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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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道我早已走过无数遍，但和你走的那一刻，我想说，景色真好，好的是你在我身边。
——myd的日记]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小品是《学校生活好美好》，是不是冒出的金句逗得操场上的学生笑得不行，估计今晚之后会冒出很多的金句，灵感就来自这次表演。
明亦蝶也被逗笑好几次，悄悄弯了唇，连带着刚才淡淡的愁绪也被冲散。
卫述青安静站在身侧，没发表一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手机荧光打在脸上，冷白的光，衬得人寡言又淡漠。
台上的主角正好说到一句金句，明亦蝶收到周念萌的消息，“你现在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拍到你？”
明亦蝶看见这条消息，心跟着跳了一下，瞥头偷看卫述青，见到他的目光也落在手机上，没注意到她这边，松口气。
她仿佛做贼心虚似的，忍不住将头埋在手机屏幕上，侧身以免卫述青可以看到消息界面，这样严阵以待后，她在见到成图后又放下心来。
周念萌发来一张黑漆漆的图，只有零星的光照出轮廓是操场的阶梯。
黑漆漆的一大片，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也不可能把卫述青和明亦蝶拍到。
“在最上面，太黑了，拍不到的。”
明亦蝶给周念萌回复，见到那边回了一个“OK，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
“前面全是人啊，只能看见人头，姚遥说把椅子拼起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椅子不够，打算拿你的椅子凑数。”
为了邀请明亦蝶也回来加入这个大集体，周念萌拍下真心话大冒险卡牌众人围在一起的场景，有七八个人，看样子是还在拼桌。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闲，在看表演的时候带着着卡牌下来玩。
“你们用我椅子吧，我在这里看表演就好了。”
明亦蝶发完消息，周念萌也不继续回了，估计是加入到游戏没时间看手机。
等小品结束，林耿上场说着台词，明亦蝶拿起手机调到相机，伸长手臂，拍了几张林耿的照片。
下一个节目是舞蹈《水天一色》。
灯光骤然黑下去，随后一盏一盏又慢慢亮起来，宁静的纯音乐响起，表演的人也挨个登台，穿着水蓝色的表演服，灵巧的动作，柔软的舞蹈。
明亦蝶和卫述青并行站着台阶遥遥相看。
舞台上的灯光在旋转，照射在周围，随后又聚焦在舞台上。
明亦蝶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林耿，林耿回消息很快。
“你拍的？”
“嗯。”
“拍得不错。”
他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不愧是我们家的大摄影师。”
“。”
“当然还得是我长得帅，你怎么不用相机给我拍？这样帅一点。”
“你又没说你当了主持人。”
“和你说了，在家里的时候。让你来支持我，你当时说了好。”
明亦蝶回忆，想起前几天起床眯着眼洗漱的时候林耿好像确实和自己说了什么主持拍照之类的，她当时好像答应了。
怪不得总有种迷迷糊糊的错觉，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么没做。
林耿发了炸弹的表情，明亦蝶只会一个“……”。
卫述青无意瞥见明亦蝶微信界面上的“狗哥”，聊天界面上的照片就是刚才明亦蝶拍的林耿，顿了顿，“我先走了。”
“啊?”
明亦蝶抬头，“不继续看表演了吗？”
“有点事要去忙。”
卫述青往前走，明亦蝶话到嘴边卡了壳，“很重要吗？我可以帮忙吗？”
“晚会最后一个项目是毕业班的老师上台合唱，统计的时候鲜花少了一束，刚才林老师才定了一份，得去校门口拿。”
卫述青回头，脸上有斑驳打下的香樟树影，垂眸打下小片暗色，“你要去吗？”
“可以啊。”
明亦蝶答应下来，压下心底的跃然，面上平静走在卫述青身后。
教学楼熄了灯，大道的路灯显得有几分孤寂，操场那边人声嘈杂，路上只有静静的香樟和灌木丛。远处的行政楼有零星灯光。
夜风吹拂，安静吹在明亦蝶的脸上。
出了操场，二人并行在大道上。
明亦蝶垂眸看向自己和卫述青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卫述青。”
明亦蝶轻轻喊一声卫述青的名字，鼓起勇气和他对视，和喜欢的人一起并行在校园大道，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明亦蝶想，自己说不定以后再也不能遇到这样的时候，于是，她开口，以平淡的口吻，如同日常闲聊，“今天晚上的景色还不错哎。”
卫述青不置可否，抬头看看天空，反而嗯了一声，“星星挺亮的。”
有个景色不错这个借口，明亦蝶才能光明正大拿出手机拍照。
她对准二人拖长的影子，留下一张照片。
到了保安室，桌子上果然放着一束鲜花。
卫述青将消息界面给保安看了之后，拿起花束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明亦蝶走得很慢，她想，如果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但美好的梦终会醒来，再远的路也会抵达终点。
在操场入口，明亦蝶知道卫述青要去舞台后台，打算和他分开，她看向卫述青，正要说再见，卫述青却沉吟，“一起吧，后台有林耿，你们可以聊会天。”
明亦蝶鬼使神差应了一声，再一次追逐卫述青的影子一起并行。
到了后台，这里到处都是人，散乱站着，手机的荧光冷白打在众人脸上，各自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卫述青去将花交给林老师。
明亦蝶找到林耿，林耿正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他抬头，正好看见卫述青和明亦蝶一起走过来。
“你怎么和卫述青一起的？”
“刚好碰上的。”
林耿探寻的意味太强，明亦蝶不敢与其对视，状似无意换了一个话题，"你当主持人怎么不和我说清楚，那天我都迷迷瞪瞪的。"
“算我的错，但下次估计没机会了，高三不能登台。”
林耿说完，身边玩手机的女主持人抬头，看了一眼明亦蝶，发眼生，没在高二教学楼见过，“林耿，这是？”
“我妹妹。”
女主持人笑起来，“你妹妹和卫述青认识啊？”
林耿正在翻开表白墙，发现自己的照片又多了起来，联系人删除后抬头，“一个班的，你说认不认识？”
“哦。”
女主持若有所思看着明亦蝶。
林耿身边有多余的椅子，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随意拉在身边，“先坐吧。”
明亦蝶看了一眼，不太敢坐下，“不知道是谁的……”
“都随便乱坐的。”
林耿满不在乎，“人来了我站起来把椅子给他。”
明亦蝶还是没坐下，林耿起身要把椅子给她。
“我就站着看看，等会就走了。”
明亦蝶站着，在舞台侧边，视角受限，但却意外清晰，甚至连带道具都可以看见。
卫述青将花交给林老师，又聊了几句后，从侧边操作台离开，就见到明亦蝶站着，上前，“林耿没给你拿椅子？”
林耿啧了一声，没好气看向卫述青，“卫少，你一来就给我扣帽子？”
卫述青神色平淡，“只是觉得奇怪，你居然不会让你妹坐下来而是站着。”
“不是，我等会就走了，不用坐。”
明亦蝶摆手，担心二人吵起来，再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她看向卫述青，说着再见，“我先走了。”
卫述青看她，本不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之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再见。
“再见。”
终了，他还是启唇回应明亦蝶。
明亦蝶和他对视，看了一秒，又扭头和林耿说着再见，随后往前走，走向操场班级的位置。
等明亦蝶离开后，林耿侧目看向低头看手机的卫述青，又看看周围人，低声威胁道，“你怎么和明亦蝶凑到一起了？”
“刚才遇见了。”
卫述青微微一笑，“你以为是什么呢？”
林耿只是盯着他，确认卫述青说的是真是假，末了，他才宣布自己的想法，“反正你离我妹妹远点。”
卫述青没回答他的威胁，淡定偏头看向舞台，没将林耿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反倒是让人放心。
林耿也没继续说。
卫述青却陡然轻呵一声，在喧闹的操场中消失不见。
***
明亦蝶回到班级位置的时候，周念萌她们正玩得酣畅淋漓。
见到明亦蝶回来，姚遥眼前一亮，给明亦蝶让了一小块位置，“回来了，要不要玩？”
舞台上的节目大部分人已经不在乎，要么是玩手机，要么是围在一起和姚遥她们一样玩游戏。
明亦蝶点点头，“可以。”
她们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是抽卡片，人人有份。
明亦蝶位置靠后，见到前面五花八门的卡牌，不由有些担心自己的运气。
她有些后悔自己敢参加这个活动，但既然已经参加了，那就不能后退。
明亦蝶按照顺序抽取一张卡牌，姚遥见到明亦蝶神色一变，“你抽到什么了啊？”
“说出自己微信置顶的备注。”
明亦蝶顿了顿，这张卡牌是真心话的选择。
周念萌安慰明亦蝶，“这张还算轻的，刚才姚遥抽到给列表第三个人表白。”
“你的微信置顶备注是什么？”
魏敏插嘴，“你想要说Q.Q还是微信？”
“这个还可以有选择吗？”
明亦蝶犹豫，选了微信。
微信的置顶她有几个。
“妈妈”“念萌（10.7）”"w".
明亦蝶念完之后，周念萌知道自己是明亦蝶的置顶，但却对后面的“W”奇怪，她给明亦蝶发了一个“？”，没再现场追问。
大家见到明亦蝶这么干脆。也没继续起哄，要她把这三个人都说清楚和她的关系，随后又到下一个人。
明亦蝶在心底暗暗庆幸。
在下一轮的时候，问题大多是偏向搞笑，“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上次尿床是什么时候”。
大家笑的前仰后翻。
等再一次到明亦蝶的时候，她抽取，“说出刚才和你待在一起的人。”
刚才和她待在一起的人……
明亦蝶的脸上出现为难。
她迟疑了一下。
场上有一班的同学，见到明亦蝶半天没开口，也知道刚才她是去了阶梯那边看舞台，可能没遇到人，“明亦蝶,如果没人的话可以换一个卡牌。”
没有说是几个人，明亦蝶将卫述青隐瞒起来。
“刚才和林耿在一起。”
明亦蝶说完，在场有几个人知道林耿是谁，也有人不知道，但觉得耳熟。
“你和林耿？”
魏敏显然是知道林耿的，脸上是讶然。
“那是我哥。”
明亦蝶浅浅解释，“刚才去后台那里和他说了会话。”
“哦哦好，过了。下一个，杨浩你快抽。”
周念萌控场，催着下一个人继续抽。
明亦蝶的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但现在在玩游戏，所以没有拿起来。
真心话久大冒险节奏快得很，很快又是一轮，明亦蝶拿起来看。
“请说出刚才手机收到的最近的一条消息。”
她打开手机，手机界面显示微信多了两条消息。
“刚才拍了一张照片，忘记发你了。”
明亦蝶点开，是卫述青发的一张照片。
是在大道上拍的，香樟树在边上矗立 ，地面有细碎的树影，远处的天空是漆黑夹在黛蓝，路灯洒下橘黄色的光晕。
在地下，可以瞥见两个人模糊的影子，很少，只占了一点界面，大部分全是景色。
“……我刚才收到的信息是一张风景照。”
明亦蝶话顿了顿，才说完，还没下一个人反应，舞台上的主持人汇合，说着晚会结束，这下，人群熙熙攘攘开始拥挤起来。
姚遥她们收拾着卡牌，明亦蝶也跟着帮忙，等结束后，就是端着椅子挨个回教室。
她站好，站好队形，单手拿着椅子，腾出右手可以拿着手机回消息。
“这张照片……”
“今天景色确实挺不错的，所以拍下来了。”
心跳恰似细故而生的啼啭，蔓延在四肢，连带着整个人都心神荡漾。
"走啦，小明，你看到什么了笑个不停？"
姚遥催着明亦蝶。
明亦蝶这才回神，跟上她。
“……就是好事情。”
明亦蝶回她。
她忍不住出声，“今天景色真好”。
姚遥不明就里，但还是左右看看，“确实很不错哎。”
“嗯呢。”
明亦蝶翘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w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