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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琳琳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荒诞无稽感。
遇事就要死，那她早就死了千百回。
她叹了口气，看着妈妈这个样子，又看了看楚爸爸和楚奶奶。他们的脸上对于姜秀琴的经历只有同情，没有半分嫌弃。
楚琳琳那些说不上来的情绪，立刻下去了许多。
“那妈，你先吃点儿东西，缓一缓，我们再说吧。”
楚琳琳到厨房打算煮碗面，接水，上锅，点燃煤气灶，火焰跳跃着，楚琳琳开始放调料，水很快咕嘟嘟的开着，楚琳琳平复好心情。
下面条，青菜，楚琳琳还煮了个荷包蛋，端碗过来的时候，姜秀琴已经止住了哭泣。
擦赶紧眼泪，姜秀琴看起来还是很清秀可人。
“这味道吃起来真是好极了。是妈做的吗？”
姜秀琴看了看楚奶，楚奶奶摇了摇头，“是琳琳做的，琳琳现在大了，可懂事儿了。秀琴的你不知道，琳琳考上大学之后，还在学校拿奖学金呢。”
姜秀琴咬了口荷包蛋，又看了看楚琳琳，之前自己走的时候，楚琳琳才只有几岁大，躲在楚奶奶的身后，怯生生的。
她当时情绪上头，和楚爸爸多次吵架，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没多久就改了嫁。
这个女儿，她后续都是不闻不问的，等到自己想起这个女儿的时候，孩子跟她已经不亲热了。
那时候的姜秀琴，迫切地想要融入新家，想要融入第二个丈夫的家庭里面，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转而向着别人的孩子献殷勤。
姜秀琴一口口地吃着面，胃里是暖的，心里是热的。
今天将她扫地出门的是她十年来都在伺候的两父子。
姜秀琴吃这吃着，悔恨的眼泪滴在了碗里。
楚琳琳看了看楚爸爸，张口说道，“爸，你怎么想的呢？”
楚爸爸气愤的握紧了拳头，“还能怎么想？打女人的男人就是不对。这孙子居然敢用拳头去对付比他更弱小的人，他还是个人吗？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楚琳琳心里一喜，老爸可真给力啊！
“妈，你愿意离婚吗？”
话音刚落，三个大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楚爸爸：“琳琳，你说什么？”
楚奶奶：“离婚不是件小事，琳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
姜秀琴：“琳琳，你知道吗？妈妈这次再离婚，可就是第二次离婚了，你知道镇上、村上那些人会怎么说我吗？”
楚琳琳脑子清明，表情严肃又冷酷。
“那妈妈你到底怎么想的？是继续这样回去挨打，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成为一个没名没份，没有价值的女人？还是你愿意离婚，重新活出你作为一个人的价值？”
似乎是没想到楚琳琳会这样说，姜秀琴表情黯然了一瞬，转而又看着楚琳琳，“琳琳，你是希望我和你爸爸复婚？”
楚琳琳直接打断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要不要复婚我不管。但，现在我希望妈妈你能更自信一点，活出你自己的样子来。你有手有脚，脑子也不笨。在我的印象当中，你学东西很快，人勤劳肯干，为什么就甘心在这个小镇上，依靠着男人，手心朝上的过日子呢？”
楚琳琳看着姜秀琴，“妈妈，你知道吗？我考上了大学，学校很好，我靠自己的努力得了奖学金，我自己做兼职也赚了一些钱。现在我大学四年的学费我都赚够了。妈妈，我都能做到，你也可以的。”
楚琳琳看着姜秀琴松动的神色，开启了说服人心buff，“妈妈，现在的天地和以前不一样了，女人靠自己也能丰衣足食，养活自己，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挣下一份家业。妈妈，你为什么不愿意尝试一下呢？”
姜秀琴止住的眼泪，若有所思的看着楚琳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往日在她眼里胆小羞怯的女孩儿，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觉无比的震惊，却又无比的认同。
她相信楚琳琳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不自信的感觉始终盘旋在她心里，“可是···可是我没有什么才能啊，我出去打工，能做什么工作呢？琳琳，妈妈不像你，妈妈没有什么文化···”
“只要有心，什么工作都能赚到钱！”楚琳琳坚定的看着姜秀琴，“现在，外面各行各业的缺口都很大。妈妈，你只要不怕苦，不怕累，努力学习，外面的市场对你是开放的。”
楚琳琳看了看楚爸爸，又看了看姜秀琴。
“市场对我们每个人都是用工资来衡量的，他们不会无视你的价值，更不会打你。你在莫镇为别人付出的一切，在外面社会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这就是你的价值，只是你还没看见罢了。妈妈，现在是民主社会，只要你存着这个心思，我今年就把你带到c市去，在那边找工作很好找。”
楚琳琳顿了顿，掷地有声，“只要你想开始，新生活就在向你招手。”
姜秀琴点了点头，在说服人心buff的加持下，她已经完全被楚琳琳说服了。
“琳琳，有你这句话，我愿意，我愿意走出去。”
“但妈妈你要想好，出了这里以后，你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了。除了大学四年学费以外，我存了一点钱，但是我的钱需要给奶奶一部分，作为养老金；也需要给爸爸一部分，带他去检查身体；我也会给你一小部分，作为报答你的养育之恩。”楚琳琳语气严肃的说道，“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姜秀琴又惊又喜的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花楚琳琳的钱，今天楚琳琳说的每句话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那，这和我离婚又有什么关系？琳琳，你不知道离婚是一个多么惹人诟病的事情。”
“再惹人诟病又怎么样？谁家日子不是过得一团乱？再说了，十几年前你不还和我爸爸离婚了吗？”
楚琳琳这句话轻飘飘的出来，再次震惊了姜秀琴和楚爸爸。
“琳琳，你说什么呢？”楚爸爸表情严肃，脸色红红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楚琳琳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爸，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感情不好，过不到一起去，要离婚，我不怪你们。但是，人不能重蹈覆辙。”
楚琳琳看着姜秀琴，“如果你和现在这个丈夫还是过不下去，我建议你离开他，从法律意义上直接把这份关系切断。不然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不离婚，你赚的每分钱，都有别人的一半。”
“可是我要是离开了，我这十年的付出算什么呢？”姜秀琴依旧有些不甘心。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你要看未来！”楚琳琳冷静的说着，“妈妈，过去的十年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沉溺在以前的付出当中。你越是对以前的付出觉得可惜，你未来的损失就会越大。还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
“可是，可是你不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同意离婚的···”
“他如果不同意离婚，这事儿就我来处理了。”楚琳琳眼神坚定的看着姜秀琴，“妈妈，只要你想清楚，你愿意离婚，愿意出去自己谋事业，我保证你的日子会过得比现在好100倍，不，是好1万倍。”
姜秀琴看着楚琳琳如此坚定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夜晚，楚琳琳给姜秀琴铺了个床在客厅。
一家人安睡之后，楚琳琳开始直接给露露酱发了信息。
【露露师姐，我这边需要有律师的帮助，您有什么熟悉的律师吗？】
露露酱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怎么了？琳琳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这个是我常合作的律师，不过他的时薪有些高。】
【没有关系的。】
楚琳琳立刻添加了律师的微信，给露露师姐发到：【谢谢师姐，只要能解决问题，再高的价格都不算什么。】
律师姓盛，是业界有名的离婚官司的律师，在他手上经过的离婚案件数不胜数，大晚上的，很快通过楚琳琳的微信申请。
楚琳琳将自己妈妈的情况一说，盛律师立刻打了包票。
【没关系的，楚小姐，这个案子很简单，您还是异地找律师，我估计这个案子很快就能出结果】
盛律师满怀信心的接下了这个案子。
果然就两三天的时间，不知道盛律师使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让法院居然能在过年加班，姜秀琴得到了消息，那边愿意直接签字离婚，但要求是姜秀琴净身出户。
姜秀琴看了看楚琳琳，楚琳琳默默地点了点头，姜秀琴便坚定地签下字。
反正她在那边也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财产，净身出户，能远离这个恶魔也是好的。
但盛律师却不满足于此，他靠他惊人的才智和无以匹敌的辩论能力，直接从男人那里争取了3万的赔偿款，用来弥补这十年姜秀琴做全职主妇的付出。
“实在不好意思，楚小姐，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盛律师口中惋惜的说道，“可惜法律就是这样，只认可利益，不认可家庭价值。”
这些都在楚琳琳的预料之内，“能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您效率很高，节约了我太多的时间。”楚琳琳看着盛律师笑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太谢谢您了，律师费我会打到您的卡上。”
盛律师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啦，楚小姐，很乐意为您效劳，对了，我女儿是您的粉丝，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楚琳琳：······
送走了盛律师，楚琳琳的心平静下来，总算可以过个舒心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1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