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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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闭紧了双眼，下一秒便被温泉那带着硫黄味的水呛了个结结实实。
“咳咳咳咳咳……”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她本能地想要踩在地面上，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着力点。
曾经化为海草而差点被淹死的记忆瞬间将她淹没，对窒息和死亡的恐惧席卷而来，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我要死了吗……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侵蚀又开始从妖丹中向着经脉中蔓延，司渊看着面前少女痛苦的状态，本来有些淡然的双眸，也染上了一分怜悯，她又没有注意到自己即将化形。
情绪竟然会这么激动吗？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强忍着疼痛，从沈明玉的头顶慢慢向下抚摸，低声安慰道：“相信我，沈明玉，不会有问题的。”
同时用额头对着少女的额头，不由分说地直接尝试着进入沈明玉的灵府。
他贴在沈明玉耳边，声音中充满蛊惑地说道：“屏息凝神，不要抵抗我……”
神魂的力量不容小觑，一旦走偏，痴呆是家常便饭，灵魂直接破碎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必须让沈明玉接受他。
替沈明玉强行出头，有意无意增加肢体接触，让旁人觉得他们暧昧，关系匪浅。
他清楚得知道自己在利用少女的怀春心理，也明白如此做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可这些举动是最好的办法来拉近二人之间因为身份差而导致的巨大距离。
他沿着沈明玉的经脉，一路躲避着灵力下意识的反噬，小心翼翼地向着她的灵府摸索去。
他本以为最少要花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彻底打开沈明玉的心房，但实际真正进入到她灵魂空间时，竟然只是十息之间。
他不免有些惊讶，原来沈明玉竟然如此不设防吗?
殊不知沈明玉其实在疯狂压制着自己想要推开司渊的冲动，灵魂被侵入的感觉十分奇异，一股难以言喻的“痒”席卷着全身。
直到她明显感受到司渊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灵府中。
沈明玉敏感地打了个哆嗦。
“呜……”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呜咽，浑身仿佛被电过一般，战栗从脖子一路传递到尾椎，随后她浑身乏力，软软地瘫倒在司渊怀中，趴在他的膝盖，缓缓闭上了双眼。
“抱守归一，清除杂念。”司渊没有想过沈明玉的灵府竟然是这样：阳光明媚的一片花草地，到处飞着沈明玉杂念幻化而成的蝴蝶和不知名的可爱小动物，活泼且有趣。
唯一的问题是本来苍翠的地面，由于灵魂间隙的问题出现了十分骇人的裂谷，深不见底。
司渊低头瞥了一眼，黑雾在里面翻滚，还有着阵阵阴风。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打散几只蝴蝶，却没想到整个空间都响起了沈明玉的声音，那是她纷杂的内心杂念：
“我们这样正常吗？我记得之前医馆里的姐姐和她的道侣才是这样。”
“姐姐又一次带来的龙须糕真好吃，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那个镶金祥云纹的花盆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好不容易攒的灵石，结果我就这么下凡了。”
“也不知道净化术对凡人有没有用，听说会让他们睡个好觉来着？”
“好困，好想睡觉，我讨厌天水宗。”
“睡觉的时候是平躺着还是侧卧着健康？啧，我觉得我需要那个花盆，这样就不用考虑姿势了。”
……
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吃喝玩乐以及少女对司渊的怀疑，充斥着整个灵魂空间。
司渊极其无奈，她怎么天天想的都是这些？
然而下一秒，更多的蝴蝶出现在了空中，围绕着司渊翩飞，将他团团围住，近乎把他完全淹没。
颇有种你不打散我就憋死你的感觉。
当沈明玉赶到司渊身边时，她第一次从这几乎只有一个表情的神明上，看到了另种情绪，哪怕只有瞬息，她也认得，那种情绪叫作鄙视。
怎么会有人连清除杂念都做不到啊？
怪不得修为这么低。
沈明玉：呜呜……别凶。
他只得再次强调：“保守归一，摒除杂念。”
然后指着地上的空地，低声命令道：“入定。”
语气十分强硬，不容任何否决。
下一秒，一棵还算粗壮的通碧草就出现在了眼前，光滑翠绿的叶子还顺便在空中摇了摇。
这就是沈明玉的本体了。
司渊点点头，算是满意沈明玉的速度，紧接着，他就用自己的识海将沈明玉的灵魂全部包裹，独留其最基本的潜意识存在，剩下全部压向虚无。
相较于沈明玉灵府中的热闹与生机，司渊的就只有一片混沌，空洞、虚无，渺无边际。
甚至于每一片呼啸而过的风，都带着丝肃杀的气息。
然后，它就把一个杂念吹死了，啪嗒一下掉落在“沈明玉”的叶子上。
识海中：司渊真的是太好看了，所以我会是第一个进入到他灵府中的人吗？
现实中的沈明玉顿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哪里都酥酥麻麻的。
沈明玉：……
“你不要对我的杂念胡乱动手啊！！！”
司渊：“抱歉。”
于是男人连忙控制好自己识海中的风，任由沈明玉与他的识海互相交融，来回纠缠。
每一次相容，沈明玉都能从司渊的灵府中感受到一种极为暴躁、厌世却又矛盾的感觉，浓稠到都有些实体化。
她也不清楚具体应该怎么做，只能催动着净化术尽力去包裹着每一道吹入自己灵府内的风，整个识海又痛又爽。
痛是因为司渊识海中的戾气实在太重，过于锋利了。
爽是因为只要有什么触碰到了自己的叶子上，都会从心底产生出股起奇怪的感觉。
多少沾点不和谐。
不过虽然意识在还沉浸在灵府内，但她对于身体的感知还是存在的，很快，她就感觉浑身酸软，没了力气。
然而司渊识海内的风还在不停地刮向她，将她的叶子吹得东倒西歪。
然后就听着啪嗒一声。
又死了个杂念。
识海：这就是神交吗？感觉也不是那么刺激嘛……啧啧，不行，不行，亏我还有些期待！
空中的风立刻停了那么片刻。
二人相容的识海中，司渊有些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棵草旁边。
男人站在草旁边，低垂着眉看向那棵有些瑟瑟发抖的草，半晌，男人的声音才响起：
“期待？”
“沈明玉”草疯狂扭头：“没有没有，不期待不期待！”
司渊：“不刺激？”
“沈明玉”草再次疯狂扭头：“不刺激不刺激！”
说完立刻愣在原地。
一秒后，她开始上下点头，幅度之大令神明瞠目结舌：
“刺激刺激！我没说不刺激！”
司渊将信将疑地从空中抓过一只杂念，不给沈明玉任何机会，立刻捏碎。
识海：双修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哎，想我堂堂七百年草妖，竟然还没有别人一百年的小妖过得自在。
司渊又捏碎一只。
识海：他行不行啊？就这？也太不刺激了。好吧，也不算太不，还是稍微有点的……
沈明玉：……
就看着扎根入土的通碧草将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长出两条腿后朝着远方就款奔而去。
啊啊啊啊，让我走吧！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与此同时，汤池底部，沈明玉的躯体也再次开始了化形，侵蚀自妖丹中冒出，来势汹汹。
司渊眉头一皱，一个闪身就过去直接将沈明玉拎了起来。
在他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中，两条腿又变回了根须。
净化术重新附着上二人的身体，侵蚀回退。
男人皱眉，沉声问道：“你真想神交？就效果而言是最好的，主要是我怕你承受不住。”
沈明玉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最后见实在推脱不掉。
她连忙化为人形，两手抱住司渊的手，神采奕奕地看向他：
“没有，真没有。”
沈明玉露出一个超绝礼貌的微笑。像极了她曾经送走每位客人并且说亲亲还要再光顾时候的表情。
“我们就这样已经很好了！真的！不要纠结这些东西，我们还可以继续！”
空中的杂念瞬间消失，沈明玉感觉自己现在活着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至于刺不刺激，你行不行之类的，全党没听见，好吗？”
司渊默默收回手，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明玉，双眸如同一个旋涡，直接被司渊的灵魂彻底捕了过去。
二人的气息交融，沈明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彻底陷入到了司渊的控制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司渊说了一句：
“这是你的识海，可你并没有抵抗。”
比先前杂念砸在叶子上，寒风吹过本体更为剧烈的感觉瞬间席卷上沈明玉的躯体。
她刺激地近乎要失去所有意识，以至于不仅仅是现实中，就连识海里的虚幻身影都开始了颤抖。
净化术在司渊的牵引下以最为猛烈的攻势包裹着司渊的灵魂，将那侵蚀层层剔除，而暗金色的力量也拉扯着三魂七魄中的缝隙，将灵魂的破损处修补好。
只不过这些都发生在了沈明玉近乎没有理智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司渊说的那一句话：
“这是你的识海，可你并没有抵抗。”
沈明玉：！淦！
对啊！这是她的识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