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行星漫游记》韫枃

39、w 带她走

　　［w同学，有时候希望你别那么好，这样我可以继续幻想。
　　——myd的日记］
　　明亦蝶这才意识到，卫述青说的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她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吗？”

　　卫述青看她。
　　被黑影笼罩的明亦蝶，似乎因为他的一句话大脑宕机，那一双晕乎乎的豆豆眼仰头看着他。

　　“既然难受的话 ，为什么不说出来？”
　　卫述青的视线落在明亦蝶的腿上。

　　明亦蝶没想到卫述青敏锐地察觉自己刚才的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明亦蝶被问到，不敢直接说这是班长喊的，当着一个班的人拒绝，会让他尴尬。即使这个事情很抢手，但其实她并不是很想要这个机会。
　　她讷讷地说着，“反正只有一节晚自习而已。”

　　听起来颇有忍者风范。

　　卫述青哑然失笑，不是无语到，只是单纯觉得明亦蝶和呆的一笔的企鹅完全没区别。
　　真是……
　　什么样的长官带出什么样的兵。

　　“那你知道现在才过去多久吗？”
　　明亦蝶摇头。

　　卫述青轻抬手腕，垂眸看向腕表，指尖在表盘轻点，他沉声道，“现在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一半的时间。”

　　"我以为快要结束了。"
　　卫述青犹如一盆冷水泼在明亦蝶头顶，她甚至连笑都扯不出来。

　　整理答题卡这件事情，明亦蝶没有被叫出教室可以躲懒的偷巧，想着既然出来做事，那就得认真。
　　在整理的过程中，明亦蝶基本不会参与其他人的话题，只是沉默蹲在角落做事。
　　他们都认识对方，但明亦蝶只能和一个班的董晏和才能说几句话。
　　这种无聊枯燥的工作，如果有朋友的陪伴说说笑笑那才会有意思。
　　热闹的是他们。
　　一群人中间有层看不见的透明玻璃罩，无形地将明亦蝶关在外面，天然排斥。

　　卫述青向前走，他的影子从明亦蝶脸上抽离。
　　明亦蝶以为卫述青是不想和她说话了。
　　她不自觉抿唇，心情复杂，手指着急地搓捻着。

　　卫述青回头见到明亦蝶还站在原地，“不走吗？”

　　明亦蝶还没意识到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就已经快步小跑站在卫述青身侧。

　　“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眀亦蝶当然想不去整理答题卡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觉得那里氛围不好，误入小团体的不适感。
　　卫述青可以带她走，眀亦蝶当然不会不识好歹说不要不要。

　　“麻烦？”卫述青看她，“你觉得麻烦吗？”

　　“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眀亦蝶小声道 ，“我怕班长不高兴。”

　　卫述青挑眉，蔑然道，“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谢谢你。”
　　眀亦蝶道谢。

　　卫述青看她一眼。
　　“不用道谢，是为了还你之前接水人情。”

　　眀亦蝶的眼睛亮度低了一个度。

　　不知道卫述青是用的什么洗衣液，挨着他的话，可以到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不呛鼻也不腻人，不是花果调，是说不上来的味道。
　　轻而淡，闻着像是下雨后青山上连绵翻涌的白雾。

　　去答题卡整理的位置不远，但明亦蝶却觉得很漫长，卫述青的影子和她的影子交缠，见卫述青没注意她这边，她悄悄抬起手。
　　明亦蝶看到自己影子的手碰到卫述青影子的手。
　　她再抬了抬，余光注意着卫述青。
　　两个黑色并行的影子在走动间，手连在一起，像是牵手并行。
　　明亦蝶悄悄弯起嘴角。
　　一阵凉风吹过，仿若置身在大海，走廊上的灯像是海灯在漂浮，而她和卫述青，成了相依为命的小渔舟。

　　走到教室门口前，明亦蝶鞋带散开，她想让卫述青等等自己，蹲下还没开口，一抬头，就见到卫述青已经站在董宴和面前。

　　董宴和见到卫述青，起身，站在他面前，随后卫述青只说了一句话，董宴和扭头看向眀亦蝶，眼底神色复杂，他点点头。
　　眀亦蝶着急系好鞋带，想赶紧站起来。

　　一道阴影覆盖，卫述青站在她面前。
　　眀亦蝶仰头看他。

　　“我……你怎么和他说的啊？”
　　眀亦蝶起身，猛地站直像是一颗直挺挺的树，眼眸满是忐忑，“他们刚才在看我们。”

　　卫述青睨她一眼，“看我们怎么了？”

　　他的话很随性，眉眼却有几分倨傲，淡声开口，“他们很重要吗？”

　　卫述青显然没把别人好奇和八卦的视线当一回事，这种轻狂又傲慢，不必鞠前而后拥，眀亦蝶突然在这一瞬间哑然。

　　眀亦蝶没说话，她在这一瞬间意识到，卫少的少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晦然苦涩，在这一瞬间，直白感受到一道天堑横跨在他们中间。
　　眀亦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自欺欺人地想着，今天晚上这么幸运，就不要让自己再难受了。

　　敏锐察觉到眀亦蝶的失落，卫述青也没继续再说什么。
　　擦身而过的时候，卫述青喊她跟上，“回去了。”
　　眀亦蝶忽略答题卡那里几道如有实质的视线，默默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