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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王宫八卦 ...


  •   妇人扭头对着太医道:“那还是劳烦太医给我家老汉看看。”

      “好。”谭半夏微笑道:“我先开一副清热解毒的药方,服用两日看疗效如何,后日再来找我看诊。”

      “寻常的解毒药方解不了五色蛇的毒。”程澄提醒道。

      “清儿莫不是没听清这位夫人是让我来诊病的,而不是你。”

      程澄看见妇人怀疑的眼神,便不再言语,往宫门口走去,回来时身后跟着一名侍卫驾着马车。

      “你们住哪?让他送你们回去。路上抓药什么的跟他说便是。”程澄拦下要离开的两人问道。

      “真的?我们住得很远,在城西呐。”

      “无妨,总好过你架着他一步步走。”

      “医师真是好人,谢谢你。你不知道为了给老汉看病,我们进城来,吃住都要花银钱,这些年存的钱都要花光了,哪里舍得再使钱租车驮他。早知道该把家里的牛车牵来,能省不少事,谁成想他这腿开始还能走的,这几日就走不利索了。”妇人絮叨地说着。

      “我这还有几块碎银子,你拿着用。”

      “不用不用,医师找来马车已经帮了大忙,太医还不收钱替老汉看病,这都省好些银子了,可不能再收这银钱。”

      “好吧,夫人不愿收我不强求。路上要想停车,跟他说声便是。”程澄叮嘱道。

      妇人千恩万谢的,先是给她鞠了一躬,而后又去给太医行了两个大礼,才登上马车离开。

      他们离开不过半刻,东方莫离坐着豪华步辇接人来了。步辇豪华程度她前所未见,足足有十人抬,宽敞得坐两个人尚有富余。

      “怎么坐它来了?”程澄收拾着挎包问道。

      “你坐诊累了一日,一会还要练剑,至少这段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他解释道。

      此时谭半夏走到王上跟前见礼,起身时眼前一黑直接栽进了对方怀里,晕了过去。

      东方莫离吓得伸开手,连扶都不敢扶。

      “快点,把她给孤弄走。”他急声呵道。在凉棚收整的两个婢女,立即快步走到跟前,架着将她扶起来。

      “怎么还晕了。看诊这么累?清儿你没事吧?”东方莫离凑近清儿关切地询问道。

      程澄摇摇头。

      “回王上,谭太医许是晌午未用过饭食,体力不济饿晕过去了。”婢女答道。

      “给她抬回太医院,找人看看。”他吩咐道。

      谭半夏此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虚弱模样。如果长得像榽檀那般美,定会惹人争抢着怜爱,不过她相貌平平算不上美人,此番作态反而有点做作的感觉。

      “王上,刚才是臣失态了,请王上恕罪。”

      程澄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哪个人少吃顿饭就饿得晕了的,不过这么一会又醒过来的,演戏拙劣得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我赶着去练剑,你是领导,自己的下属自己管吧。”程澄背上包,头也不回,先返回宫。

      留下一脸懵的东方莫离还有偷着乐的谭半夏。

      “清儿,清儿……”东方莫离反应过来唤着她的名字追过去,却被拦路虎拦在了半路。

      “臣无意冒犯,请王上恕罪。”谭半夏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衣摆哀声道。

      “罢了罢了,谭太医辛苦。”东方莫离伸手扶起她。

      “谢王上体恤。不过臣这副凌乱的模样,污了王上的眼,真是冒犯,哪里还有颜面见人。”

      “算了,你跟孤同行去太医院收整一番吧。”他无奈地说道。

      “谢王上恩典。”

      两人坐在一起,随着辇者的脚步,身形微微晃动。

      谭半夏控制身体摆动的幅度,想假装无意地倒在王上的身上,可两人相距较远,她想加大幅度晃动,又怕显得太过刻意,到了地方,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与王上亲密接触。

      “谢王上送臣。臣有话想单独跟王上说,能否借一步?”太医院门前,谭半夏说道。

      “孤还有事。”

      “是上个月在王上寝宫的事。”

      东方莫离瞬间变脸呵斥道,“闭嘴”,挥手屏退四周闲杂人等,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妾知道王上钟情清儿,妾并不是想要什么名分。虽然那晚王上醉了,但妾是自愿的。本想像王上说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妾的心不受控制地爱慕您。妾清白的身子给了您,往后断不会另嫁他人,只盼能日日守在王上身边,即便日后伺候您跟清儿,端茶递水、穿衣叠被,妾都甘愿。”

      “这事倘若你敢当着清儿的面提起半个字,孤绝饶不了你。”

      “妾不敢,不敢的。”

      “让孤想想。还有别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好像有人欺负你似的。”

      “妾没有……”见王上脸色不好,她立即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应承道:“是,妾都听王上的。”

      东方莫离拂袖离去,回想起那晚的事,断断续续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那日他心烦喝了不少酒,伏在案上睡得昏昏沉沉的,看到穿着白裙的模糊身影,闻到淡淡的香气,等那身影靠近,发觉竟然是清儿回来了,心底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倾泻。

      不想醒来发现身旁躺着另一个人,还有那抹刺目的血迹。

      谭半夏目送王上远去,脸上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

      “姊姊,王兄怎么没来,他不是接你去了?”东方子羽不见王兄身影,询问道。

      “谭半夏找他有事,我就先过来了。”

      “她啊?”他鄙夷道。

      “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感觉你对她的态度变化很大?”程澄问道,就好似谭半夏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样。

      “这事……算了还是练剑吧。”

      “哪有说话说半截的,什么事快说。”

      “姊姊要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不是该你说嘛!怎么问起我来了?”

      “姊姊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王兄?就是以前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喜欢。”

      程澄摇摇头不语。

      “那就是说,如果王兄再娶别的女人,你肯定不会伤心,对吧?”

      程澄思索着,这个别的女人!

      “姊姊?你不说话的意思是会伤心?”

      “什么啊!他要成婚我自然是替他高兴,有什么可伤心的。我只是在想,这个别的女人千万不要是另一个叶如兰。”

      “不是叶如兰,不过我倒是觉得还不如她呢。”他叹道,随即凑到姊姊耳边低语道:“我听说谭半夏趁王兄醉酒爬上了王兄的床。”

      “她?”程澄瞬间理清了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究竟为何,“小翊,商量个事儿?”

      “什么?”

      “我搬去你那暂住行不行?”

      “当然行啦。不过王兄肯定不愿意。”

      “……”

      “要不我装病,姊姊就说来照顾我,怎么样?”

      “行得通不?”

      “肯定能行,王兄向来最疼我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住你那练剑也方便,省得来这儿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累得满头大汗,运动使人心情愉悦,当真是至理名言。收起树枝,结伴往回走,刚走出训练场不远,她脑中挥之不去的忧虑,愈发强烈。

      “我有事出宫一趟,不回去用晚膳了。你跟王上说一声。”

      “等等,姊姊你去哪?”他拉住她,问道。

      “去城西找人。”

      “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不过王上说不定还等着用膳呢。”

      “差人告知王兄便是。反正不能让你独自出宫。”

      程澄瞧他甚是奇怪的举动,并未多言,两人加快脚步出宫。

      在宫门口不远处,恰巧遇上送那两人回来的侍卫,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再送他们过去。

      本该散值的侍卫,被拉着加班,简直是有苦难言,不过翊王也给了两片金叶子作为补偿,这让他想多点这样报酬丰厚的加班。

      马车停到城西一间简陋的客栈门前,门上挂了两盏昏黄的灯笼,就连门上的牌匾都像它的名字一样便宜。

      客栈里一间房门突然被拉开,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出来,嘴里喊着,“夫人请回,别跟着老夫。”

      另一道身影,紧着追出来,喊道:“医师别走啊。”后面这道身影正是不久前在宫门口带着夫君来看诊的妇人。

      程澄出声唤道:“夫人,是我,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你也是医师,能不能求你替我家老汉看看,他回来没多久就昏过去了。”

      “带我去。小翊跟我进来,需要你帮忙。”

      “谢谢,谢谢。”妇人感激地谢着,脚步小跑着往房间走。

      房间不大,进门是一张桌子,左手边便是床铺,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流的汗浸湿了衣衫,额头滚烫得似是能烙饼。那条被蛇咬的腿,比傍晚见的时候又肿胀一圈。

      “这屋有笔墨吗?”

      “没。”

      “你现在去打盆凉水,给他擦汗,冷敷。”

      “医师你要去哪?”

      “我去找掌柜借笔墨,写药方。小翊跟我来。”程澄带人回到大堂找人,掌柜不在,只剩负责守夜的伙计,不过还是借到了笔墨木笺。

      她快速写下药方,交给小翊去抓药,自己则问伙计要了壶酒,拿回房间。

      妇人已经着手给他擦汗。

      她先将酒坛放在床边,搬来三个板凳摆好。

      东方子羽这时候回来了,不等姊姊问,率先解释道:“让人去买了,我留在这儿,说不准还能帮上忙。”

      “正好,搭把手。夫人你先起来。”

      在妇人让开位置后,两人抬着将男人横了过来,双腿搭在床边。

      “多找几根蜡烛来,摆在这个凳子上。再拿一个空盆。”程澄指挥道,小翊二话不说,就出去找伙计要蜡烛、要盆。

      她脱掉男人受伤那只腿的长袜,撸起他的长裤到大腿位置,将他的脚搭在板凳上,自己则将剩下那个凳子横放着坐,这是一个大工程,不坐着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夫人,最好能找个手帕之类的,给他咬着,避免一会儿太疼,咬着舌头。”

      “医师啊,你这是要干啥?”

      “切皮……放脓……他这条腿必须这么做!否则就要命了,夫人一会儿只管替他擦汗降温,这酒剩下的都给你用。”

      “我不喝酒的。”

      “用酒沾湿给他擦身体。”程澄指了指她手里的布巾。

      待东方子羽拿来盆和蜡烛后,一切都准备就绪。唯一不足的便是屋里弥漫的脚臭,硬生生地往鼻子里钻,让人想忽略都难。

      “这样吧。夫人还是将这脚包起来,然后按住。小翊你按着他大腿。”

      重新准备就绪后,程澄将酒倒在他受伤的小腿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皮卷,里面是一整套工具,甚至有几把酷似手术刀形状的刀具。

      她拿出其中一把放在火上来回烤了两遍,在蛇牙印的位置割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被割开的位置丝毫不见血色,唯有姜黄的脓液溢出,沿着小腿肚顺流直下落在地上的铜盆里。

      床上的男人腿动了动,不过被压制着,并无影响。

      她来回挤压他肿胀的小腿,随着脓液流出,肿胀程度逐渐变小,直到最后挤出来的是血非脓,小腿恢复了几近平常的粗细。

      她挑针串线,准备缝合前,不忘提醒他们俩按住了。

      当针穿过男人的皮肤时,即便小腿已然麻木,还是感受到了钻心的痛。他挣扎着,差点坐了起来。

      高烧着的身体,此时反而有活蹦乱跳的趋势,幸好提前在他嘴里塞了帕子,要不非得喊得整间客栈的人都醒来。

      她加快速度,只缝了四针,还有些歪歪扭扭的。最后上药又缠了一层白棉布。

      “医师,我家老汉这就好了?”

      “还得退烧解毒,不过导致发热的病因暂时稳住了。一会儿药买回来,我煎一副让他喝下,夫人先给他擦擦汗,用酒降温。”

      侍卫买完药回来便一直在门外等候,听到里面姑娘说药,方敲响房门,禀道:“公子,药买回来了。”

      忙乎完这些事,已经快子时了。

      东方子羽的肚子早饿得连叫都不会叫了,整条街没有一家在营业的酒楼。

      程澄叮嘱完妇人注意事项,留下一瓶伤药和一颗解蛇毒的药丸,几人便快马疾驰回宫。

      宫门平日此时已然下钥,今日却是大门敞开,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守门的见着翊王跟医师两人,激动得要命。殷切地迎两人回宫,随即传达下钥的命令。

      王上的寝宫,东方莫离始终未睡,小膳房里热着饭菜,他亦尚未用膳一直等着他们。

      见到两人都回来了,他未多言,吩咐人将膳食都端上来。

      东方子羽解释出宫一事的来龙去脉,她在一旁附和帮腔,两人一唱一和,倒是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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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橙心]感谢各位来看《月洛星辰》 [比心]故事中长,收藏不迷路! [青心]如果可以,想看大家如何评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