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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国 ...

  •   我手臂拆石膏那天,简轻风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连发型都是新做的。

      她优雅地坐在病房沙发上,那小椅子被挪到了墙角落里。

      “小妈,倒也不用这么隆重吧,我只是拆个石膏,不是家里拆迁。”依旧是嘴比脑子快。

      简轻风翻我白眼,语气懒懒的,显然是不太想跟我多解释,“一会儿要去见跟你打架的那几位,这可不是隆重,这是气势。”

      “魏家不行,还有我简家呢,真以为咱们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转过头看着简轻风,她正欣赏着自己的美甲,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我有一瞬间出神。

      小学的时候我妈得病去世,我爹的公司又正好走上正轨,他自己都是白天工作晚上悲伤,根本顾不上管我。

      很长时间,我都是属于放养的状态。

      老有人欺负我,今天说我坏话,明天推我一把,后天藏我作业,都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人依靠了。

      被欺负多了我也学会了反击,我敢拿着砖头就往他们身上砸。

      没人管我又怎么了,我家里有钱能收拾这些烂摊子不就好了。

      这也就养成了我能扛事又独立的性子。

      等我爹不忙了他才发现我的变化,他只能做些幼稚的行为妄想我还是幼稚的小孩,他努力的去弥补我童年所缺失的天真。

      简轻风的行为,让我明白我最在意的还是有人能给我撑腰。

      是行动上的撑腰。

      忽然有种想把简轻风占为己有的感觉。

      我活动着胳膊,把林南维给我的支票拿出来,然后招呼着简轻风,“小妈,过来一下。”

      我笑得不怀好意,简轻风缓缓走过来,她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把支票扔在她脸上,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我包养你行不行啊?”

      支票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如同那晚她的手帕。

      她不说话,好看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

      我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拽得俯下身来,然后贴近她耳边,叫出那充满道德违禁感的称呼:“小妈,怎么不说话啊?”

      她笑出声,直接抬手扇了我一巴掌,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语气,“记性不错,竟然还知道我是你小妈。”

      我也笑,揉了揉她扇过的嘴角,还真挺疼。

      “子承父业嘛,我爹不在了,你不就是我的了。”

      她又是嗤笑一声,慢悠悠道:“我可是他的合法妻子,应该是我承他的业。”

      她站直,把衣服上我拽出的褶皱弄平,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还是想想要如何讨我欢心才不会被撵出去吧。”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身姿离开了我的病房。

      简轻风的态度,跟我料想的一样。

      我这一出,也只是想让简轻风知道我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

      不知道简轻风使了什么手段,在我养病期间陆陆续续听到跟我打架那几位家里的丑闻,当时她们嘲笑我家股票下跌,现在自家股票跌的也挺快。

      我出院那天,是简轻风来接的我,当然司机也是她。

      “你先回家,东西我一会儿拿回去。”简轻风下车去后备箱拿我的行李。

      我顺从地答应她,“好。”

      斜眼一瞟却在后视镜里看见有人鬼鬼祟祟接近简轻风。

      “去死吧!”她拿着锋利的刀,面露狠色动作迅疾朝简轻风冲过去。

      “小心!”我飞扑上前,侧身护住简轻风,刀器插进肉的声音在我耳中放大,顾不上多想,我抡动右臂抓住那人,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她放倒在地。

      那人的脸我无比熟悉,正是之前跟我打架的长发女生许莲心。

      一记记沉闷的重拳砸在她身上,一拳比一拳狠厉。

      “小竹,收手!”简轻风蹲下身握住了我的手腕,“再打下去你的手可就废了。”

      她的手上沾染了我的血液,那把刀正好插在我的右肩上,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手臂流下来了。

      “哈哈哈哈。”许莲心嘴角带伤,脸上一片青紫,“真可惜,又让你捡回了一条命。”

      她眼神轻蔑,神态疯癫,“都是因为你,魏竹!我家已经不算是个家了!你凭什么啊,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啊!”

      “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魏竹!你就是该死!”

      我忍不住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力气很大,扇得她满嘴是血,我满意地笑了,问她,“你忘了是谁先找事的吗?”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太可笑了,我拍拍她的脸颊,“恶人的记性都这么不好吗?你这是因果报应,源头在你身上,偏赖着我干什么?”

      手指不小心染到了她嘴角流出来的血,我嫌弃地往她衣服上擦。

      “我已经叫人来了。”简轻风又抓住了我的手腕,“别乱动了。”

      她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没能找出来一点可以为我擦掉血液的东西。

      我左手默默地伸进口袋里,把她的手帕拿出来,“给。”

      简轻风愣了几秒,她接过去,有些不可思议道,“你竟然还留着。”

      “那当然,你的手帕我可一直都有好好收藏。”

      话中还莫名的有一丝骄傲,但是简轻风沉默了,她不接我话,只是一点一点地擦掉我手臂上的血,血慢慢浸透了帕子。

      刀没进去了半截,我又揍许莲心揍得太狠,伤口的惨烈不用看我也知道。

      “又干混账事了?”我爹的声音飘过来,许久不听还真有种恍惚感。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慌忙赶过来,旁边的助理都没有他跑得快。

      “魏泰明?”简轻风看见我爹,她是大白天见到死人的鸡皮疙瘩感。

      我拉住简轻风的手,“是他,我爹没死。”

      简轻风消化着信息,反应过来我们都知道但是在瞒着她。

      她脸色很差,但是当务之急是我的伤势,她把我扶起来,“你们看着许莲心,我先送小竹去医院。”

      我爹给了助理一个手势,助理走过来扶起我另一只手,对着简轻风毕恭毕敬道,“老板跟您有话要讲,小姐我送去医院也是一样的。”

      我朝简轻风点头,她松开扶着我的手,连带着那条手帕也一起收回去了。

      “医院见吧。”我对着简轻风笑,想缓解她的心情。

      我说完便上了车,不知道那句话对简轻风来说有没有缓解点。

      我不希望她把我这次的伤归咎在她身上。

      我没跟简轻风在医院见,换句话说,我没有再见过简轻风。

      我爹说他要全方面清人,我这边他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受伤,所以他在M国给我申请了一个学校。

      病都没好的我被连夜打包送去了异国他乡。

      我之所以这么听话,完全是因为他同意了我的要求:跟简轻风离婚。

      我一直都知道他俩的婚姻有名无实,也一直都知道我爹跟简轻风结婚是为了挽救简家公司。

      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让简轻风嫁进来。

      他年轻时欠简家一个人情,老了用自己的脸面来还,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商业联姻。

      我爹在送我出国前开玩笑地跟我说,“你应该不会在我和你后妈离婚后跟她好上吧?”

      要不还说我是他亲闺女呢,我爹跟明镜人似的,早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信誓旦旦跟他保证,“放心吧爹,我是不会让咱家再被别人嘲笑的,父女俩娶一个人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

      “但愿吧。”我爹明显不抱希望,“你别光嘴上说得好听就行。”

      林南维也来M国了,跟我不一样的是他是自己考来的,他考上了这里顶尖的音乐学院。

      我挺不服的,所以我也考了,于是我成为了他的师妹。

      我还在苦兮兮做作业时,他忽然来找我组乐队。

      “不组。”我烦着呢,怎么大学了作业更多了。

      “我已经拉到两个人了,都是华人。”林南维神神秘秘的,“你再来乐队就有吉他手了,那基本上就组建完毕了,所以你是缺一不可的存在!”

      他跟我阐述着乐队的名字概念,“乐队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世俗乐队』!我们在世俗里,但又拼命打破世俗。”

      我对林南维说,“我加入。”

      世俗,我是因为这个名字才决定加入的,我喜欢这个概念。

      这天晚上我找了一家穿孔店,打了一个唇钉。

      不好意思我的爹,我可能真的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所以打了唇钉让我的嘴长长记性,以后再有人问我,我可要实话实说了。

      毕竟我也挺想打破世俗的,我应该勇敢点。

      乐队正式成立了,一共有五人,三个女生两个男生,风格各异的我们在台上都是一样在闪闪发光。

      我们一起排练了很多次,也接到了一些路演,忽然有一天我们火了,短视频平台上乐队流量猛增,连我爹都刷到了。

      我爹接受良好,还经常拉着公司里的人给我点赞。

      可能年龄越大,他越想要的是真人版的我陪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在小小的屏幕上看我。

      于是出国四年的我,终于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来机场接我的是简轻风。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波浪头配着红唇,浑身散发着御姐的气息。

      还是单身更适合她。我不由得感慨。

      简轻风拉下墨镜,眼睛直盯着我的唇钉,“哈,打唇钉了?”

      我点头,黑色的唇钉在我下巴上格外显眼。

      “说错话过,该给我的嘴一点记性。”

      “疼吗?”简轻风问我,“你打的时候。”

      我一愣,开始卖惨,“老疼了,打完那几天我胃口都下降了,瘦了好几斤呢。”

      她伸手小心地触碰唇钉,她温热的体温我太久没有感受过了,心脏怦怦跳得很快,我努力克制着。

      “现在不疼了。”我对她说。

      简轻风收回手,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细细擦着手指,她的手指在颤抖,很轻微。

      手帕的一角有一抹鹅黄色的条纹,我认出来了,是她之前扔我的那条。

      她看向我,像之前一样把手帕扔向我,“保管好,好好收藏着。”

      我握着她的手帕,像宝贝一样藏进口袋里。

      “滴滴——”简轻风的车响了两声,她摇下车窗,“上来,今晚去我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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