧神色平静,随便让她演一段哭戏,真如那位女演员所透露,人选早已内定,只是走个过场。
但是。
妹妹看到坐在导演和编剧中间,桌上没有姓名牌但明显地位不低的年轻男人。
竟然是刚才和程少鹤并肩走出电梯的老同学。
男人低垂着头,漫不经心地翻看剧本,质地冰凉的腕表搭在桌沿。
在没有剧本前情、没有情绪铺垫的情况下突然演一段哭戏的难度太大了,糖罐里长大的妹妹很用力才挤出两滴眼泪。
不出所料,导演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心慌神乱间,她慌不择路地望向中间的男人,“可以让我再试试吗?看在……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
本神情冰冷无动于衷的男人,终于抬起头。他唇角似乎含着笑,偏了偏头,追问:“你哥哥?”
第一句话开了头后,后面的话便没有那么难说。
妹妹怀疑自己是失心疯了,理智尖叫着说不可以,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结结巴巴地表示:“程少鹤是我哥哥,他说你们是老同学,可不可以……”
纪慈翻动手上的剧本,在长久的安静后,似乎叹了口气:“女三号的角色可以给你,但是有条件。”
“你可以让程少鹤陪我吃一顿晚饭吗?”
*
饭桌上,妹妹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盘托出,殷勤地为程少鹤剥虾。
她知道程少鹤不喜欢和高中同学来往。
但只是吃顿饭……应该没事吧?
程少鹤轻挑半边眉:“他有说时间地点吗?”
“有的有的,纪总说xx路有一家私房菜馆很合你的口味,时间定在一周后,”妹妹双手合十,“拜托你啦哥哥,他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叙叙旧。”
还没毕业呆在象牙塔里的大学生懂什么社会上的人情往来?程少鹤认为对方一个跟自己多年没见的老同学肯定没这么好心,情面也没有大到直接给角色的地步,估计另有所求。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说出来带给妹妹压力,程少鹤轻弹妹妹脑门:“作为报答,接下来一周你负责收拾碗筷。”
妹妹喜开颜笑,最终还是犹豫地问:“真的没事吧?哥哥?”
“哈?”
她知道,程少鹤在高中时遭遇过严重的骚扰事件。
他连续一周收到,针对他的下□□猥的杏幻想信件。
信件内容全部都是打印出来,无法根据字迹查出写信人的身份,但是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极端的反社会份子。不仅臆想程少鹤有一个实际并不存在的器官,还反问程少为什么要在打完篮球后往男同学腿上坐?他是不是、有没有夹着点腿心,故意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同学膝盖处蹭?用那种时常挂在脸上的散漫不经意的表情,面对面坐在男同学怀里,不自觉缓缓骑晃。
相信程少鹤无辜的人并不多——程少鹤虽然是竞赛生,但每天勾肩搭背和好多男的一起走,高中就染发烫发,光看脸就像一个玩弄人心的渣男,行事也的确不端正。在此之前,他早已经因为乱收情书与好几个学妹养火花的事情被挂过几轮表白墙。
多数人都笃定程少鹤应该是又干了什么辜负女孩感情的事情了,才被这么报复。
大家的漠视害得写信人愈发过激,某天早上,程少鹤起床时发现宿舍窗户缝里卡着信封。
这次信封里没有装恐吓信,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可怖又夸张的事物,距离程少鹤的睡颜只有半米。
程少鹤连夜搬出宿舍,还好他已经读完所有课程,高中的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靠着家教的辅导度过。
因为这一段堪称阴影的经历,加上大学生活实在多姿多彩,使程少鹤很少与高中同学来往。
餐厅吊顶灯光平铺直下,折射在程少鹤右耳的十字架上。
闪闪、晃晃,他撑着下巴,笑容也很晃眼。
程少鹤对于高中时的那个变态已毫无感觉,想到自己以前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甚至有些发笑。
“多大事啊,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背剧本。”
妹妹松了口气。
纪慈在公司里的地位比想象中高许多,很快就敲定了一系列合同,后天就要进组。
程少鹤负责的项目告一段落,时间正好能空闲出来。
他起身收拾碗筷,笑说:“我先陪你跑几天剧组,下周再去应付那位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