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谣言 这人一旦沾 ...
-
那日，司越又一觉睡到晌午。
他洗漱完，准备下楼直接吃中饭，还没下到一楼就听到宋春妮那回荡在偌大客厅的魔性大笑声。
看来那作精老妈和她的老板老公已经从山里避暑回来了。
“妈，我二妮呢？”司越哐哐走下楼，迫不及待想见自己养了几年的泰迪，“下次不许偷走我的二妮。”
二妮是司越的专宠，但宋春妮也特别喜欢二妮，老跟他抢。一个多月前，宋春妮趁司越在睡懒觉的时候，偷偷把二妮一同带去山里避暑了。
二妮从宋春妮的手里跳出来，跳进司越的怀里蹭了蹭。
司越顺了顺它的毛发：“我们二妮去山里受苦了哟。”
“臭小子，你过来。”宋春妮架着腿坐那，向司越招手，“听你爷爷奶奶说，你为了追人姑娘差点被狗咬了呀？”
“还听说你送一车农产品给人姑娘，还被人姑娘给退回来了？”司建安拱火一句，“真没出息！”
一旁的老太太还添一句：“和人小姑娘第一次见面，人小姑娘一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似的，掉头就跑。”
“微信加一回被人删一回。”老爷子也不给他面子，“现在微信、手机号和支付宝全被人小姑娘拉黑了！”
接着就是两个老年人和两个中年人的哈哈大笑的嘲笑声。
当众被拿出来嘲笑，司越面子挂不住，默默抱着二妮想往庭院去。
“走啥呀！”宋春妮边笑边说，“都二十六岁了，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人家阿仰早就抱上女朋友了，你还在这里抱只狗。”
“那盛仰比我大啊。”盛仰是他发小，比他大一点，人和女朋友在迪拜，“别老拿我和他比，他是他，我是我。”
宋春妮：“不是你从小就跟人家比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嘛？身高都要比，怎么谈恋爱就不比了？”
“承认吧，你就是没人家盛仰有魅力，”老爷子故意刺激孙子，“你追个小姑娘都追不上，还遭人嫌弃。”
“我什么时候追她了？”司越可不服气了，“我就是觉得她好玩，从没见过她那样的，特新鲜，就想和她交个朋友。”
“不管是谁，你一年之内必须给我带个女朋友回家！” 宋春妮直接下达命令，“否则不许回家！老光棍没资格回家！”
司越耸耸肩，抱着二妮去庭院看鱼了。“不许回家”这种惩罚可威胁不到他，他可以睡酒吧四楼，或者借朋友房子住。
老太太故意问宋春妮说：“春妮呀，你儿子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宋春妮应道：“您说的也是哦，从没见过他谈女朋友，不会还是个纯情处男吧？”
“如果同性恋......” 老太太想问没好意思问，她短剧看得多，看得杂，同性恋什么的也都听过。
“那哪能行。” 宋春妮突然坐起，快步向庭院走去，“我接受不了我儿子喜欢男人，我还想抱孙子呢。”
“儿子啊，”宋春妮走到鱼池边，蹲在司越边上，语气相对委婉地问，“你身边有同性恋吗？”
“有啊，男男，女女，或者双都有。”司越一手抱着二妮，一手往身边的碗里抓了把鱼饲料，一点一点从指缝漏进鱼池里，“这开放的年代，有这些不是很正常么？”
听他这淡定语气，宋春妮更担心了，急切地问道：“那你呢？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说半天原来是怀疑他是同，司越无话可说，睨了老妈一眼：“大姐，你儿子钢铁直男啊！”
“哦，那我就放心了。” 宋春妮起身抚抚胸脯，“反正一年之内你必须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穷的富的，黑的白的，只要是个女的就行，不然我就认定你是同。”
“那你就认定我是同吧，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啊。”
“广撒网啊。” 宋春妮弯腰抓了把鱼饲料，然后往鱼池里一撒，“像这样一撒。”随即一群鱼全游过了，她指着那群鱼说：“你看，这些鱼就全被吸引过来了。”
“主动送上门来的能是好的货色？”有无数主动接近他的人，但他一个都看不上。
“反正我不管，不给你点压力，你就光顾着玩。” 宋春妮施加起压力：“从下个月开始，零花钱降到五万一个月，车不许再买了。”
“才五万？？？” 司越囔囔，“吃两顿饭就没了！”
有前两个儿子投资失败的例子在前，司建安对子女的经济权抓得比较严格，待子女满三十岁或者结婚后才会适当放宽他们可支配的资产，像司越这种既没结婚，又没在家里公司上班的花钱如流水的小儿子，夫妻俩更是不会把经济权交给他。
司越上头有三个四十岁上下的哥姐，早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他就更没心思去和他们相争，只想安心领着快活钱。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宋春妮按月给零花钱，买大件另给，吃穿用度家里安排。前几年他的零花钱一直都是30万一个月，宋春妮嫌他太挥霍，去年给他降到了15万一个月。
“先带个女朋友回来再给我谈条件。” 宋春妮转身走，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给就不给，我们还有存款呢，对不对，二妮？”司越摸了摸二妮的脑袋，又在它颈间吸了吸，喜爱极了，“等爸爸给你找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妈妈，好不好呢？”
说到可爱，司越脑子里莫名浮现了钱如雨那张白里透粉的小巧的娃娃脸，她确实从长相、穿着和动作都完全符合他心目中可爱女孩子的模样，就是人焉儿坏焉儿坏的，一般人估计都不是她对手。
想到钱如雨，司越就想起还没给她解决早日从银行解放的问题，可他已经没有钞能力了，只能去找富婆老妈了。
“妈！”司越抱着二妮回到屋内，“借我几百万呗。”
“没有！”宋春妮正给躺在自己腿上的司建安揉太阳穴，他在山里吹风了，有些偏头痛，“也不许去问别人借，我不会给你还的。”
“我不是拿去花啊，就想存到平安路的嘉汇银行，给他们冲业绩。”
“把钱放那干吗？”宋春妮说，“他们行长夫人还是我麻友呢，天天给我推乱七八糟的业务。”
司越：“那你既然认识他们行长夫人，你让她带个话，让他们那个银行柜员钱如雨早点离职。”
老爷子突然坐起来：“你小子别乱来，你追不上人家，就去把人工作搅黄，这算什么男人？”
“等等，等等......”宋春妮立马停下揉老公太阳穴的动作，看了看老爷子和儿子，“钱如雨是谁？？”
“就是嫌弃他，把他微信删了又删的相亲对象。” 老爷子再说司越：“你自己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但是别害人家小姑娘丢了工作啊。”
“我！没！有！”这么污蔑他，司越要被气死了，“她自己向银行提了离职，然后找了我酒吧的代理记账的兼职，但是银行不到最后时间不放人，我就想让银行早点放她走啊。”
“哦，这样啊。” 老爷子又默默躺下了。
“小事啊！”宋春妮掏出手机，笑呵呵道，“我马上给你办，我未来儿媳妇叫什么来着？哪个‘钱’？哪个‘如’？哪个‘雨’？”
“宋春妮！” 司越冲她喊，“我和她连朋友都还不是，你不要给人乱传！”
宋春妮着急给行长夫人发微信，没理他。
只听见她给人家发去几条语音：
“王夫人啊，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理财产品，我还蛮感兴趣的，你再给我介绍介绍呗。”
“对了，你们那银行是不是有位叫‘钱如雨’的小姑娘，她是我儿的相亲对象，我儿蛮喜欢她的。”
“她最近不是提了离职么，你看看能不能安排让她早点离职，我儿想带她出去旅旅游。”
司越眼一闭，一叹气：“......”
他已经能预料到最后会传成——钱如雨是她宋春妮的准儿媳，是他司越的女朋友。
果不其然，更年期老女人在办公室里接到上级的电话，交代让钱如雨尽早走完离职流程，说她是高级VIP客户的儿媳妇。
更年期老女人接完电话，满脸笑意地走向正在休息室吃饭的钱如雨，特别温和地说道：“小雨啊，我看你工作都交接完了，下午办理一下物品归还就离职吧。”
更年期老女人突然的语气大转变，钱如雨心里一咯噔，咬着半只虾不敢动，真怕这个女人又使什么手段刁难她。交接半个月以来，这更年期老女人总故意找点事情为难她，导致她每天都高度紧张，很害怕这女人使坏陷害人。
“你是我们高级VIP客户的女朋友咋不说呢？”更年期老女人依旧咧着笑，“你说你也是，男朋友那么有钱，还不说。”
钱如雨懵了，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笑面如虎的女人，感觉莫名奇妙的。
林琳也懵，问钱如雨：“你谈男朋友了？怎么没告诉我？！”
钱如雨咬着虾，狂摇头，才没有的事！
更年期老女人说：“就那个司公子呀，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说黄毛是她男朋友，等同于说她喜欢黄毛，这分明就是侮辱！
钱如雨一把吐出那半只虾，问道：“谁跟你说的？”
“不重要呀。” 更年期老女人谨记行长的交代，“你下午就可以离职走了哦，希望你和你男朋友玩得开心。”
钱如雨：“......”
“你慢慢吃，等会找你做最后交接。” 更年期老女人又满脸笑意地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林琳动动钱如雨胳膊问道，“你怎么跟司公子扯上了？”
“谁跟他扯上了啊？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那......他为什么要说你是他女朋友啊？” 林琳猜测着，“他不会真的对你有意思吧？知道你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就帮你尽早离职。”
“可千万别。” 钱如雨十分嫌弃道，“这人一旦沾上黄毛，这辈子都洗不清了。我可不想留下被黄毛追求过的人生大污点！”
“人家也不是黄毛吧，干嘛这么嫌弃人家呢？” 林琳对司越的印象一直蛮好，“人家长得高大帅气，人也大方，对我们银行工作人员不都很有礼貌。”
钱如雨摇摇头：“你不懂，反正我不喜欢他那种，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的类型。”
林琳耸耸肩：“我就感觉他可能对你这款可爱类型的有好感，不然也不会对你那么大方，上次见你还傻笑。”
“......”
钱如雨不觉得，相反很不喜欢他对自己的造谣，觉得他有迷之自信的妄想症，对他坏印象又多了一条。
【坏印象7+1：鬼火少年+黄毛小子+精神小伙+装逼男+暴发户+跟踪狂+耳钉潮男+妄想男！】
不过能因此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钱如雨勉强受一次这样的造谣。反正离开这个破银行，也没人知道这个谣言。
下午下班，钱如雨一身轻松地从银行走出来，像是终于刑满释放，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自由的香甜。她跨上自己的粉色坐骑，夏末的风迎面扑来，不像往常那般沉闷，反而清爽得飘飘然。
看到路边蹦跳的狗，她都感觉是在庆祝她“出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谣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