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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計劃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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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敲定好了计划,那么就只剩下细节和实行了。
棕发男子重新坐回属于自己的位子,双手交叉置于下巴下,微波流转的棕眸有些晦涩不明。
“入江,关于切尔贝罗,你有什么了解。”
“切尔贝罗?我只听说过他们非常的公正,并且都长得一模一样,是彭格列门外顾问下属的机关。怎么了?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非常的公正吗?可是,阡陌去转移山本大叔的行踪,听爱丽丝•赫本说是她们透露的。”
“消息可靠?”
“我不知道,但是按照阡陌的性格来说,这话从爱丽丝•赫本出来的肯定没错,但是不知道关于她们是……间谍……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可以,纲并不想选择去怀疑任何人。
“有什么好麻烦的,直接咬杀就好了!”
“不!不!不!云雀学长!”在男子气势地瞟来的那一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的冷光,让纲很没底气地咽了咽口水。
“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说服我!”
“我是想,毕竟切尔贝罗在外界最多的传闻都是公正,那个……那个……直接咬杀,好像不太好。”
“哼!”
“那你准备怎么办。”
“要不,入江,你去招纳切尔贝罗机关吧。”
“我招纳!!?”枣红色发则的男子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边往后退,手便覆上了腹部。该死的!这一紧张就胃疼的毛病!
“喂,我这不也不是没办法嘛,总之让他们呆在彭格列里肯定不行,让她们呆在你那里,也好让我们这里知道她们的动向啊。而且,如果她们真的跟着你走了,不也正好坐实他们是间谍的身份嘛。”
那就让我去?入江蛋疼地抽了抽嘴角。
本来他只想每天努力努力一点,当一个简简单单的音乐家就好了。可是,不但就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难以实现,现在还要劳心劳力地去拯救世界。他又不是热血小强,那些热血漫里可以满血复活的主角关他屁事,他又不信春哥,更不信曾哥!!
但是,既然生活在这里,他也就无怨无悔地辛苦一把赖,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还要学着什么到头BOSS才干的事去招兵买马啊!!黑手党神马的,果然蛋疼死了!!而且……
“草食动物,你终于有一次学会用你脖子上的东西了。”
彭格列孤傲的云守都答应的事情,他能反悔吗喂!!纲弱弱地举了举手,云雀学长,我脖子上的不是东西,神马不是东西!那是脑袋!!
“还有,入江,务必让白兰参加谈判的人选定为你!”
枣红色发泽的男子看着靠坐在沙发上的棕发男子,一脸我的身家生命全都拜托在你身上了啊的两眼泪汪汪表情,恶寒地抖了抖。
不过,说实话的话,如果谈判人员真不是他的话,这个人,真的要去死吗?如果没有他去发射假死弹,他真要以死亡作为掩饰,来让曾经的自己来到十年后吗?
“不会的,入江。虽然不想这样说……但我相信你!”
你这狗血滚滚的“我相信你!”,前面那“虽然不想这么说”,还有可疑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喂!!入江不停按压自己胃部的手抖了抖。
纲低头窃笑,他就是记恨这家伙占有了阡陌在大学的时间了,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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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的BOSS,你有看到小姐吗?”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撞开,Klimer的身影立即出现在眼前,黑色的双眼里是情真意切的焦急。
“阡陌?她不在房间吗?”
“没有,所以我想问你她去哪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那么,基地后面的那片森林呢?”
“是吗?我去找找。”说完,男人又风风火火地跑掉,遗留下来的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让纲有些在意。
纲却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如果是Klimer的话,应该知道阡陌经常去的地方吧……
但是,想到阡陌,棕发男子身边的气氛又立即安静了下去,想起那个女子孤傲的离去的背影,一阵难忍的心悸从心脏蔓延开来,疼得他无法呼吸。
阡陌习惯了去保护他,可是他要怎么办,让她知道,并且相信,他已经有能力去保护她了啊。
混蛋!他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将那个家伙放在小盒子中随身携带着,这样,她就不需要再去管什么时间匣武器,也不需要为什么白兰困扰,不需要扛着刀就窜出去冲锋陷阵,更不需要……去当什么劳什子的The King of Terrors.
纲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无法遏制的心疼……
还是找机会和她和好比较好,他实在忍受不了那个家伙拿那样的背影对着他,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
“喂,有些事情,你跟阡陌坐下来谈谈比较好。”
“不用你跟我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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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这样,在失去时,盲目地想要追回曾经理所当然的一切。
可是,有时候,人是一种很可悲的生物。我们被赋予了感情,在懂得快乐的同时,也知晓痛有多悲伤。
这个世界依然自顾地旋转,人类渺小的希望一如草芥,微不足道。
我们在长大,因为这世界任性地带来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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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阡陌的时候,纲并没有看见执事的身影,但是这个疑问仅仅只出现了一下就被男子抛到了脑后,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那个静静矗立的身影所吸引。
光影以不可明灭的角度,从婆娑的枝杈间斑驳落下,隐隐的日光晕黄得像灿烂了一个夏季的流火,带着独属于青草气息的微风吹皱了女子单薄的白衬衫,她就站在那里,微仰着头,弧形姣好的下颚白皙得苍白。微闭着双眼,轻轻颤动的睫毛,一如光蝶蹁跹的飞舞。
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纲觉得,自己似乎走在一场回忆里,不可抑制,像是为那淡淡却微末的悲伤痛着……
一个人的人生里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回忆而精彩,可是男子想,他不希望自己的生命里只剩下回忆。
所以,他疾步走了上去,抱紧了那透明的仿偌在下一秒就会消散成幻影的人。
阡陌不该离他那么遥远,也不该只活在回忆里。
“蠢纲,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是我错了……”
女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怒气,也没有丝毫伤心,无波无澜,仿佛陈述一般,却使男子恐慌地擭紧了双臂。
她并没有回抱他……
“不!阡陌没有错。”
“不!我错了……真的错了……你现在……并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怀中的女子笑得很温柔,纲却觉得那双从来都瑰丽的黑眸正不停落下泪水,汇聚成一股股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蠢纲,你知道吗?刚刚Klimer跟我讲,那个混蛋老爹和妈妈受到了袭击,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仿若呢喃般的话语,却使男子一下子睁大了眼眸,那断断续续的声音破碎地撒在空气里,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擭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挣扎。
“我一直觉得那个家伙每次都啰嗦的要死,明明是一个父亲,却总是便扭得跟个小孩子一样。每次家里闹哄哄的吵架,腹黑老妈总是在一边兀自笑着,什么话都不讲就看着我们吵,直到哪一方实在没办法了才站出来……蠢纲,你知道吗?尽管每次我都说烦死了,烦死了,但其实我很喜欢那样的生活,有一个笨蛋老爸和一个腹黑老妈其实很温馨,真的,其实我觉得很幸福……”
男子只是抱着她,他觉得自己该讲什么话,可是所有声音都哽在嗓子里,难受地想哭。可是,似乎眼睛再怎么酸涩也掉不下泪来,他将怀中女子的头紧紧压向自己的胸口,他希望她能哭出来,可是,她只是一直,不停地说着……用着毫无起伏的音调……
男子觉得自己很无力,他该安慰她,可是,他除了抱紧她,什么都做不了……
“阡陌,哭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心疼啊!
“临别的时候,他说过希望我跟他一起离开的,那个时候……为什么……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呢……”
“阡陌!阡陌!我在这,求你哭出来好不好!!”
“哭?为什么要哭。笨蛋蠢纲,我一点都不想哭啊……”
有些眼泪,我们埋葬在心底。就像在划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它不会消失,只会永远腐蚀溃烂下去,凝成心口上的一道疤,永远,永远地痛着……
那一天,纲一直站在那儿,搂着怀中的女子,一直,一直,不停地跟她悄声说话……
阡陌,我在这啊……
——你说你错了,你是后悔留下来陪我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