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旧事》韫枃

24、w

　　[暗恋不痛苦，痛苦的是期待得到回应。
　　——myd的日记]

　　明亦蝶回到位置坐下，姚遥迷糊抬头，见到她端着水杯，“你去接水了？”。
　　"嗯。"
　　姚遥揉揉眼睛，也没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起身看着黑板上的课表，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和周报，"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就是着凉，所以开了几包板蓝根。”
　　周围人都在睡觉，明亦蝶和姚遥的声音都很小，生怕把他们吵到。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也纷纷抬头开始睡眼惺忪拿东西。

　　英语老师董清拎着书进教室拍手，唤醒学生的理智，又让坐在窗帘旁边的同学把窗帘打开，教室瞬间明亮起来，“好了，都醒醒，既然大家都还是困困的，那我们先不讲课，来开火车，周报拿出来，来你开始，第一题说答案……”

　　她这一招，教室里的人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董清随机选了第三组的成员，底下的人都回神了，挨个数着哪个轮到自己说答案。

　　其他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董清和其他老师不一样，别的老师开火车如果答不上来那就顺位后一个，她则是不按常理出牌，随机喊人，谁都有可能，所以，董清的开火车人人自危，都顾不上庆幸自己没被抽到，而是担心万一下一个抽到自己了呢？

　　这一下，班上的瞌睡虫全被赶跑了。
　　姚遥紧张看向董清的方向，身子侧向明亦蝶，“周报单词我和你对一下。”
　　明亦蝶将英语周报往她那里放放，以便她能看见。

　　第四组有卫述青。
　　卫述青站起来游刃有余说出答案，明亦蝶歪头看他，董清让他坐下，明亦蝶收回视线。

　　好在，这次开火车有惊无险顺利让第三组和第四组的答完了。

　　董清讲课文，先讲生词，再讲解课文，随机抽人进行翻译段落，这种方式被她教的学生亲切称为大逃杀。

　　下课铃声响起，董清布置完作业离开教室后，姚遥扭头和魏敏说着自己不行了，每次上清姐的课心脏病都要出来。
　　魏敏看她，“你紧张什么？刚才被抽到的是明亦蝶。”
　　“我怕她抽了明亦蝶，顺便也把我抽起来啊！”
　　姚遥理直气壮，随后感激看向明亦蝶，“还好小明同学有准备啊！”
　　明亦蝶被她像救世主的眼神看着，拍拍她的肩膀，“这次抽我，下次说不定就抽你了。”

　　魏敏噗嗤一声笑出来。
　　卓衡南也乐得不行。

　　只有姚遥受伤看向明亦蝶，“小明，下次我被她抽到了你得帮我！”
　　“别帮她，不能让她得寸进尺。”
　　卓衡南在一旁添油加醋，魏敏也赞同，“我支持……”
　　“你们真的够了，就是嫉妒小明对我好，不可以，晚自习还有清姐的课，小明 ，你帮帮我。”
　　“好……”
　　明亦蝶被她晃着胳膊，答应下来。

　　一班的教学进度快，大家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进入学习状态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温度越来越高，随着五月份的到来，校服里的厚内搭已经变成卫衣和轻薄小衫。

　　“哎，你们说毕业晚会有什么节目啊？”
　　操场上的彩排声像是装修队似的，从早到晚都没停过，但比起扰民，学生们更好奇有什么节目。

　　姚遥趴在窗口一无所获，略带失望。
　　“你可以去问卫述青。”

　　卫述青作为学生会主席，这几天晚会彩排都几乎没在班上见到人影，任课老师也没多说什么，一班的学生都知道。

　　魏敏一本正经给姚遥提意见，却只得到姚遥一句才不要。
　　明亦蝶听到卫述青名字的那一刻，写字的手一顿。
　　“我和他不熟，去问好尴尬。”
　　姚遥重新坐在位置上。
　　魏敏闻言，“我们班和他熟的，屈指可数。”

　　卫述青虽然话少，性子冷淡，但在班上的存在感很强，谁去找他问题什么的，他会讲，要帮忙的话，也会帮，但如果真的要说他是性格好，那也不算。那只是人家家教好和素质高。

　　真的能和他主动说两句的，也就是董晏和他们。至于其他人，就是同伴情谊，点头之交。

　　姚遥是真的好奇节目。
　　明亦蝶听林耿提起过，由社出的小品舞蹈什么的，还有学生的节目被选拔上台，舞台效果还不错，毕竟二中每年在这算是毕业季晚会的预算可不少。
　　“看了就知道了，好像这次有走秀。”
　　明亦蝶和姚遥说着。
　　姚遥眼睛发亮看她，一看就是希望明亦蝶再说点的架势，“你怎么知道的？”

　　“听我朋友说的。”
　　明亦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和周念萌走在一起聊天的内容。她们班有人被选上了去参加节目，她去问了，是走秀。

　　“这样啊……”
　　姚遥叹气，魏敏见到她这么萎靡，“到时候看才有惊喜呢，你早知道就没有那个新鲜感了。”

　　“对。”
　　明亦蝶也跟着点点头，“到时候看才惊喜啊！”

　　姚遥被她两这么一劝，也歇了这心思，趴在桌子上见到明亦蝶手下的笔没停下，虽然已经习惯，知道她的努力，但每次看，都还是会不由自主钦佩。
　　明亦蝶低着头，草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运算过程。
　　姚遥看到黑板后面布置的作业，忍不住悲愤，“我也想去彩排，不想做作业。”

　　“回来还不是要写作业，这样还更累。”
　　魏敏默默给她插刀。
　　“不要，我想出去玩！”
　　姚遥伸出手，“我要是卫述青就好了。”
　　“你看人卫述青理你不。”
　　卓衡南撇嘴，“他上次月考还是第一，考了713,你可以吗？”
　　说起成绩，姚遥低头，还是不考虑出去玩了，大家都在卷，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再加上环境竞争恶劣，还是先好好学吧。

　　明亦蝶听着他们聊天，想起自己上次的成绩，也不过是623而已，和卫述青差了一大截。

　　即使在一个班上，二人基本也没基础，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卫述青太耀眼了，像冬天的太阳，看着很温暖，但实际上还是冷的。

　　明亦蝶垂眸，盯着运算公式看，末了，提笔发现哪里不对劲，划掉第一次运算的结果，再认真算了一次。
　　这次她才把答案写上去。

　　中午放学，周念萌牵着明亦蝶的胳膊，和她聊天，路过操场，见到正在搭建舞台，随口来了句，“下学期我们就是高二了哎。”

　　“是啊。”
　　明亦蝶也看向操场。
　　等到六月高考一过，到时候下学期再到校，她们就会变成高二的学生了。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前方的综合楼多了两道身影走在前方，二人之间隔着有距离，一男一女。
　　周念萌咦了一声，“那是不是卫述青？”

　　“是。”
　　明亦蝶低声道，心底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清的难受。

　　“他身边的人是谁啊？好像有点眼熟，我们年级的吧，感觉在教学楼看到过。”

　　卫述青身边的女生很漂亮，头发扎成丸子头，还别了一个很可爱的发卡。

　　不仅是周念萌有印象，明亦蝶也有印象，就是他们年级的，是四班的女生，但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周念萌眯眼，见到卫述青和她说着话，“估计是在聊学生会的事情。”

　　“嗯，我们走快点吧，我想出去喝奶茶。”
　　明亦蝶却不想再聊卫述青和那个女生的事情，找了个借口，拉着周念萌匆匆往前走，打算走在他们前边，就不用看他们并行了。

　　二中外的奶茶店常年火热，排队很难熬。
　　周念萌跟着明亦蝶小跑，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明亦蝶。”

　　明亦蝶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就见到卫述青弯腰从地上捡起她的企鹅挂件。
　　她歪头看向自己挎包，钥匙扣不知道什么断掉的，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圈圈，企鹅应该是刚才跑的时候掉落的。

　　卫述青身边的女生也在看明亦蝶，眼底有好奇和打量。

　　没有恶意，但明亦蝶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承认，她嫉妒着这个女生。
　　青春期关于暗恋的事情有很多难受的瞬间，在这个瞬间，明亦蝶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自己也去学生会就好了。

　　卫述青看她，又瞥了一眼企鹅。

　　企鹅的两杆细腿晃了晃，明亦蝶和卫述青对视，“谢谢。”
　　她有些僵硬地笑，不敢再看卫述青。

　　很多时候，明亦蝶和卫述青的交往只存在微信和Q.Q，她会点赞他发的朋友圈，也会点赞说说，但从来没有留下一句评论。

　　卫述青凝她，将企鹅递给她，见到明亦蝶因为跑步距离运动的缘故，脸颊冒出红晕，扎着低马尾，连带着头发栽倒在肩膀一侧，“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去买奶茶……”
　　明亦蝶拿走企鹅匆匆离开。

　　因为天气热起来，大家都穿着薄款的夏季校服。
　　卫述青看着明亦蝶纤细的背影，她和自己的朋友走在一起。
　　刚才还着急的人却又慢慢停下脚步，没继续跑起来。
　　见到明亦蝶和朋友攀谈的侧脸，他不置可否，对于她刚才的话感到细微的不舒服，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小块石子。
　　撒谎。

作者有话说

　　这个卫述青不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