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行星漫游记》韫枃

58、we 发卡

　　[w同学，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myd的日记。
　　“难追”
　　这一词戳中明亦蝶久远的回忆。

　　因为忐忑删除的评论，反复煎熬，甚至因为担心还悄悄地躲着卫述青。

　　她猛地抬头，卫述青却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明亦蝶惊疑未定，“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
　　卫述青伸出手去摸她的头，注意到她的发卡有些歪，碎发没夹住 ，抬手摘下，将其固定好再别上。
　　“这个发卡的小熊好像缺了个腿。”
　　他的目光落在树胶装饰熊的断腿上，因为熊比较小，而且是大头款式，如果不是凑近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可能是不小心掉下去磕到的。”

　　听他说话，明亦蝶下意识应答。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逛商场，去买新的发卡。这个都坏了。”
　　卫述青话题已经落在她的发卡上，明亦蝶随口说着好。
　　答应后，她才反应过来，话题被岔开了。

　　“你看那那条评论了。”

　　见明亦蝶眼睛浑圆，愕然震惊，似乎很在意刚才他的话，卫述青哦了声，恶劣因子的捉弄让他慢悠悠拖长声音，他复述，“难追？他很难追的。”

　　明亦蝶听到卫述青半字不差地说出自己发出又删除的那条评论，脑子登时短路。
　　原来，他真的看到自己发的那条评论了，而且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明亦蝶咬着唇，不敢看卫述青。
　　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她窘然，想起当时吃的酸醋，眼睛躲闪，此刻算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早知道了。”

　　“知道。”
　　卫述青捏捏她的脸，“当时随便刷到一条表白墙，看到你的留言，结果就看到你说我难追。”

　　明亦蝶看他，见当事人描述出场景，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他语气平平，不怎么在意，但明亦蝶却被憋得满脸通红。
　　她挣扎掀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自己只是随手一发你别在意，还是说谁叫我那个时候在暗恋你，不想让其他人来喜欢你。

　　最后，明亦蝶把头埋进卫述青胸前，她扑在他怀里，郁闷的声音响起，企图掩耳盗铃，“忘掉，不许再说了。”

　　为了挽救，明亦蝶补充，怕他不知道，“我后面删掉了。”

　　“嗯。”
　　卫述青无波无澜，他将明亦蝶从怀里拉出来，“上次才把鼻子撞了，不疼吗？”
　　明亦蝶的脸显然是用力埋进去的，鼻尖果然带着红意。

　　明亦蝶被卫述青看着，觉得自己的红鼻子像小丑。

　　她低头，沮丧检讨，“我发完后就在想你看到没，观察了你很久，都不敢看你，见你没什么反应，后面才敢和你说话。”

　　卫述青没说话。
　　明亦蝶以为他旧事重提是为了算账，颤颤巍巍地求饶，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你别生气嘛。”

　　卫述青瞧她，“怎么现在遇到事情就撒娇。”

　　“我……”
　　明亦蝶词穷。
　　其实她平时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做错事她都会好好道歉的，但遇上卫述青，她就无师自通学会了“耍赖”。

　　明亦蝶看向卫述青，有些委屈，“你怎么事后追责。”

　　虽然明亦蝶有时候也会这样，当时发生的事情想先放在一边，结果放着放着就忘了，过了很久后，她才在见到某个人或听到什么关键词想起那件被遗忘的事。
　　但她只是又窝囊地生一场气，然后任由它让过去。

　　都过去这么就久了，明亦蝶后悔，“你当时怎么不问我？”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早点道歉了。
　　现在道歉，哄卫述青可比之前难多了。

　　“我当时想，你怎么这样。”
　　卫述青视线落在她头顶，“等会就去买新发卡吧。”

　　“什么这样？”
　　明亦蝶不明所以。

　　卫述青轻笑一声，煞有介事，“你明明就没追过我，就说我难追，这种不应该是追过的人才能发评论吗？”

　　“…… 所以我删了。”

　　“所以我不问你。”
　　卫述青拉她的手，将面前的软面团子拉住，“我没生气。”

　　“我干这么坏的事情也没生气吗？”
　　明亦蝶被他看着，仍是不敢相信，想起卫述青说她是乖女孩，其实她干的事情一点也不乖。

　　“是等会去买发卡还是晚上去买。”
　　卫述青摸摸她的脸颊，轻声问。

　　卫述青居然真的就这么放下这件事。
　　甚至还不如去过给她买发卡重要。

　　明亦蝶耳边传来卫述青的声音，“满满，我不会对你轻易生气的。”

　　他含笑，“而且，这件事哪里坏了？”

　　“败坏你的名声。”

　　“你不是删了吗？”

　　被卫述青这么一说，明亦蝶胆子大了些，她问，“那如果我让你生气了呢？”
　　卫述青顿了顿，作势思考，见明亦蝶紧张等待的模样，缓缓道，“你亲亲我或者哄哄我就好了。”

　　明亦蝶听到让卫述青熄火这么简单，不免沉默一瞬。

　　手机跳出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
　　下一秒林耿的电话打来，明亦蝶手忙脚乱地接听。
　　“喂，哥。”
　　“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生理期来了？我找人给你送进去？”
　　“不是，我就是肚子有些疼。我马上要回来了。”
　　“好，我就在刚才的地方等你。”
　　挂了电话，明亦蝶退出卫述青的怀抱，小声说着，"我先走了，我哥催我回去。"
　　“走吧。”
　　卫述青和明亦蝶站在一起，打算和她一起离开。
　　明亦蝶默默看他，“你不能和我一起走，还有，等会也不要看我。”

　　不看她可以，和她一起走，说顺路碰见就可以了，但明亦蝶却不许他和她走在一起。

　　卫述青盯她，看着很是不高兴。
　　冷眉冷眼，一言不发，黑眸也如同两抹幽幽青烟。

　　“卫述青，低头。”
　　明亦蝶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见他配合弯腰，明亦蝶的吻落在他的侧脸。

　　她的双眸像沁满了雾气。
　　明亦蝶看着卫述青，瞳仁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柔声道，“为了还不让我哥发现，就委屈你一下了。”

　　“……”
　　卫述青没想到明亦蝶灵活现用。
　　他看她，最后偏了头，“这边也要。”

　　明亦蝶微微踮脚亲了他的右脸。

　　卫述青捧起眀亦蝶的脸，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林耿真的很讨厌。”

　　最后，卫述青看着明亦蝶，才恋恋不舍放她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等明亦蝶到休息区的时候，林耿身边多了两个人。
　　原颂先看到明亦蝶，见她一个人回来，眼神在身后扫荡，却没见到卫述青。

　　宋政看向林耿，微微蹙眉，“这是？”
　　“我妹。”

　　林耿连名字都不交换，他见明亦蝶坐下，问她，“还打吗？肚子疼得严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明亦蝶摇头，她肚子不疼，只是随便编的借口，要是真去医院那就遭了。

　　原颂搭话，“林耿，你妹在哪里读书啊？是外国语吗？”

　　“和我一个学校。”
　　林耿说完，宋政哦了声，“在国际部吗？”

　　“不是，就在本部，我妹成绩很好的。”
　　林耿语气平静。

　　宋政被噎住，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他在国际部也没惹谁啊……怎么谁都来说一嘴。

　　原颂转移话题，“林耿，你看到卫述青了吗？”

　　“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可能走了。”

　　“怎么可能走……”
　　原颂话还没说完，宋政就看到卫述青朝着休息区走来，他拍了一下原颂的肩膀，“人来了。”

　　卫述青坐在宋政旁边。

　　林耿坐着没说话，他低头看手机，等明亦蝶休息会在起身打球。
　　宋政刚才和原颂打完球就坐他身边，时不时要和他们聊一句，他都没想到这两人今天居然这么闲。

　　宋政看林耿，又看坐得很端正的明亦蝶，“林耿，你妹叫什么啊？我们难道就喊她妹妹？这样听着是不是有些奇怪？”

　　林耿从手机抬起头，警惕看着宋政一眼，不咸不淡发问，"我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喊她妹妹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我们等会可以打四人球方便交流嘛，喊你妹林耿妹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宋政瞥了一眼卫述青，“卫少，你在二中见到过妹妹没？”

　　卫述青冷脸看他，在听到“妹妹”后啧了一声。

　　原颂在一旁听得头大。
　　宋政叫“妹妹”习惯了，哪怕是压着，认真地喊妹妹，都喊出一股轻佻潇洒的味儿。

　　虽然知道他是为光明正大问出明亦蝶的名字，他扶额，“ 你别这样喊妹妹行吗？”

　　他说得真情实意，卫述青视线落在原颂身上，冷冰冰的，原颂在心里操了，知道他这是不舒服了。

　　就一句简单不含任何意味的妹妹都让卫述青如此敏感，他由衷感慨，果然，恋爱真的谁谈谁知道，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耿听到宋政一个“妹妹”，原颂一个“妹妹”，嘶了一声，颇为烦躁，“你们喊谁妹妹呢，这是我妹，轮得到你们喊吗？喊她名字明亦蝶就好了，有点距离感行吗？”

　　宋政点头，喊了一声，“明亦蝶。”

　　林耿看他，担心他祸害自己妹妹，严防死守，“别想加我妹微信，我妹不加陌生人。”

　　宋政早加到明亦蝶的好友了，懒得和他争辩，随意嗯了声，“OK。”

　　原颂见卫述青看都不看林耿的方向，看手机的消息，明亦蝶也低着头，手拿着水瓶不动，猜到他们在避嫌。

　　宋政和原颂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又觉得这避嫌过于夸张。
　　你两就算是没哥哥朋友和哥哥妹妹这一层人情交集关系，也是同校同学，怎么能做到完全不看对方方向的？！
　　有这么不熟吗？
　　还能再刻意的避嫌一点吗？

　　但林耿对此却是最满意。

　　到了四人场，他看向宋政，“你不上场，让卫述青上。”

　　在场人都停下脚步。
　　原颂站着看戏，明亦蝶看了一眼卫述青像被烫到似的又火速挪开。
　　宋政匪夷所思，指着空手的卫述青，“他拍子都没有。”
　　卫述青看向林耿，语气淡淡，似乎不理解他让自己上场，“做什么？”

　　“你都没打，怕你无聊。”
　　林耿对宋政严防死守，给出一个答案，“把你拍给他不就好了？宋政你休息会。”

　　宋政看了林耿一眼，被“罚下场”，也没生气，轻飘飘将拍子递给卫述青，“好好打。”

　　卫述青见林耿满意的模样，不再多说接过拍，淡然嗯了声。

　　四人场打着挺考验技术的，如果是小白或者技术不好，那接球不及时，经常断，体验感就不好。
　　但好在他们四个人打得都还不错。

　　明亦蝶和林耿一起，近球明亦蝶在前面接应，远球林耿在后面拦着，配合融洽。
　　原颂站钱，卫述青殿后。

　　原颂打球风格比卫述青更激进，打到后面，林耿几乎拦球手都要长几厘米。

　　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几人休息下场，明亦蝶坐在座椅找水打算喝水。
　　她今天到了场馆就买了怡宝，放在座位旁。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明亦蝶的水和卫述青的水放在一起了。
　　在场就他两喝的是怡宝。
　　两瓶水散乱地挨在一起，都开了封，根本分不清楚。

　　明亦蝶看了一眼林耿，见他仰头在喝维他命，转瞬少了大半，她默默挪开视线，舔嘴唇，喉间的渴意被她压制，打算再去买一瓶新的水。

　　她拿纸先擦汗，打算起身的时候，面前多了一瓶怡宝。
　　卫述青看她，手拿着水轻描淡写递给她。

　　宋政和原颂看向林耿，一个嘴角微微抽搐，一个撇嘴打算开口找托词，林耿也注意卫述青递水的自然，停下喝水的动作。
　　明亦蝶也在犹豫，面上不敢去接。

　　卫述青开口，语气波澜无惊，“我和你喝的水是一样的，怕拿错，所以刚才注意了一下水线。你的比我少些。”

　　是怕自己的水和别人的水弄混，所以才会多注意，林耿瞥他，不阴不阳，“你还挺注意细节的。”

　　明亦蝶伸出手，将水拿走。
　　“嗯……谢谢。”

　　林耿看了看时间，短暂休息后打算带明亦蝶回家。
　　“再坐会回去了，你不是说还有一套试卷没写完吗？”
　　“好。”
　　明亦蝶点头，她抬头，却没见到秦粟的身影，猜测她已经离开。

　　她看向林耿，“哥，秦粟姐不是在集训吗？”

　　在明亦蝶印象里，秦粟应该是艺考美术生，按照正常来说，她应该在机构集训。

　　“她会逃课。”
　　林耿说完，想笑又已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免得带坏明亦蝶，立刻面无表情，肃声道，“你别学她。”

　　”知道。”

　　在休息后，明亦蝶跟着林耿起身，准备离开。
　　鉴于身边还有人，林耿客套说自己要走了。
　　原颂和宋政都说着再见，卫述青看他，也说了句再见。

　　林耿没什么反应，出了场馆，打车。
　　他在手机看着有司机接单，将截图发给明亦蝶，“我的尾号你知道吧，自己先回家，我有点事。”
　　明亦蝶将拍拿在手上，想问林耿是什么事，结果就见到他随便扫了一辆小黄车驶入车道，很快身影消失不见。

　　很快，车停在明亦蝶面前，她上车说完林耿的手机尾号，给他发消息，“坐到车了”，但可能他还在开车没回，等到了小区大门，明亦蝶才收到他回复的好。

　　“到家了。”
　　明亦蝶发消息给他，林耿让她把拍子放好，在家好好做作业。

　　王淑好在家写报告，听到开门的动静偏头，只看到她一个人，“哥哥呢？”

　　“出去忙了。”
　　明亦蝶换鞋。

　　王淑好看着明亦蝶走向卧室的背影，问到，“要不要给你切水果?”

　　“不用。”
　　她挥手拒绝。

　　明亦蝶回到房间，先把连云翘布置的试卷做完，再将昨晚睡前刷到的一份数学导数难题拿出来看看，其中在里面有不懂的地方，她觉得挺有意思，去找了网课来看。

　　她慢慢地做完自己的事情，在解决完后，将那个半成品的小狗给织好。
　　小狗被安了一条黑色的挂绳，可以做挂件。

　　编好后，明亦蝶找着包装袋，希望可以把它打包一下，不至于显得潦草。
　　但遗憾，她的房间好像没有这些丝带礼盒之类的东西。

　　明亦蝶正想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w：现在忙吗？
　　小行星：不忙。
　　w：下楼。
　　小行星：车在楼下吗？
　　w：我在楼下。

　　意识到卫述青没坐车，明亦蝶想都没想，将小狗塞进口袋中，匆匆出门。
　　王淑好正躺在沙发上看新出来的古装剧，女主演是她喜欢的小花，见到明亦蝶出门，“出去玩吗？”
　　“嗯。”
　　“要不要在外面吃饭？”
　　“不知道……”
　　“九点之前回家，最迟九点半，还不回家我来接你。”
　　“知道了。”

　　明亦蝶担心卫述青久等，一路小跑到了侧门，在悬铃木下面见到站着的人。
　　她走到卫述青面前，“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买发卡。”

　　卫述青说完，明亦蝶见他的衣服没口袋，担心小狗掉了，也没拿出来，她看向卫述青，见他拿手机似乎在给司机发消息，想起另外一种出行办法，“我们骑车去好不好？ ”

　　她说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黄车。
　　“你会骑吗？”

　　卫述青顿了顿，罕见没出声。
　　他出门都有司机接送，在国外也会开车，电瓶车对他而言，还真的陌生，是一片盲区。

　　明亦蝶拉着他往小黄车停留点，欲欲跃试，“我带你。”

　　她随便晃了晃一个车头，显示还有56km，她拿出手机扫码，“就这个了。”

　　明亦蝶解锁车，在听到提示音后，先坐上去，随机让卫述青坐在她身后。

　　“这个位置有点小，你抱紧我，腿搭在这上面。”

　　明亦蝶让卫述青抱着她的腰，把脚踩在脚踏上，才试探性地拧了一下，开车离开人行道。

　　“抱好。”
　　在红灯过去后，明亦蝶启动。

　　小黄车稳稳当当开在路上，风刮在脸上，周遭没有阻挡，是一种很陌生的触感。
　　卫述青抱着明亦蝶的腰，他的下巴抵在明亦蝶肩膀上。
　　他的手臂圈着眀亦蝶，个子太高得微微弓腰。

　　“你之前带过人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做我后座的人。”

　　明亦蝶以为卫述青是担心她的技术不好，特别诚恳，“我技术很好的，十三岁就开始骑了。”

　　聊到擅长的事情，明亦蝶的声音有些大，“我之前骑我妈妈的电瓶车，去买东西很方便。”

　　她说着话，头发被风吹起，扫过卫述青的脸，带着痒意。
　　“我妈妈需要搬货或者买菜，我都会跟她一起去帮忙。”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卫述青问她。
　　“不会，我开车很稳的，而且我妈妈的车不高，我踩上就可以直接开了。”

　　风声将明亦蝶的声音带到耳边，卫述青想象出缩小版的眀亦蝶骑在电瓶车上，小小一个人掌握着方向盘，会乖乖等红绿灯，会带着比她脑袋大点的头盔，会体贴妈妈帮着干事。
　　他觉得好萌，眼里也泛起笑意，说眀亦蝶好棒。
　　卫述青呼吸的热气喷洒在眀亦蝶耳边，连带耳廓都跟着发热。

　　他说眀亦蝶好棒语气自然，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好像不管眀亦蝶干什么，卫述青都觉得她好棒。

　　眀亦蝶羞赧。
　　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能干，而是想举例，证明自己开车很稳，不会让卫述青栽倒。

　　卫述青感受着风，耳边的风声呼呼，偶尔也会有人开小黄车超车。
　　树被风吹动的声音清晰可见，眀亦蝶身上的薰衣草淡香也侵入鼻腔。

　　卫述青开口，“这是我第一次坐小黄车。”

　　手机导航响起去商场要左转，明亦蝶停下，等红绿灯。
　　从卫述青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眀亦蝶认真的侧脸，抿起唇，微微上扬的下巴，还有如黑珍珠似的眼眸看交通灯。

　　她掌握好方向，在时间倒计时的时候准备开车，“要走了，抱紧我。”

　　卫述青哑然失笑。
　　他低声说，“我根本没松开。”

　　眀亦蝶哦了声，“那你抱好。”

　　到了商场附近，眀亦蝶还了小黄车，和卫述青一起走进商场。

　　商场的人很多，一般眀亦蝶和周念萌来逛的流程是先去买奶茶，然后再在一二层闲逛，最后在精品店买些小东西。

　　但和卫述青的流程就不一样，眀亦蝶被他牵着由他带领。
　　他说来买发卡，眀亦蝶以为是去精品店。

　　卫述青走着，还没到商场，在一点点奶茶店前停留，眀亦蝶顿了顿，“你要喝吗？”

　　卫述青看她，“我看林耿朋友圈发过，你们会喝这家的奶茶。”

　　眀亦蝶都没想起来林耿还发了这条朋友圈，但见卫述青主动询问，她犹豫一下，顺着自己的心，“要喝。”

　　“好。”
　　卫述青扫码将手机递给眀亦蝶点单，眀亦蝶在纠结抹茶玛奇朵还是QQ美莓，被他注意到。

　　“怎么了？”
　　“我在想喝哪一杯……”
　　眀亦蝶想点点羊羊进行选择，卫述青点了她要的两杯，“那就都要。”

　　“喝不完……”
　　眀亦蝶小声地说，卫述青已经下单完成，为了让眀亦蝶不再有心理负担，他嗯了声，“喝不完我喝。”

　　眀亦蝶脸红起来，被他看着，“你也喝吗？”
　　“嗯。”

　　等奶茶做好，卫述青让眀亦蝶把两杯都尝了一下，喜欢哪一杯，眀亦蝶指了指抹茶玛奇朵，卫述青将其递给她。
　　他拿了店内的纸巾包在奶茶上，这样不会打湿手。

　　眀亦蝶被卫述青牵着走进商场，她走着走着，发现路不对，她被带到CHANEL面前。

　　眀亦蝶紧急拉住卫述青，“不是来买发卡吗？”
　　卫述青嗯了声看她，“这里，我侄女经常来买，说好看，她说miumiu也行，等会我们再去看看?”

　　“停停停。”
　　眀亦蝶惊恐地看向卫述青，见他还要拉着自己进去，已经在风中凌乱。

　　“怎么了?”
　　“我觉得，这里，不太适合我。”
　　眀亦蝶委婉地说着，她看向卫述青。

　　他俩端着一点点奶茶进香奈儿合适吗？

　　卫述青看了看眀亦蝶的脸，又看了看店，“适合。”

　　“你给我买了，我家里人看到我带那么贵的发卡，到时候肯定会问我的。”
　　眀亦蝶紧急公关，“我们就去楼上看看精品店，那里东西更多。”

　　卫述青看她，还想说什么，眀亦蝶拽着他的胳膊晃晃，“走吧走吧。”

　　等二人到了二楼，眀亦蝶才少了些许压迫感，这里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和卫述青在精品店里逛着，卫述青看到一个发卡就会比在眀亦蝶脑袋上试试，然后说好看。

　　眀亦蝶见他一股脑往篮子里放发卡，“你觉得我是有十个脑袋吗？”

　　卫述青看了一眼篮子，又看了一眼眀亦蝶，“你带着都好看。”

　　“……”
　　眀亦蝶被他看着，耳朵微微发红，“好看也不能这样装，你在里面选最好看的五个给我。”

　　在眀亦蝶的注视下，卫述青艰难选出五个发卡留下，其他的都被物归原位。

　　趁眀亦蝶去试帽子期间，他又把发卡装回篮子里，用她选的小猪玩偶挡住。

　　“你看，可不可爱?”
　　眀亦蝶带着一顶小猫的帽子来到卫述青面前，猫耳软趴趴耷拉两侧，米白色的色调显得眀亦蝶皮肤更白皙。

　　卫述青点头。

　　眀亦蝶歪头，从旁边帽子去拿了一顶小狗帽给卫述青带上。
　　卫述青没有拒绝。

　　他俩站在一起，眀亦蝶贴在卫述青身边，在镜子前欣赏。
　　一个冷脸小狗，一个热脸小猫。
　　她拿出手机拍下合照。

　　眀亦蝶把帽子扔进篮筐，她想提，但卫述青却怎么都不干。

　　直到结账的时候，店员问要不要把小猪揉圆，眀亦蝶点头，在店员拿起来小猪的时候。
　　她看着那一堆发卡，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卫述青不让自己拿了框子了。
　　眀亦蝶默默地盯着卫述青。

　　“这些也要结账吗？”
　　店员揉完猪看向发卡，眀亦蝶想要退货，卫述青却颔首，“要的。”

　　在外面如果发生争执，其实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眀亦蝶不想和卫述青吵架。

　　在将东西装完后，卫述青先一步付钱，眀亦蝶见他提着袋子，将猪拿出来，让店员再给一个袋子。

　　退一步越想越气，虽然知道卫述青也只是想给她买东西，但眀亦蝶想，卫述青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发卡，她每天换，也够快一个月了。
　　发卡只是为了别刘海碎发方便，实用的东西，有几个就好了。

　　眀亦蝶小发雷霆，她走到卫述青面前，将装猪的袋子递给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