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要毁了他吗 ...
-
方得雨用手肘怼了怼商柯亦，说：“诶诶，说的不会是你吧？”
林应意：“……”
没错，就是我。
林应意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眼商柯亦。这个动画林应意先前看过，也自己配着玩过，自身有基础再融会了刚刚课上的知识点，林应意无论是口型、音色、情绪都很到位，开口就惊艳了一片。
商柯亦摆摆手让他坐下，夸了一句“不错”，便又继续传授经验。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学生们可以自行在教室午休点外卖或去周边吃饭，下午两点准时进行接下去的课程，下午的课程会更系统正式一些。
商柯亦和几个老朋友难得见面，中午自然是要一起聚个餐的。
齐思窈笑着说：“壳鱼老师眼光不错啊，你刚刚点的那一个，是我当时和向明朝听试音选出的最佳三人组之一。”
另外两人是方得雨和一个圈名叫莓果酸的女生。
向明朝赞赏着：“是不错，音色有特色、可塑性高，一点就通。”
商柯亦微笑说：“是么，那几位老师岂不是要多多关照了？”
齐思窈欢快道：“虽说应该一碗水端平，但是，谁能忍得住不偏心，而且那张脸完全可以出道，漂亮的爱豆。”
商柯亦假装回忆了一下，说：“是不错，挺漂亮。”
“我当时还跟江岁说这张脸斩男又斩女，他还问‘有吗？’果然还是跟我们壳鱼老师更能聊到一块儿去。”齐思窈还在回味，“是真好看啊，向明朝你觉得呢？”
“……没什么印象了。”向明朝说。
“有印象你也不敢说，算了算了，你老婆最好看。”
向明朝笑笑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齐思窈说：“甲方爸爸，《欲速则达》我思来想去，找了一圈除了你之外就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你真不考虑一下自己来当主役？Line我是真联系不到，我给他之前的邮箱发了四条私信，过去半个月了，一直没回应。”
商柯亦笑着看向向明朝和江岁，说：“你上次不是说他俩可以试试？”
齐思窈撂下筷子，说：“行，抛开他俩最近没有档期不提，你作为甲方，你选哪个？”
向明朝也不为难人，笑着破解这个送命题：“本子我还没看过，选谁就看壳鱼老师的需求了。”
江岁耸耸肩，说：“我也不会觉得壳鱼老师偏心，不过bl我确实没向明朝有经验。”
商柯亦往番茄锅里下了一筷子肥牛，说：“吃饭还聊工作。”
齐思窈也不饶人：“成年人吃饭聊天，除了工作就是感情，你要聊哪个？”
江岁把几个空盘子递给来收盘子的服务员，说：“太狭隘了齐导。”
齐思窈苦口婆心：“你干嘛死死抓着Line不放，圈子里最近很多冒尖的新人都很不错，我看林应意就很不错。”
“是不错，齐导去说服一下？”商柯亦开着玩笑，“不过新人没有知名度上来就接主役，配得再好也会被鸡蛋里面挑骨头，你是要毁了他吗？”
齐思窈指了指向明朝，说：“他家这位，纯业余爱好者，上来就接国乙男主这种高风险高难度容易挨骂的工作，还和他一起主役广播剧，也没见毁了。”
向明朝有位青梅竹马，在动画行业工作，先前因为声音条件不错，过了国乙男主配音的试音，之后就一直在接触配音工作，风评很不错。
商柯亦喝了一口柠檬水，说：“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齐思窈叹了口气，说“也是”：“算了，只要我们甲方爸爸资金到位，想要什么样的配音，我翻遍世界各地都给你找出来。”
商柯亦说：“行，缺多少补多少。”
话题很快就转移成了讨论商柯亦在美国那边的生活。
林应意很多年……其实也才一年多没有上过课了，注意力高度集中过后就是深深的疲惫，嗓子也干，他下了课从Klein往地铁站走，在早上下车的地方看到了商柯亦的车。
商柯亦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说：“上车。”
林应意见到这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上车系安全带，说：“白天上课的时候，你故意的吧？”
商柯亦检查了一下他的安全带有没有扣好，说：“我要是故意的，当时应该要再加一句‘听课不要走神傻笑’。”
林应意：“……”
他那是嘲讽！不是傻笑！
商柯亦很会顺着毛撸：“点你，是觉得你能做好。你不让我为你提前打点，我私心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都不可以吗？”
“谁要你给。”
“嘴硬。”
-
之后林应意每次早上去上课都蹭商柯亦的车，下课商柯亦会准时去接他，一天不落，不辞辛劳。
林应意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问他为什么这样。
“哪样？”
“天天接我上下课你不累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商柯亦自然道，“我在等你给我一个名分。”
“……”
林应意那句讨厌他卡在喉咙里一直没说出去，最后话语在嘴边徘徊许久，说出一句：“那你等着吧。”
“在等。”
“商柯亦。”林应意忽然很认真地叫了他一声，“你觉不觉得我们后面那辆红色的SUV一直在跟着我们？”
“嗯？”商柯亦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只是同路吧，不用在意。”
“可是我前两天也看到了。”
“红色比较鲜艳，所以你更印象深刻，每天同路上下班的人不是没有。”
“行吧。”林应意的第六感告诉他，那辆车就是奔着他们来的，但或许真的是他多疑了，“你开车小心点就是了，自己一个人上下班也是。”
“又不是霸总小说，哪来那么多阴谋诡计的，放宽心。”
“你对霸总小说还挺了解哈，天天搁红果追免费短剧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
林应意靠在座椅后背，随口跟他胡扯：“是啊，我还看出来你挺想去演两集的。”
“我们小意就是火眼金睛。”
“商柯亦，其实你人真的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倒贴他呢？
“然后呢？是不是该跟句‘就是’？”
“没了。”
“生平第一次被发好人卡，还只发了半张。”
林应意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笋壳鱼跟除了Line以外的人上床，可他同样也在感情里出了轨。
所以他在做了一堆冲动下头的事后，没办法说服自己。
在很多事情上，林应意习惯了骄傲自满，唯独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配得感很低。
去他的爱是甘拜下风！明明是自卑窝囊！
林应意觉得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就会开始嘴硬找茬：“你以前没追过人？”
“没有。”
“也没给别人发过好人卡？”
“……”
林应意看他表情就知道了，抬高声调“哇塞”了一声：“不愧是我们商先生，追求者都排美国去了吧。”
等红绿灯的时间里，商柯亦回过头，表情算不上好，甚至有些阴沉：“那你呢？排哪里去了？”
林应意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商柯亦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在停车位挺稳，林应意发现车门被上了锁：“开一下门。”
商柯亦倾身过来，手压住林应意的安全带扣，沉着嗓子问：“小意，那么熟练地拉人上床，以前常干？”
“神经病吧你？你要我说多少遍是第一次？”
“你刚刚也是这么诽谤我的。”商柯亦“咔哒”一声按开了林应意的安全带，说，“在学校里都是看脸的年纪，我们小意也没少被追过吧，你书里都还夹着纸片，现在是我追你，我都没在意，你吃什么醋？就这么在意我被多少人追？为什么？也喜欢我了？”
商柯亦说话的时候很少动手动脚，用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望着人时，就足够有威慑力。
林应意说：“你哪里值得我喜欢？就会阴魂不散，跟块橡皮糖一样。”
这句话出去后，商柯亦的神色不仅没变，甚至还有所缓和，他开了车门，说：“我知道。”
林应意愣了两秒，有时候是真不知道商柯亦在想些什么。
玩欲擒故纵？
一张理工男只会说“多喝热水”的脸，手段倒是不少。
但他好像有点吃这套……
-
《欲速则达》广播剧化的进程很快，剧本在七月上旬就写好了，主役攻的试音也在一周之后就发给了林应意。
具体是谁的声音没有特别标注，文件是用序号命名的，不过作为广播剧资深听众，林应意听出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新人的发挥不太稳定，林应意直接没考虑，如果没有某个人的对比，他觉得Klein的两个老板都可以。
yy-011：还有其他老师的吗？
我思考一下：老师您有心仪的人选吗？我这边可以去争取一下
yy-011：是有个心选的老师，但是可能性不太大
我思考一下：是谁？
yy-011：Sky笋壳鱼
对面一直在输入中，林应意已经产生撤回的冲动了。
我思考一下：老师，您知道笋壳鱼不接bl吗？
他当然知道，但是主角攻他就是代入笋壳鱼的声音写的，实在接受不了其他人的声音。
【主角受的配音老师有没有……】林应意字打了一半，对面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思考一下：我们这边其实也跟笋壳鱼争取过，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商柯亦你在挑三拣四些什么啊？
我思考一下：他说除非主角受是Line来录制
林应意：“……？”
林应意气血上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拉开了房门，和在客厅给绿萝换水的商柯亦对上了眼。
“怎么了？”商柯亦问他。
LineLineLine，脑子里只有Line，喜欢脚踏两只船是吧。
林应意深呼吸一口，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啊？”
回应商柯亦的是“砰”一声摔上的房门，商柯亦失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门，说：“下次关门轻点，坏了要赔。”
说完，他就倚着门框，看那个企鹅聊天软件里弹出来的消息。
yy-011：主角攻我再考虑一下吧，对了主角受的试音有吗？
我思考一下：导演那边只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姜在河，他刚好有档期，试音明后两天会给过来
实际上，商柯亦根本没联系过姜在河，而且齐思窈也说了，姜在河受音太干净贵气了，不合适。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一声踢凳子的声响。
商柯亦忍俊不禁。
真好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要毁了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