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we 我来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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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同学，你是一座孤岛，我想成为陪伴你的江水。
——myd的日记。］
“二少。”
卫述青坐上车，揉揉眉心，闭眼靠在椅背上，他嗯了声，想到什么，淡声道，“下次还是在大门位置等我。”
“好。”
哪怕是卫述青早上才给他发消息，说不用在校门口等他，但主家的吩咐，司机不会反驳疑问 ，只能应答好，确保自己已经收到通知。
车启动，司机一直在后视镜观察卫述青，确认他心情尚可才出声。
“二少，卫总说这周六您得回洺悦府一趟。”
卫述青睁眼，面无表情抬头，眼底浓郁地翻滚着一场风暴，他嗯了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座椅。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却让司机不自觉吞咽口水，心底也在打鼓，他声音发紧，“卫总说这次您不能再不去了。”
“什么时候说的？”
“十点左右发的消息，让我带您回去。”
卫述青说知道了。
司机不敢再继续接话，目视前方平稳开车。
卫述青看向窗外，掠过的车景全是陌生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浅浅的光影在瞳仁中一闪而过，他微微低头，眉骨打下的阴影覆在眼底，遮住内里的情绪，耳边传来阿姨的声音，“二少，这是厨房刚才做好的果切。”
卫述青看着眼前新鲜被切得整整齐齐的果盘，内里的水果都是他喜欢吃的，看得出阿姨是花了心思准备，卫述青微微点头，“嗯。”
“那您先吃，我不打扰您。”
阿姨离开客厅，退到厨房去帮忙。
卫述青坐在沙发上，大厅内的水晶灯冷光打在他头顶，衬得人越发冷然。
“回家怎么还不高兴？”
卫直严从楼梯缓步走下，见他连眼神都不愿都分给自己半分，声音沉了沉，“爸专门喊你过来吃饭，还以为你会把你的女朋友带来。”
提到女朋友，卫述青有了动作。
“带她来干什么？”
他将头从手机中抬起头。
“带来吃饭，然后和我们认识认识啊。”
卫直严顺势坐在卫述青对面，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他。
“你知道的，我们家里向来没那些破规矩。”
卫述青冷声，了解到卫直严的意图，“认识什么？让她来看我家有人唱戏？”
他呵了一声，“别丢人了。”
“这话别在爸面前说。”
卫直严让卫述青注意影响，“上次你走了，他已经让周姨不要再来招惹你了，休战歇一会行吗？”
“她别在我跟前凑。”
卫直严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你，还是这么个的性子。”
卫述青懒得和他多说废话。
他性子一直都这样，卫直严这次来找自己谈话，不过是传达卫老爷子的意思罢了。
临近吃饭，饭厅才多出来浩浩荡荡一堆人。
卫泽恒被人群簇拥，周眉走在他右手侧，她说了什么让他笑起来，大儿媳云悠欣牵着小儿子卫昭，身侧站着大女儿卫愿同她说话，她还要看最左边的小叔子卫白楝有没有跟上。
周眉带着卫白楝去洗手，云悠欣让两个小孩跟着小叔一起，自己则是带着公公去消毒。
他们才从草坪回来，也得去换一下身上的衣服，将运动服换成常服。
一大家人缓缓坐下，厨师和阿姨在桌前布菜。只有偶尔会传来瓷砖碰到大理石上的轻微磕碰声。
卫泽序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卫述青，见他身侧没有别的人，猜到他没带人回家，“述青没带人回来吃饭吗？”
卫述青没做声。
周眉见状，“小述，之前宋家老三不是谈了恋爱嘛，当时你替他打掩护，你爸还问你会不会谈，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她笑起来，保养得当的眼角沁出细密的纹，温柔豆沙色的嘴片开开合合，似乎聊到什么开心的事，“老卫，你还记得吧，小述说自己当时不谈恋爱。”
卫泽序嗯了声，“是，但那个时候他才多大，现在谈了就谈了嘛。什么时候带她回家来玩玩?”
周眉点头，“述青是不是瘦了?”
卫述青瞥她，“周眉，你眼角的纹都炸开了。”
他语气平静，好似贴心，“少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变化吧 。”
周眉脸色一僵，没想到卫述青会这么说，扯嘴本该想像往常一样浮现一个体面的笑，又被他刚才的话戳中，也不敢在笑，只能延长声音看向云悠欣，“欣欣，下次去美容院的时候带我一起去，我可不能丢卫家的面子啊。”
云悠欣没想到火烧在她身上，但又不能拒绝，答应下来，“好，周姨，我是vic，服务还行，到时候你就和我一起。”
卫泽序让卫述青少说点话，“你一个男生懂什么女人的事情?你周姨哪里有纹了？”
卫述青看他，“爸，我实话实说而已。”
卫泽序瞪他，“我看你是故意的。”
卫述青闻言点头，语气随意，“嗯，我是故意的。那我道歉”，他看向周眉，没了耐心，轻飘飘补了句，“周眉，你别生气。”
周眉说没事，自己怎么可能上生他的气，“你现在交了女朋友，肯定可以看得出我的变化。你别说，老卫，述青去了二中还变得体贴不少。”
卫泽序不多聊这个话题，让他们吃菜。
卫白楝看向卫述青，见他身边还是坐着卫愿，突然冒了句，“哥，妈说你会带女朋友回来的。”
卫述青睨他一眼，勉强压下不耐，“不带。”
“为什么啊？”
“不想带。”
卫述青声音变冷。
卫白楝哦了声，“哥，二中好玩吗？我也想去。”
卫愿现在也在外国语读高二，她闻言看向卫白楝，有些担心，“小叔，你那个成绩，二中考得上吗？”
卫白楝现在才初二，他被大侄女一问，被气得脸红，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我可以像你一样去二中当国际生。”
“二叔又不是国际生，你问错人啦小叔。”
卫愿拉长声音，卫白楝嘁了声，“但二哥也在二中啊。”
卫述青懒得理他们之间的斗争，也不愿意评价二中到底好不好。
他选二中也只是因为想去没熟人的地方呆着清净。
“好了，小楝，你二哥是要留学的，你去读国际班到时候出国也一样。”
周眉温声说完，卫直严和卫泽序同时看向卫述青。
卫泽序让她别说了，卫直严则是转移话题，“卫愿，你不是前两天才说要在学校外面租房?租房谁来照顾你?”
“我自己照顾自己啊，二叔都在学校外面住，我也想住，早起很累啊。”
卫愿羡慕地看向卫述青，对着卫直严忿忿，“爸你就让我去嘛。”
卫直严想打她。
她二叔出去住是因为他爸不怎么管他，她爸可是要管她的。
“好了，小愿，不出去住，爷爷给你买包包好吧？你之前不是想要养马吗？我给你一张卡，你去买好不好?”
卫泽序发话，卫愿抬头惊喜道，“真的吗，爷爷?”
“嗯.”
卫泽序点头，“说到做到。”
“好，谢谢爷爷。”
卫愿说完挑眉看向卫直严。
“爸，她这么小，买点香奈儿迪奥的就好了，养什么马啊。”
云悠欣想阻止，卫泽序摆手，“小朋友都有，述青是给他投资帮助，让他去创业，白楝是一套房，小昭是公司的一点股份。”
这个通知显然让在场的人都不太淡定，确实每个孩子都有份，但每个孩子的东西都有偏向。
卫昭的股份，其他孩子都已经有了，卫白楝的房地段应该不差，按照他要出国的打算，估计是在国外选；卫愿买包钱不低，但重要的应该是卫述青的那笔投资。
卫直严和云悠欣对视，眼神交汇，最后说了声谢谢爸，卫昭卫愿一前一后说着谢谢爷爷，周眉看向卫白楝，皱眉，卫白楝也赶紧说了谢谢爸。
卫述青抬头看卫泽序，大家都说了谢谢，他也没鹤立独行，也开口说着谢谢爸。
卫泽序笑起来，眼角的纹路炸开，像秋日的□□，“开心就好。”
周眉看着卫述青，温声道，“述青，你要不要回来住?”
“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卫述青拒绝，他看向周眉，“周眉，你一天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不累吗？”
“这说得什么话，我只是担心你在外面过不好啊……”
“担心我的那笔钱在外面过得不好。”卫述青嗤笑，黑眸看她，眼底满是嫌弃，声音冷得如冰渣，“你不好好看着你儿子，你来管我，我又不是没爹没妈，你这些担心都留着给你儿子吧。”
见他说话如此辛辣，周眉转移话题，“那是你爸给你的东西，我想着干什么?”
卫述青懒懒嗯了声，意有所指，在场人都可以听出他的意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看向卫泽序，“爸，既然说要给我，那我就过几天来拿了。”
卫泽序听他这意思是要走，皱眉不悦，“吃完饭再走，还没结束你就走像什么样子?”
“不吃了，没胃口。”
卫述青起身。
卫直严和云悠欣都没有吭声，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卫直严开口，“老二来的时候好像心情就不是很好，估计心里有事。”
周眉看卫泽序，“述青打算投资哪方面啊？如果是建筑建材这些的让老大带带他?”
卫直严摆手，“他干的投资都是什么半导体软件开发，我帮不了。”
周眉哦了声，“老卫，述青在外面住快两年了，还是让他回来吧，你没看他都瘦了?”
卫泽序让他们都不要说话，都专心吃饭。
卫述青出门，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别墅，他让司机来接自己，站在路边等车。
他低头看手机，点开微信，看到宋政发的朋友圈，他正抱着女朋友笑眯眯都坐在沙发上看镜头，文案还是“亲亲”。
宋政换女朋友勤快得不行，人还没认清，就来下一个了。
卫述青划走。
跳出一条新消息。
puppy:看。
puppy:图片。
卫述青点开，原来是是一只黑色的半成品小狗，小狗的身体已经出来大半，他顿了顿，可以看到眀亦蝶泛着粉白的指尖。
他突然很想眀亦蝶，想见她一面，想看到她。
Q:在家吗？
puppy:嗯。
puppy:你是不是想来找我?
卫述青还在打字。
puppy:别来。
卫述青看到这条消息，眉眼阴郁，他轻顶腮帮，蓦地冒出一种直接让林耿出门，让他带自己去他家做客的想法。
消息框跳出新消息。
puppy:我来找你。
明亦蝶找到卫述青的时候，他正坐在阙江边的阶梯上。
天已经黑透了，阙江只有堤岸下的廊道路灯明亮，隔着五米就有一盏。
远处的大桥灯也亮起，遥遥照在江水上，映得水面五彩粼粼，但周遭其他地方，人流量不多，灯光布置也没上心，显得越发幽暗。
卫述青按着打火机，蓝橙色的焰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一片残影，下一秒就会转瞬即逝，怎么都留不住。
这个小小的光源因为在黑暗中异常明显。
他像是一座孤岛。
明亦蝶慢慢走到卫述青面前。
她还记得，卫述青说过，自己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会盯着打火机的光看。
现在，卫述青显然心情不佳。
眀亦蝶很想将卫述青的打火机拿走，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他的不愉快不开心一并拿走。
她轻轻喊了一声卫述青。
“咔哒”
火光熄灭。
在前方隐约的光亮中，明亦蝶看见卫述青抬头看她。
明亦蝶蹲下打算坐在卫述青身侧，却被他叫住。
卫述青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铺在右边。
“垫着，这里很脏。”
明亦蝶将手机在口袋放好，就着他铺好外套的位置，“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来散心。”
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明亦蝶抿唇，不知道自己开口问他原因会不会让卫述青再一次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
有些人会在别人询问他难过的原因后会将伤心的事情说出口，但有的人却不会说出原因，其实他不想要起诉发泄，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自己疗伤。
“你看到那个小狗没?”
“看到了。”
卫述青想起那条小狗半成品，“你今天钩得吗？”
“嗯，我去问我妈妈了。”
眀亦蝶将手指伸到他面前，“我明天就可以织好了。”
她去问王淑好的时候，王淑好好奇怪，“你要学这个做什么？你要的话，妈妈给你编一只就好了。”
“我想自己学。”
眀亦蝶坚持。
“好吧。”
虽然王淑好不理解，但见到眀亦蝶有如此要求，也妥协将材料拿出来递给她。
眀亦蝶的悟性好，王淑好做什么她跟做，学了两遍的过程之后，她就已经会了这个手法，就在家里面编织小狗。
黑色的线被她专门选出来。
眀亦蝶还悄悄的做了一个东西，她编了一个一颗很小的心打算塞进那只黑色小狗的肚子里。
这是她准备的小惊喜。
但周围太黑了，手臂都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五指黑黢黢的，也看不出什么样子。
眀亦蝶默默将手又收回去。
“卫述青，你可以把打火机给我吗？”
眀亦蝶说完，卫述青从口袋摸出打火机递给她。
他不问眀亦蝶要干什么，扔掉或者是拿去玩任由她做主。
打火机是冰冷的金属框架，四方的小块，拿在手上很有份量。
眀亦蝶凭借记忆，掀开打火机的盖子。
她第一次用，不会大火，加上看不见，只能茫然地摸着轮廓，企图打上火。
“这样，满满，在这里打火。”
卫述青拉着眀亦蝶的手，他带领眀亦蝶蹒跚地摩挲着打火机，最后找到打火口。
“要滑动一下。”
“咔嚓”
顺着他的指引，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眀亦蝶和卫述青肩膀挨在一起，橘黄色的暖光染在他们脸上。
眀亦蝶盯着那簇燃烧的火焰，却不能像卫述青那样坚持。
她挪开视线，眼睛发酸。
“你为什么会这样看跳动的火光?”
“因为我很早之前拿着打火机想学别人抽烟，又觉得烟味很重，打火机也懒得丢掉，拿着玩，后面心情不好，就会盯着它看放松。”
卫述青问她，“满满现在心情也不好?”
“嗯。”
眀亦蝶答应后，卫述青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瓮声瓮气，“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也不高兴。”
火光的控制在眀亦蝶手上，火焰燃烧着，卫述青看她，心却塌陷一块地方。
“咔哒”
打火机被合上。
火光骤然熄灭。
周遭恢复黑暗。
“卫述青，我不想你不开心，我宁愿是我不开心。”
眀亦蝶的声音响起，“我把打火机带走，你的烦恼可以少点吗?”
卫述青定定看向眀亦蝶。
打火机不再亮起，他的烦躁和不快依然在，但眀亦蝶却天真地以为将打火机拿走，就可以让他没有这些坏情绪。
但，没有对卫述青说过这些话。
-“我不想你不开心。”
-“我宁愿是我不开心”
其实眀亦蝶不开心的话，他也不会开心。
卫述青觉得眀亦蝶的话比打火机的光还要耀眼，还要管用，他的不虞在一瞬间如同云烟被眀亦蝶这一缕清风吹走。
他突然有种想将眀亦蝶吞到肚子里的冲动。
因为太过于喜欢，他想要将眀亦蝶和他融为一体。
他甚至现在想亲眀亦蝶，想看看她的唇有多么柔软，才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底下堤岸廊道传来路人的谈笑声，卫述青靠近眀亦蝶，明亦蝶伸出手，想要去碰碰他的胳膊，但却这人在黑暗中牢牢握住。
明亦蝶手往内里缩，换了个方向使力，从而达到和卫述青牵手的动作。
“怎么想着来找我的？”
卫述青看她，“看到消息猜我会去找你？”
“嗯。”
明亦蝶声音有些轻，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不能每次都是你来找我。”
想起自己看到卫述青发消息在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卫述青要来找她，说不定已经在路上，过一会就给她发消息，让她下楼。
其实最开始是担心家里人撞见 ，但他们晚上一般不出门，构不成决定因素。
明亦蝶在出门打车要去卫述青发的地址的时候就想，不能每次都是卫述青主动来找她，她也应该去找卫述。
恋爱并不是只有一方主动维持关系。
明亦蝶庆幸这次是自己来找卫述青。
她心疼地看向卫述青，见他不开心，她想问卫述青原因，然后再安慰他，但又怕再一次在他伤口撒盐。
"满满，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述青捏了捏她的手心，他将今夜不快的原因说出口，“我才从我爸那里出来。”
明亦蝶耳边响起林耿的话，“卫述青家里那么复杂……”，她又想起在植物园遇到卫述青，那天，卫述青只简单说了句要去装可怜，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她顿了顿，“是和家里吵架了吗？”
“不算吵架，但他们可能觉得我和他们吵架了。我只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我家里比较复杂。”
卫述青看她，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只可以看到眀亦蝶脸庞的轮廓，但那双模糊的眼里，却闪耀着他可以感受到的全部的包容他的情绪。
明明看不见，但却如有实质，如蜜糖，如保护壳，这种只看他，只在意浓烈地将他包裹。
像被一捧温水环绕，和润地扫去他的烦躁。
“我爸有三段婚姻，我妈是他第二任妻子。我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三个孩子都不是一个妈妈。”
“我爸的第一个妻子是因病去世，因为第一段婚姻，我哥的妈妈脾气比较急躁，他总是和妻子吵架，后来，他想娶一个不和他吵架的人。”
“他遇到我妈妈，我妈妈是研究生，有文化，又不爱发脾气,长的很漂亮，他就喜欢上了我妈妈，后来追求她，最后我妈不顾我外公外婆的劝阻，嫁给了这个比她大一轮的男人。但后来，我爸又觉得我妈性格冷静，不够依赖他，甚至不愿意放弃她在大学的工作。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晋升为博导，在带学生了，她要对学生学校课题组负责，不可能辞职。他们吵架，到最后，我爸出轨了他的下属被我妈撞见，在撕扯下，他们也离了婚。”
“我爸后面就和下属结了婚，一直到现在。”
卫述青说完，他声音有些嘶哑。
眀亦蝶不出声，静静地坐在卫述青身边陪着他。
“我从初中就从我爸家里搬出去了，不想回家。”
眀亦蝶想起他家，那么大，那么空旷，“你一直一个人住?”
“嗯。家里会有请来的阿姨来做饭，除了她 ，就是小peyy在家。”
眀亦蝶坐在卫述青身侧。
夜晚的阙江边是多么孤寂，只有江水在流淌。
“你好勇敢。”
眀亦蝶看他，“我都不敢离开。 ”
也许是因为卫述青和她说了家庭情况，眀亦蝶也不想单方面让她了解卫述青，而卫述青也不了解她。
这不公平。
“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
眀亦蝶想起这段往事，她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但提起，却还是有些波澜，像是玻璃杯里的残渣，以为它在沉淀已经过去，其实轻轻一搅，就会让她的心大乱，变得混浊。
“我爸妈是自由恋爱，他俩是一个村的，我爸读完初中后就辍学出去打工，后来回村带我妈走。他们生下了我。”
“满满。”眀亦蝶停顿，她念出自己的小名，眨眼，“这个名字是他们精心选的，为的是让我圆满一生。”
卫述青点头，“很好的名字。”
他喊了一声“满满”。
他看到眀亦蝶看见的时候，还会觉得这个名字错了，但后来，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合该是眀亦蝶的。
“我不觉得。我生下来后，按照我爸他们的话，为了供我吃穿，为了供我读书，他们费了很多的心思，家里面的事情全部压在我头上。我爸妈老是吵架，后来他们就离婚了。离婚后，我跟我妈妈到了林家。”
“满满，别哭。”
卫述青将眀亦蝶抱在怀里。
在他的胸前，眀亦蝶眨眨眼，感受到他衣服上的湿润，凉意贴在她的眼皮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她被卫述青抱着，这么温暖的怀抱，在记忆里好像是很久之前，王淑好才抱过她。
明崖平背过眀亦蝶 ，王淑好抱过眀亦蝶，而卫述青，在她几乎记忆稀薄，快要忘掉这段回忆的时候，再一次让她回到那个温暖的时候，让她感受到被爱的温度。
在阙江边，眀亦蝶和卫述青拥抱。
他们待在无人注意的阶梯，在黑暗中两颗心静静地靠近。
江边的风吹在眀亦蝶的脸上。
那两帘泪痕凉幽幽地泛着冷。
“卫述青。”
眀亦蝶喊着他，眼底闪烁星光，她的头抵在卫述青肩膀上，少女的声音轻柔似水但又坚定不已，“以后我陪着你好不好?”
她承诺，“你难过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好。”
卫述青低头看她。
“满满，你不要骗我。”
卫述青不喜欢承诺，不喜欢别人和他说以后，永远，一直这些词语。
这些未来的词语衡量不到真的未来，只会将人困在过去。
他父母都说过这种话，但时间如刀，慢慢磨掉那些象征着真心的石头，最后在风中消散如齑粉。
“不会骗你的。”
眀亦蝶看他。
她很认真地重复，“我不会骗你的。”
“你要是骗我，我就……”
卫述青的手停在她脖子上，他不紧不重地捏着眀亦蝶的后颈，想说杀了她，但最后又顿了顿，“我很坏的，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这么喜欢他，既然这么爱他，那就不要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w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