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居然是前男友》风诉__

11、第 11 章 路延发烧了

　　又是周一，华域开季度大会。

　　这也是每年鲜少有的几次，勘测部和办公室一同参加的全公司级别的会议。

　　二十层和二十一层两层没有能盛下这么多人的会议室，公司预订了大楼二层的报告厅。

　　季度大会，主要是各组分别回报工作进展，让公司所有员工都了解公司目前的项目情况，并根据项目进展部署下一季度的工作安排。

　　办公室的汇报由主管付茹负责，季度大会前一周，付茹就把相关材料发给了向小煜，让他帮忙汇总成ppt。

　　办公室这边只出一份汇报，勘测部那边的汇报却要细很多。主管姜媛、一组二组三组的负责人，都要分别做详尽的项目进展汇报，同时各项目实际的牵头人，也需要挨个上台发言。许源手里就有一个项目的牵头工作，季度大会前几天，他每天在客厅背稿，焦虑的来回踱步，生怕在汇报时卡壳。

　　向小煜也多少被宿舍这种紧张的氛围感染，开会前一晚，特意把第二天要穿的白衬衫用熨烫机熨得平平整整。熨烫机是借的许源的，作为回报，他帮许源也把衬衫熨了，被许源勾住脖子夸了半天贤惠。

　　早上九点二十，向小煜准时带了笔和本跟在付茹后面，办公室一行人下楼前往报告厅。

　　报告厅里的人已经坐了快有一半，一进门，男生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正中央的路延。青年被几个人围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面色比平日里显得要白上几分。

　　办公室的座位被安排在后排，一行人走到报告厅的最后，依次入座。

　　几分钟后，季度例会正式开始。

　　路延作为总经理，先上台讲了几句。青年的嗓音略哑，时不时咳嗽两声，似乎感冒了。

　　向小煜的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接下来的会议心不在焉，总是不受控制的瞥向路延的方向。

　　他在后排，路延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男生只能注意到那人没过几分钟便咳嗽，喝保温杯里的热水，单手撑着头，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前排是勘测部的同事，两个人刚好聊到路延。

　　“路总是不是今晚还要出差？”

　　“对，江城那个项目。”

　　“江城？那边这两天不是一直在下暴雨吗？新闻说台风来了。”

　　“是吗？应该没事吧，航班都能过去。”

　　“谁跟路总去？姜媛？”

　　“姜媛不去，老曾也不去。听说这个项目大家都不看好，前期都是江城当地的勘测公司对接的，拿到的可能性不大。”

　　“那路总不能自己去吧？”

　　“他可能跟那个新来的秘书去吧，叫什么来着，翟颖？”

　　“啥时候来的？是第一排路总左边那个女的吗？”

　　“对，就最近，上周，要么就是上上周，姜媛亲自招进来的。”

　　向小煜的目光跟着两个人一起，落在路延左手边的女生身上。

　　长发烫成了波浪小卷，身着白色的小礼服裙，背面看不清样貌，女生正微微倾过身去，和路延低声交谈。

　　莫名的，向小煜心里一紧，更加心烦意乱。

　　划开手机屏幕想要玩会儿手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查江城的天气。

　　真的是暴雨，天气预报显示台风正在通过附近。从南阳飞往江城的航班晚上只有一班，并没有显示延误或取消，看样子能正常起飞。

　　男生有些烦躁的按灭手机屏幕，无意识的转动手里的黑笔。

　　“小向，小向！”

　　他还在出神，身旁的徐莉莉推了推他。向小煜这才注意到，远处的付茹在小声喊他，示意他看手机里的消息。

　　【付：查一下江城的天气】

　　向小煜微怔。紧接着付茹的消息又蹦了出来。

　　【付：加过路总的微信吧？这是路总今晚的航班信息，江城那边刮台风，你盯着点航班动态，如果航班延误或者取消，及时跟路总说一下】

　　付茹发来一张航班号和起飞时间。

　　果然是他刚才私下查到的那班。

　　可是他并没有路延的微信。

　　男生手指悬在半空，还是打字过去。

　　【纡鱼与煜：好的】

　　【纡鱼与煜：路总的微信您推给我吧】

　　虽然路延的微信他能找到，但——付茹推来名片他添加，那就是纯粹的因为工作。他因为工作重新添加前男友的微信，听起来倒也还好。

　　付茹很快推了路延的名片过来。

　　向小煜点进去，按下添加。备注信息，他想了想，还是写上了一句，

　　【纡鱼与煜：路总好，我是办公室的向小煜】

　　尽管他十分确信，就算是用系统默认的申请信息“我是纡鱼与煜”，也是同样的效果。

　　因为路延并没有删除他的微信好友。

　　不需要验证的秒通过，证实了向小煜的猜想。

　　他申请重新加回好友，路延那边会收到提示吗？

　　向小煜看向前排那人的方向。

　　路延刚好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身旁的秘书。秘书接过来收好，自然的拿过青年手边的保温杯，出会议室接水。

　　向小煜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缘由。

　　航班动态没有变化，他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发给路延，男生顺手点开那人的朋友圈。

　　路延不太爱发朋友圈，上一条动态还是几个月前转发的行业研究分析。再往前面也都是转发，有关于工作的，也有关于母校的，几乎没有什么自己发的内容。

　　他的朋友圈没有设限制，向小煜很快就划到了底，划到两人高中的时候，第一次用微信。

　　那些年以前的朋友圈不知道是被删了还是隐藏了，全都销声匿迹、无声无息。他明明记得当时答应路延在一起，那人在朋友圈发了和他牵手的照片。后来出去吃饭，路延也发过来两个人餐厅面对面的两副餐具。还发过什么呢，时间过了太久，向小煜记不清楚了。那些停留在他记忆里的画面、曾经路延分享的瞬间，都已经被掩藏起来。剩下的，是朋友圈里自律、专业、毫无生气的路延。

　　关掉页面，向小煜忽然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徐莉莉。

　　“在翻路总的朋友圈？”

　　男生心跳漏了一拍，紧张的咬住下唇：“嗯。”

　　好在徐莉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笑道：“你跟我刚加路总微信时候干的事儿一模一样。路总肯定是建了不少分组，留给我们这些员工的，就只剩这点转发了。”

　　向小煜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莉莉继续八卦道：“我们还悄悄讨论过，路总这么工作狂，有没有对象。不过据我们这一年以来的观察，路总的生活里应该是只有工作，谈恋爱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是吗，哈哈。”向小煜附和道。

　　“哎，小向，你有对象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办公室的姐姐们帮你介绍介绍？”徐莉莉眼珠一转。

　　“不用不用。”向小煜连忙摆手推辞。

　　徐莉莉笑了笑：“也行，你这刚入职，等过一段时间再琢磨也来得及。一般大家都过年之前会对这个比较积极，回家怕被催嘛，哈哈哈，平时一般也没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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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度大会一口气开到了下午一点，因为路延晚上还要出差，例会就中途没有休息，中途提供了零食和点心，将午休时间错后到了一点。

　　各组分别汇报过后，是路延的总结发言。向小煜能看得出来，路延的脸色比早上还要差上几分。

　　青年双颊不自然的泛红，唇瓣却是一片惨白，像是发烧了。走下台时，他步子虚浮，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在状态。

　　向小煜不由得皱眉，低头又刷新了一遍航班动态。路延这个状态，还能去江城出差吗？如果......今晚去江城的飞机取消就好了。

　　他这是在担心路延吗？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关心，向小煜有些迷茫。作为下属，明明最盼望的就应该是老板出差。老板出差既可以上班变得轻松，还可以带来更多的项目，也就意味着会有更高的项目奖金，公司不会破产倒闭。

　　可是他却控制不住的心里难受，甚至想成为能够陪路延出差的那个秘书，方便照看路延的情况。生病坐飞机，江城那边还在下暴雨，向小煜不敢再细想下去。

　　午饭吃得食不知味，一盘葱油鸡排饭他只吃了几口，筷子无意识的把盘子里的饭菜搅得乱七八糟。

　　“怎么了小向？饿过劲儿了？”同事关心他道。

　　向小煜勉强挤出一个笑：“可能是吧。”

　　从楼下吃完饭上楼，在转椅上眯了一会儿，醒来后他再次查询航班动态。这一次，路延的航班显示了延误，航班由原来的八点十分起飞，延迟到了九点五十。前序航班是由江城飞往南阳，应该是因为天气原因，本应两点起飞的航班现在也还没起飞，并且还没有开始登机。

　　向小煜赶紧点开和路延的对话框。

　　【纡鱼与煜：路总，您今晚飞江城的航班延误了】

　　男生附了一张延误信息的截图。

　　消息发过去后，向小煜在原地坐立难安。他站起来去茶水间给水杯接满了水，回来路延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

　　男生走去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路延这是已经走了？不会这么早吧？但透过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他能看得出来里面的灯是亮着的。那应该就是在忙吧。向小煜只好又走回工位。

　　半个小时过去了，路延还是没回他的消息。向小煜知道，这对于老板和下属来说，半个小时不回消息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是已读不回也没什么奇怪。可他就是莫名的不安，路延不回他的消息，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做其他事情。

　　本来的航班已经很晚了，现在又不知道究竟会延误到什么时候，路延还在生病，落地太晚了没法好好休息，第二天不知道是怎样的行程，会不会很累。

　　脑子里充斥着这些想法，向小煜一遍又一遍的点开和路延的对话框。

　　“小向，这个合同盖一下哈。”楼下有人送上来了合同盖章。

　　男生边应，边按照流程让对方登记。合同页数不多，十来分钟就弄好了。待对方上楼取走了合同，向小煜再次看和路延的消息界面，那人还是没回消息。

　　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男生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

　　“叩叩——”

　　向小煜敲响办公室的门。

　　里面没有传来声音，只有门锁打开的轻响。

　　路延正仰靠在老板椅的头枕上，半闭着双眼，听到脚步声，低低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小煜走近几步，看到青年的右手手臂夹着没动，应该是在夹体温计。

　　“路总，晚上飞江城的航班延误了，改成了九点五十起飞。”他看着路延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青年挣扎着坐直身体，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怎么过来了？”

　　向小煜抿唇：“付姐让我帮您盯着点晚上出差的航班信息。”

　　路延微微颔首：“好。”

　　向小煜顿了顿道：“我看前序航班还没起飞，估计还会再延误，要换一趟航班吗？”

　　路延：“还有别的航班吗，今天的。”

　　向小煜：“今天的没有了，上一趟已经登机完毕，还有十分钟就起飞了。晚上飞江城的就这一班。”

　　“好。不用换。”路延轻轻吐出一口气，去取腋下滴滴响了的体温计。看清体温计上的数字，青年皱眉。

　　向小煜强忍住想要上前将体温计抢过来看的冲动。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延放□□温计，闭了闭眼睛。

　　男生欲言又止，停在原地没动。

　　办公室外传来声响，秘书翟颖走了进来。

　　“路总，退热贴买到了，我给您贴上？”女生说着，手脚麻利的拆开退热贴的包装，走到路延的面前。

　　拒绝了对方帮自己贴退热贴的亲密举动，路延伸手接过凝胶贴，撕掉背面的贴纸，自己贴在了额头。

　　但接过来东西的瞬间，他和翟颖的手指还是不小心蹭在一起，两人接触的细节被一旁站着没动的向小煜尽收眼底。

　　明知道只是正常的工作接触，可男生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此刻面部僵硬的表情。

　　他站在路延的办公室里不肯走，直到翟颖都送完东西出了办公室。

　　路延抬头看着他。青年的脸色差得吓人，因为发热双颊飘着不健康的红晕。

　　“江城一定要今天去吗？”知道这样质问大老板不合适，可向小煜还是忍不住道。

　　“嗯，和甲方约好了明天一早见面，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路延说着，掩唇咳嗽起来。

　　向小煜瞪着他：“如果今晚的航班取消了呢？江城正在刮台风。”

　　路延定定的注视着他，半晌，青年轻笑一声：“别担心，我没事。”

　　被看穿了心事，向小煜脸上骤然发烫，试图掩饰：“是付姐让我查......”

　　“你加翟颖微信，航班有变动随时告诉她吧。”路延显得有些虚弱，冲他弯唇笑了笑，“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