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自我修养》醋包本包

58、无理但气壮

　　东鹤说什么都没应下徒弟的话，“余下的两味药，我要能找着，一早就找到了，你现在就是把好话说尽了也没用。”
　　“师父！”宋解春眼巴巴看着东鹤。
　　东鹤抬手挡住徒弟目光，“你便是叫师父叫上百遍，我也还是没辙。”
　　“我不信。”宋解春把他师父的手拉开，师徒俩无声对峙。
　　从他跟师父隐入山中学医，就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每次对峙都是师父先败下阵来。
　　片刻后，东鹤扶额，“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糟心的徒弟？”
　　“因为我长得好。”宋解春理直气壮。
　　东鹤噎住，他身为神医却有看人样貌收徒的毛病是他的错，但那不是这臭小子理直气壮的理由！
　　“你的师兄师姐也长得好，他们怎么没像你这般？”
　　“什么？师父你想要多几个像我这般的徒弟？等着，我一会儿就写信告诉师兄师姐！”宋解春满脸正色，他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写信。
　　东鹤眼皮子猛地跳了跳，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徒弟们都跟宋解春这小子学会是什么局面！
　　“你可消停些，让你师父我能多活几年吧。”
　　“那，药材？”宋解春两眼期盼地看着他师父，存在于古籍中的无涯圣参是他师父找到的，不管怎么想，都是他师父继续找下去更靠谱些。
　　东鹤拗不过，只能退一步说：“我可以继续找，但不能保证找到，最好我把线索给你们，你们也一起找。”
　　“人多力量大，万一有谁就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呢？”沈仲时话罢，目光就落到了外孙身上。
　　宋解春：“？？？”外祖这话说的是他会走狗屎运？
　　“外祖你看我，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沈仲时装傻，“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方向不分，但也不是每次都这么正好撞见要找的东西。”宋解春眼神示意霍战离，让他出声替自己证明。
　　霍战离眼神飘了飘，“虽说不是每次，但也比别人多一半的机会。”
　　“你！”宋解春气笑了，他为霍战离着想，结果他霍战离背刺他！
　　“师父，我觉得余下那两味药材找不找得到也不是那么重要了。”霍战离那张嘴说话一点儿都不中听，还是让他毒发身亡吧！
　　这话说的就纯属一气之下的孩子话了，也不知道前头是谁逮着个机会就在研究解药。
　　沈仲时看破不说破，只笑着说：“总归是有线索，不用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费时间还白费功夫。”
　　“晚些我把余下那两味药材的线索写下，你们都一起找找。”东鹤巴不得有人能找到。
　　毕竟找到了，霍战离的毒也用不完所有，解毒所用的去掉后，余下的就是他的了！
　　宋解春挥了挥手，皮笑肉不笑，“我说不重要了，你们有听见吗？”
　　“东鹤，你我多年不曾一块儿下棋了，现在来一盘？”沈仲时装没听见，和好友手拉手离开去下棋。
　　须臾，其他人也全都找了借口离开，原地只剩下宋解春和霍战离大眼瞪小眼。
　　“哼！”宋解春转身要走。
　　霍战离手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然伸手将宋解春拉住，“你恼什么？”
　　“你说呢？”宋解春怒及反问，他惹毛了人还好意思问人恼什么！
　　霍战离失笑，“机会一半一半，我也没说错。”
　　“？怎么就没说错？”宋解春磨了磨牙。
　　霍战离有理有据地解释：“你看你迷路误闯进一个村子，就在这个村子里遇见了你小舅，谁能保证你在寻药的时候迷路不会迷到要找的药材地盘上？”
　　“……”宋解春哑口无言，这个可能虽然小，但还真不是没有。
　　只是这么一来，不就显得他刚才白恼了？
　　“撒开你的手！”宋解春绝不允许这么丢脸的事儿出现在自己身上，就算那是事实也不行。
　　霍战离还想说什么，但宋解春没给他机会，霍战离没按着他的意思松手，他就亮银针作势要当场把霍战离扎死。
　　尽管找不到药材的最后他也是一死，但绝不是现在就死，霍战离在宋解春手中的银针将将要落到他身上之前松开了手。
　　宋解春没好气地给了霍战离一记白眼，尔后不等他开口，转身就走。
　　“要不将军你送点什么东西哄哄宋大夫？”霍未悄悄探头看主子。
　　霍战离循声朝霍未警告：“你别给本将军多事儿。”
　　“那怎么能是多事儿呢？宋大夫生气就不给将军研制解药，东鹤神医手上的药材线索咱们也拿不到，为了将军的小命着想，属下觉得哄宋大夫消气很有必要。”
　　霍未自己说完还觉得非常有道理的点了点头，一副霍战离不哄宋解春，就是不在乎自己小命的模样。
　　“火药，弓弩都做好了？逃走的那人你抓住了？让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霍战离目光幽幽，瞧着渗人。
　　霍未一下子就被惊得打了个寒颤，脚下不自觉后退两步，干笑着说：“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继续盯着他们！”
　　话落干脆转身离开，几个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那速度快得就像是他身后有吃人的猛兽在撵着他似的。
　　“呵！”霍战离还当霍未多大能耐，合着就那么点，被他一吓便跑没影了。
　　哄人？
　　他那是像会哄人的主儿？
　　当夜，自称不会哄人的霍战离跳了宋解春屋里的窗，一进去，他脖子上就贴来冰冷触感的东西。
　　“这大晚上的玩匕首不是好习惯。”霍战离垂眸借着月光看清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很难不怀疑他宋解春就是准备好了故意在等着他来。
　　宋解春冷哼着把手里的匕首更往霍战离脖子贴，很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我乐意，你半夜跳别人的窗难道就是好习惯了？”
　　“当然不是。”霍战离一本正经，“你不要跟我学。”
　　“谁跟你学了？！”宋解春气急，手上力道失了点分寸。
　　霍战离眼疾手快，先把宋解春手里的匕首夺过扔远，才松了口气，“差点，我脖子就断你手上了。”
　　“这不没断，你不要一脸我已经把你杀了的样子。”宋解春匕首被夺也没再做别的，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点燃了屋里的油灯。
　　下一刻，有掌风袭来，刚刚被他点燃的油灯瞬间被吹灭。
　　宋解春眉头一挑，“霍战离你有病？”
　　哪个好人想乌漆嘛黑的在一起说话？
　　“有东西想给你看，这东西在黑暗中比较好看。”霍战离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布袋子，解开绳子敞开口。
　　顿时，点点荧光飞出，没一会儿就布满了整间屋子。
　　宋解春眨了眨眼，眼前景象还是没变，萤火虫几乎占据了他的屋子，独属于它们的光一闪一闪，在黑暗下看着煞是漂亮。
　　“你哪儿抓来这么多萤火虫？”
　　“喜欢？”霍战离隔着点点荧光看宋解春，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宋解春喜欢但不想让霍战离知道后得意，“这么多萤火虫被抓来真是太可怜了。”
　　“咳！看来是不喜欢，我还是开窗让它们都飞走吧。”霍战离转身作势去开窗。
　　宋解春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他的手，将他从窗边拉走，“你急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还觉得它们可怜，我放它们走。”霍战离直勾勾看着宋解春，“霍未说我该哄宋大夫消气，这些小东西你不喜欢，我再找别的。”
　　宋解春下意识躲了躲霍战离的目光，“也不是说不喜欢，不对，我没气。”
　　“没气你给我白眼还转身就走？”霍战离可不信。
　　宋解春无理但气壮，“你管我，我爱白眼转身就走怎么了？”
　　“霍未说你该哄我你就哄，这些小东西该不会也是霍未去抓来，你再拿来哄我的吧？”
　　“什么话，我是连这点小东西都抓不住的人？”霍战离哪里能忍自己的功劳被霍未顶了，当即撸袖证明给宋解春看。
　　“为了找这些小东西，我可没少遭罪。”它们都藏在密丛中，要抓它们就得钻进去找，得亏他蒙面了，不然这会儿脸上也是一道道的。
　　宋解春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弯唇笑出了声儿，“哄人罢了，你大可随便买个什么小玩意儿送，何必吃这种苦去寻这些小东西？”
　　“我要真随便买个小玩意儿送，你还不得捻着银针扎死我？”霍战离脑子里就没这个选项，既是要送人东西哄人，那就要诚意足够。
　　别说，霍战离真要随便买，这会儿他还真不能安然站在这。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宋解春要面子但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霍战离挑眉，“不气了，什么都一笔勾销？”
　　“你想得美，这最多抵了你说我迷路或许能迷到药材所在这话的气，我还有笔账没跟你算呢！”宋解春冷嗤，“你骗我说派人追杀你的是你庶弟，可我外祖说你们霍家男人根本不纳妾！”
　　“还有，你怎么不说你就是那从边关归来却中途失去踪迹的大将军？”
　　霍战离眸光闪了闪，他那不也是没想到他说什么，宋解春都信了么？
　　再后来，就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