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防患未然 ...
-
太子妃寝殿，男子仅太子一人能入内，其余留守在外。
墨晓月第一个扑到床边，看到兰儿那副虚弱的模样，眼泪唰唰地往下掉，心疼坏了。
“母后怎么在这？”叶如兰惊讶道。
“听说你病了，母后来看你。”
“这位姑娘是？”
“她是月洛，来替你诊病的。”墨晓月解释道。
“原来是清和郡主。你送本宫与太子的贺礼，本宫很喜欢，费心了。”
“太子妃喜欢就好。可否方便容我诊脉？”
“请。”叶如兰伸手搭在床侧。
墨晓月往旁边让了让。
她半蹲在床边诊脉。
“太子妃的病症可比翊王子轻得多。不过的确是同种病因。”
“郡主查出是何病因了？”
“太子妃唤我月洛便好。请问太子妃是否知晓雪松茸？”
“自是知道的，十五那日家宴”，她眼神看向太子道，“妾身惦念太子心气郁结”，随即转神继续道，“特意用它做了汤，不过太子没喝，反是二弟喝了。”
“哦？太子妃做的？”
“嗯……不过手艺不精，做得不好，本宫只喝了一口，怎么？是这雪松茸有问题？”
“许是太子妃做的时候，没有清洗干净，不小心中了毒。”
“那东西竟然有毒？”
“松茸本身是没毒的，是冬日里上面凝结的雪沫有毒。”
“原来是本宫的错，这可怎么办？二弟怎么样了？”
“你不是有解药，快给兰儿服下。”墨晓月焦急地提醒道。
“你有解药？”叶如兰眸光闪过一丝诧异，瞬间变成惊喜的模样。
“……额……那个药本来就少，最后一颗刚刚用掉了。”
“什么？”墨晓月惊起，生气地呵道：“那兰儿怎么办？你为什么不留给兰儿？”
“母后别急”，叶如兰出声制止道：“月医师医术了得，一定还能制出解药，对吧？”
“你还能做出解药来？”
“当然，四公主放心。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休息。太子妃病症不重，时间很充裕。”
“我已让人提前准备好了住处，你们便留在这儿。”东方莫离道。
“住这里可能不方便，还是出宫住吧。”程澄道。
“不行，东璃君既已准备妥当，本宫要留下照看兰儿。”墨晓月急道。
程澄看看她，想想门外站那俩，便答应留宿宫中。
“妍妍可还在你这儿？”
“在。”
“她住哪儿，我去与她同住好了。”
“已经给你安排好寝宫，不必跟她去挤了吧？”
“许多年没见，想她了。”
“这个时辰，她恐怕已经睡了。”
想到是有点晚，程澄讪讪地道：“好吧，明日再找她。”
四公主非留在那说什么都不肯去休息，她本想留下峥峥保护四公主，可想到他们这群人连日奔波，根本没休息好，不免心疼。
在寝宫外，她直言道：“太子殿下，我们四人在你的地盘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绝对不会，我保证。”东方莫离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这里守着的都是我的人，如果你不放心，我还可以派人严守你们住的寝宫，一只蚊虫都不会放进去。”
“没那么夸张。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
“清儿，四公主？”陆子峥询问道。
“没事，咱们好好休息休息。这一路太累了。”
没等几人走出太子妃的院子，一声，“清儿”，两人都愣了。
“妍妍？”
“清儿！”两人加快脚步，抱到一起，笑得像两个傻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待太子等人走了过来，武琼玖俯身行礼道：“参见殿下”。
“这么晚还没去睡？”
“本是睡了的，听到太子妃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实际是她早知道清儿要来，一直准备着，听到动静就跑过来了。
“琼玖，好久不见！”
“韩……凛……你怎么在这？”
“奉命保护她。”
“峥峥也在……”
“你先退下吧，本君送清儿去住处。”
“妍妍不要回去了，跟我一起睡如何？我本来想着去找你的，就是时辰太晚怕吵到你。”
“好！”她高兴地应道。
东方莫离满脸阴沉，又没办法拒绝清儿，带着她们去准备好的寝宫休息。清儿自然是要住在主殿的，其他两个随便安置在偏殿。
两个姑娘久别重逢，想说的话有一箩筐，可说着说着，程澄就没了动静，呼呼的睡着了。
武琼玖侧身躺着，替她掖了掖被子，在被子下面握着她的手，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好几日未睡过整宿的觉了，醒来时天已泛白，身边的人不知跑哪去了，她套了件衣裳起身寻，恰巧遇上妍妍打了水回来。
“起来了？”
“嗯，睡得好饱。”
“过来洗脸漱口。”
“谢谢。”
“咱们俩客气什么。日日给你打水都行。”
“几年不见，妍妍更会照顾人了。”她洗漱完问道：“他们俩呢？”
“峥峥在院子里。”
两人出了房间，程澄看见峥峥坐在亭子里，好似呆坐着，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轻声唤道，“峥峥”，随后那人便往她这边走来，“什么事？”
“耳朵真好使，你去看看韩凛起来没？”
“起了。”韩以游敞开门，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口。
恰此时一群仆从端着吃食走来，不一会主殿外堂的桌子上摆满了早膳。
“月姑娘，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准备的，请诸位慢用。”
程澄遣走仆从，招呼他们一起来吃饭，顺手紧闭房门，待大家落坐，小声道：“你们等等，我先尝。”
她挨个用银针试了一遍，又尝了一遍，方道：“吃吧，随意。”
“清儿是觉得他们可能下毒？”武琼玖不解地问道。
“东璃君应该不会，但这些不是他亲手做的，小心点总没错。”
“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是要小心。”
“怎么说？”程澄问道。
“你是墨月国未来的王后，难免有人居心叵测。”武琼玖解释道。
“你知道了？”
她点点头，不禁疑惑，难道不应该知道？
“有意思……”程澄笑道。妍妍都知道的事，启王和太子妃却假装不知。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很难说，不过这态度值得玩味，尤其是太子妃。
“妍妍一会你就回去吧。不要跟我们待在一起。”
“为何？”
“现在情况不明，要是让人以为你是我们这边的，可能对你不利。”
“可我就是你这边的啊……”
“噗……知道啦。兮枫是不是也在这？”
“嗯，兄长在。”
“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见见？”程澄看向韩凛问道。这次算是机缘巧合了，下次可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他凭什么见兄长，他们韩家人都是墨璋的狗腿子。”武琼玖筷子一拍，怒道。
“你误会了，当年的事韩家没参与，而且他……”
“程离不用解释，我此次来，是保护你的，不是来见谁的。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看着韩凛离开时落寞的背影，程澄替他解释道：“他当时想去找你们的，被关起来了。后来听说你们在傲天国，总算是安心了。这两年事情很多，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对了，你姑母怎么样？”
“姑母挺好的，平日种菜、栽花，还养了两只花斑猫。”
“你姑母的事，韩凛不知道，她身份特殊，该瞒还是要瞒的。”
“我是不会与他说的。”
“跟兮枫支会一声，万一他们两个哪日见着了，别说漏了。”
“好。”
东方莫离散了廷议，连早膳都没用，直接赶去了清儿住的寝宫，跟她一同去了小翊的住处。
服了解药，东方翊现下已能坐起身，就是身体比较僵硬，活动受限。
“身体冻得太久，还得几日能恢复如初。”她解释道。没什么需要叮嘱的，几人便准备离开。
东方翊舍不得，拉着她硬是多说了几句。
“姊姊，又来救我了，谢谢。”
“所以你要惜命，知道不，要不枉费我日行千里，在大冬天的雪地里奔波，赶来救你。”
“一定一定。姊姊可见过太子妃了？”
“嗯，她比你病症轻多了。那松茸汤你到底喝了多少？”
“一碗都喝光了。”
“好喝吗？”
“好喝！”
程澄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道：“多运动，加快血液流动，恢复能快些。我先回去了。”
“姊姊不能再陪我待一会儿嘛？”
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她转身跟上先走一步的众人。
“太子殿下，给太子妃治病需要的药材，应该不需要我亲自去寻吧？”
“当然，需要什么，你说便是，我派人去找。”
“先去趟太医院吧，看看都有什么药材。”
在太医院问了一遍，火灵芝没有、水灵芝没有，只有几株普通的木灵芝和土灵芝。
没办法她亲手绘制了两张图，顺便将火灵芝和水灵芝的特征及生长地详细备注。
回到她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墨晓月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急道：“你跑哪去了，本宫寻了你半晌。快跟本宫去兰儿那看看，怎么解毒。”
此刻她注意到月洛边上的人，语气不满道：“兰儿卧病在床，东璃君不去看顾，跑这来做什么？”
“你僭越了！看在小翊的情面，本君可唤你一句四姨母。但这是傲天，不是墨月，想在这里颐指气使，你还没那么大脸面。”东方莫离强硬地说道。
墨晓月没想到他突然变脸，知道自己干涉得多了些，毕竟在他的宫里，不好撕破脸，转言道：“是本宫方才着急失言了，东璃君莫怪，月洛跟本宫去看太子妃。”
去一趟也好，程澄琢磨着，她想去瞧瞧对方是不是果真图谋不轨，“韩凛你留下，妍妍也是。”
走出院子时，她跟东璃君悄悄说了一句，“方便的话，让武兮枫来院子里待会儿？”
随后跟在太子身边的侍卫得到示意离开找人去了。
太子妃的寝宫，她们到时，叶如意刚来不久，见着太子毕恭毕敬地行礼，看见墨晓月亦满面笑容地道一句，见过四公主。
“这位不会就是师从易天神医的月洛医师吧？”
程澄微微一笑，没理他。
“听说医师有医治我妹妹的办法，不愧是神医传人……”
“办法自然是有，已与太子殿下说过了。”
“什么办法，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一定竭尽所能。”叶如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立刻表明想帮忙的决心。
“需要火灵芝或者水灵芝都行。”
“这找药材，在下是个门外汉。”叶如意露出为难的神情。
“无妨，太子殿下自然会派人去找。”
“太子手底下的人，亦不懂什么医术，更不懂药材，让他们去寻恐怕几个月都找不到。”
“你这话，何意？”
“最懂药的非医师莫属，若你去寻自然是事半功倍。”
“如意这话不错，月洛还是你亲自去寻灵芝，兰儿的病拖不得。”墨晓月难得赞同他的话。
“我自然是想亲自去寻的，可四公主不是不知道，当年林中一战，我受了多重的伤，以致内力散尽，武功尽废，如今这剑不过是胡乱挥两下，吓吓人罢了。要我去寻灵芝，怕是狼来了，只有当夜宵的份儿。”
“九弟派了一队人马，带着他们去便是了。”墨晓月建议道。
“……”
“医师不必忧心，既是替在下的妹妹寻药，在下理应陪同，护你周全。”
“太子殿下以为如何？”程澄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问道。
“你若想去寻，本君不拦了。清儿是来诊病的，不是来采药的。”
“可是……如兰的病等不得，若她肯帮忙，不是更有保障？”叶如意急了。
“兄长，寻药之事不可再劳烦月医师，她是父王请来的贵客。咳咳……”叶如兰出声道，语气满满的虚弱感。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能不急，别逞强，快躺下。”叶如意关切地说。
“兰儿听话，躺着休息。”墨晓月连忙过去扶她躺下。
程澄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这演技实在有待提高，昨夜还没这么虚弱，今日好像要驾鹤西去一般。
“让我先给太子妃诊个脉如何？”
“好好，你快过来。”墨晓月应道。
握着她的脉博，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子妃比较幸运，松茸汤只喝了一口，依现在的情况，至少还能坚持半年，这么长时间就是傻子也能寻得一株灵芝入药了。”
“真的？”墨晓月问道。
“当然，而且灵芝的品质完全没要求，一个环都不用带，刚长成的就行。”
“好好好。兰儿没事了。”墨晓月甚是开心。
叶如意的脸色变了又变，对现在的结果很不满意。
“我在这待不了太久，过几日便要走，太子妃的兄长若想寻，最好抓紧，不过短期内寻不到亦没关系，制药的方法我交给太医，是一样的。”
“不妥吧，这宫里的太医岂能与神医传人相比，出了岔子，如何是好。”
“我们不走，直到兰儿的毒解了再说。”墨晓月抢答道。
叶如意见月洛没有反驳，面色稍稍恢复了些，心想，只要人在，凡事皆可从长计议。
画着灵芝的图纸已交由东璃君，程澄与峥峥两人返回住处。
“如今看来住在宫里倒是比在外面安全。”
“未必。”陆子峥说道。
“至少东璃君与叶如意算不上一个阵营的。通知客栈的人，让他们提高警惕，当心着了别人的道。”
“好。我夜里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