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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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准备好食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那老爷爷正在摆弄小花瓶里的那朵粉月季。
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说：“虽然你们两个以哥哥弟弟相称，但其实外表长得一点都不像兄弟呢。”
麦宝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段司邈也没解释，只是把那些东西放到老爷爷手边，道：“您看看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他笑眯眯的，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往墙边某个柜子走去。
段司邈想帮忙，被他先一步拒绝：“不用，我自己来。我的影子说要用饼干和你们做交换，让你们带走你们自己做的饼干那算什么交换，所以这些饼干给你们，是我昨天刚做的。”
他说着，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圆的铁盒。
盖子打开，没几秒麦宝就闻到了香香甜甜的黄油的味道，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那个铁盒上，连段司邈那句说他口水流地上了的调侃都没听见。
老爷爷把铁盒放到腿上，又推着轮子往麦宝这边来：“我儿子他们每周回来一次，本来昨天他们该回来了，但最近镇上不是发生了那个……影子罢工的事儿，所以我没等到他们。这饼干原本是要给我孙子，但短期内他们回不来咯，都给你吧。”
“真、真的吗！”麦宝两眼放光。
“真的，真的，你是个好孩子，招人喜欢，哎呦头上还带个小蝴蝶结，多可爱……”他把铁盒整个给了麦宝，边说话边摸他的头。
麦宝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认真道谢后拿起一块饼干，先递给段司邈：“哥哥，你吃！好香啊……”
段司邈接过饼干，问老爷爷：“您知道最近镇上的事？”
“当然了，我行动不便，身边又没人，不常出门，但我的影子可爱出去溜达了，外边随便发生点儿什么他都会告诉我。”
老爷爷看着麦宝吃饼干，继续说，“他和我说，也有影子劝他离开呢，但他想了想，发现这几十年来没和我产生过什么不能调解的矛盾，没有罢工的理由，所以没加入他们。”
段司邈皱了下眉：“所以有组织者？”
闻言老爷爷沉吟两秒：“应该是的吧，不过我的影子平常虽然爱出去溜达，但人和影子是不能分开太久的，尤其我还是个站不起来的老头子，所以他打听到的消息也有限。”
他边说着，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电子秤，说：“我自己做饼干已经用不上这个了，但既然你们要学，那我就给你们精确到克，毕竟做饭时最讨厌的就是适量两个字了。”
段司邈笑了笑：“这倒是。”
沉迷黄油饼干的麦宝的视线落到老爷爷手上那个新物件上，问：“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电子秤，用来称重的。”老爷爷把电子秤开机。
称重……
麦宝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段司邈：“哥哥，你之前不是说想给我量体重吗？用这个可不可以？”
“……不可以。”段司邈将手上的饼干塞到他嘴里，说，“这是厨房秤，承受不住人的重量，你会把它踩坏的，等回去之后我们用家里的体重秤量。”
老爷爷又笑了两声，随后才道：“我要开始做了，你们拿纸笔记一下吧，那边餐桌上有一个我孙子上次来往带走的本子，你撕一页。”
段司邈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撕下了一张空白的田字格纸并拿起旁边一支铅笔。
麦宝看着他手里那张纸，说：“好多方块。”
既然到了写字环节，段司邈顺势提起了不久前他一闪而过的想法：“宝宝，回去要学认字吗？”
“嗯？”麦宝的注意力从那张田字格纸上移开。
“学认字？”老爷爷刚拿了个玻璃碗放到秤上，闻言看过来，啊一声，“你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是？我的老伙计刚回来的时候就和我说，你们的影子是了无生机的。”
段司邈实话实说，“是的，我们刚来到这里。”
“那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社会停摆的模样。虽然镇上平日里也没多热闹，但这种影子集体罢工的事儿是真少见。”
老爷爷切了一块黄油放进碗里，边往里倒白糖边说，“你们既然看到我的影子没有害怕，那就代表你们已经接触过其他影子了，想必也已经知道影子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什么吧？”
段司邈坐在麦宝旁边，往纸上记录黄油和白糖的克数，嗯一声说：“外置情感器官。”
听到这个回答老爷爷愣了愣，随后忍俊不禁：“对对对，就是‘外置情感器官’！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挺准确的。”
他继续说：“那你们应该也见过没有影子的人是什么状态了？”
段司邈回答：“见过了。”
麦宝坐在旁边吃饼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有插话，专注眼前事。
“影子离开太久的话，人的记忆也会受损的。”老爷爷放下那袋面粉，说，“这些面粉打三个鸡蛋就可以……”
段司邈在纸上记下来，问：“记忆也受损？”
“对，记忆和情绪情感是切割不开的，有记忆就会有感情，没感情说忘就忘了。”老爷爷用刮刀搅拌黄油，又道，“搅拌好之后要用打蛋器打一下，拜托你再去一下厨房，带个碗出来。”
不等段司邈回应，麦宝抱着饼干盒站起来：“我去！”
老爷爷又笑：“好好，你去，真是个乖孩子。”
麦宝放下饼干盒往厨房去，重新拿了个碗，并在屋外两人的帮助下认出并找到了水滴形状像小笼子的打蛋器。
拿出需要的东西后他又坐回原位继续吃饼干，段司邈接过了玻璃碗和刮刀在搅拌黄油，老爷爷则用麦宝刚拿出来的打了两个蛋黄进去。
他继续说：“鸡蛋可以用全蛋，也可以只用蛋黄或者蛋清，我个人是更喜欢只用蛋黄，你们回去后可以都试一次。啊……还有，影子离开人时间久了会慢慢变淡，最后可能彻底消失也说不定。”
“什么？！”麦宝的心思终于不在饼干上了，“彻底消失，那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晒太阳了吗？”
“哈，也不会啦。”老爷爷说，“人的影子可以重新长，但影子丢了之后重新长出来的影子肯定不如原来那个，毕竟是出生起就一起互相陪伴着成长的……诶，好，搅成这样就可以了。”
他叫停了段司邈，把融合了白糖的黄油又放回电子秤上，拿起那袋低筋面粉。
段司邈看他倒面粉，问：“那镇上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
他沉吟片刻：“嗯……得有快俩星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影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