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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虚假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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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城守则，其一：一切以居民为主，任何人、怪物都不得主动攻击处于正常状态下的居民。
其二：若居民出现异常，得到指令后可即刻扼杀，避免异常扩大，若未获得指令，事后需提交详细报告交由天眼部门审核，无论审核结果成功与否，任期均延后一年。
其三：每天6:00至18:00，为居民活动时间，任何人不得打断能量摄取进程。
其十七：幻想城共设立5个区域，居民可跨区活动，但不得超过各自剧本所划分的范围，如超过范围看守者可及时制止。
其十八：看守者执行任务时必须穿上白色防护服，不得让居民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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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时间：6：00am
祝巧颜提前到达D区233号，白色方块上有着一串小小的编号，她看着眼前这栋餐馆，一时想不明白它运行的机制。
在她眼里这就是个由白积木搭成的大方块，还是密闭的，昨天那个女孩是怎么进去并吃到东西的？
她躲在暗处，眼睛却时刻警惕着四方，一有风吹草动，便会马上察觉。
没一会她便听见渐渐传来的喧闹声，大批穿着统一制服的居民走了过来。
有的脸上带着笑，有的却快要哭出来。
姜明语今天起得很早，因为她有植物研究学的早课，路过专为炼金师开的餐馆，她顿时想起了昨天吃的那顿饭，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太好吃啦！
可惜有点贵，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全花在昨天那顿饭上了。
接下来可要紧着开销了，姜明语叹了口气，但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开心心上学去了。
祝巧颜躲在墙角，观察着人群，其中有不少昨天见过的熟面孔，看来D区是他们的固定活动场所。
“上班、上班、上班上班上班上班，我爱上班！”姜明语身后一个提着白色小方块的男人徐徐走来，他脸色苍白，眼下全是乌青。
小方块的长度厚度都和祝巧颜见过的包长得一模一样，她将其和“公文包”对上号。
作为悲催打工人的男人磨磨唧唧、无精打采，硬是将平常上班的路走出了一种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他叫路南，在一家科技公司当程序员。
祝巧颜亲眼看见他和姜明语走向同一个方块，然后他们站在门口停顿片刻，像是通过了某种身份确认，被方块吞没后消失了。
完美解答了祝巧颜先前提出的问题。
幻想城，一个居民专想家园。
她收回视线，在人群中寻找起孟天娇，还记得昨天孟天娇曾出现在一位居民的记忆里，而他们见面的地点就是这里。
但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孟天娇，而是D区的看守者队伍。
四具穿着隔离服的看守者缓缓走来，根据他们的装束可以看出，这支队伍是由两个人类和两个怪物组成的。
祝巧颜躲在影子处，沿着白色方块小心改变位置，很快就撑到了他们离开。
她再次看向人群，他们如提线木偶般按照既定程序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王小跳开心地蹦来蹦去，晃眼间看见一个熟人，赶忙上去打了个招呼。
“直播姐姐早上好呀，您今天看起来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小跳对话的是经常会和她们这些画家打交道的金牌直播员，在这个画可以通过信仰之力变为活物的世界，画家成了地位最高的一批人，为了更快收集信仰，画家通常会和直播员合作。
她们创作，而直播员负责让画被更多人看到。
孟天娇看着眼前这位自己采访过很多次的职业画家，挂上职业笑容：“最近是有些太忙了，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王小跳点点头，笑着说了一大堆：“我还不错啦，最近有了不少灵感！昨天拍到一朵特别好看的花，突然就萌生了创造一支每片花瓣都有不同颜色的花。多亏上次你的直播，我的画收集了不少信仰力，成功让我创造出了消失已久的灭绝物种。”
孟天娇有些疲惫，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直到听见王小跳约下次采访，她才开口：“可以的，正好最近我负责一个艺术板块，台里也很需要你这样的年轻艺术家。”
王小跳得到满意的回复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大街上拉着她说话的举动有些不妥，况且现在是上班的点：“抱歉抱歉，我一说自己的事就忘了时间，直播的事我们下次再正式地谈吧，我就不打扰你啦。”
她不好意思地告别，一溜烟人没影了。
孟天娇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深深地疲倦席卷大脑，其实昨夜她一晚上都在想那个神秘声音的事，但无论怎么想她都记不起具体内容。
像是记忆被强行删去一样，大脑密密麻麻的疼痛，原以为是自己没睡好的后遗症。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昨天她一定是遇见了什么让她极为震撼的事。
手机设定的闹钟突然响起，她打开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点。
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赶路去了。
电视台的大楼近在眼前，只要再穿过眼前这条街就到了，她抬步踏入街道，在拐了好几个转角时，突然顿在原地。
整个人僵住般，无力动弹。
因为她的额头被枪抵住了。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可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冰冷的触感告诉她：她此刻正被人拿枪指着。
“你......”
“别说话，听我说。”
那是位年轻女孩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便是抢劫案的遗留残党，但下面女孩的话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
“我说世界是假的那番话。”
孟天娇瞳孔猛缩，手掌不自觉攥紧。
“看你这反应，应该是记得一点，我又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助手。”
“你在的这个地方叫幻想城，这里有着近三十万居民，你们全都活在自己的一场梦里，而这场梦来自你们自己写下的剧本。”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包括现在。”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
“我们从你自己写下的剧本里来窥视世界的真假吧，据我了解，你是个荣誉记者？那你记得自己的第一个案子是什么吗？”
“你记得自己亲人的脸吗？你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当记者？你从未出过幻想城，有想过城外是什么吗？”
“你不觉得你这次的案子很诡异吗？为什么那伙人会突然出现？突然把珠宝扔给你？扔给你后他们可就什么收获都没有了。”
孟天娇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张口欲辩解，却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
那些事、那些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无论她如何回想，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记忆剧本：孟天娇2101年1月升职，报道无言店铺抢劫案，被诬陷网暴，剧本真实度提高，心情值下降，此刻精神抽取值：81%
3月找到真相，重返职场，扬眉吐气，心情下降，职业荣誉感增加，能量值达到极致，精神抽取值：86%
此后积极推进全城整改计划，预计记忆恢复时间：2101年9月。
预计精神值抽取结束时间：2102年7月。”
祝巧颜将这些一字一句说出，她问：“这些事，这些数据难道真的会是我编的吗？还有，精神值抽取快结束时会发生什么？”
祝巧颜放慢速度，将字句拉长，贴在她耳边慢慢说：
“会、得、幻、想、精、神、病。”
“你会被带到精神病院，接受一日日精神污染般的治疗，抱着希望幻想自己还能够治愈，等到最后一丝价值榨干后，你将会变成怪物继续为幻想城效命。”
“对了，你知道吗？来到这里有很大可能是你主动进来的，你为什么要主动来到这里？”
祝巧颜故意将其说的极为残忍，没留给孟天娇反应的时间：“你看起好像有些生气？为什么生气？是觉得自己被骗了，还是真的相信了这会是你的下场？”
“厌恶自己像个牲畜被豢养、被吸血，还是厌恶这个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囚笼？”
孟天娇一语不发，内心的气血却在疯狂翻涌。
她从不会相信他人的一面之词，世界是真是假，被骗与否，她都会亲自调查。
眼前这人选择告诉她这一切，必定有自己的目的。
这个看不见的女孩到底要干什么？
祝巧颜见她被自己的话牵起了情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你通过记者的身份撕碎这座城市三十万居民的梦，帮我们一起掀翻这里。”
“你其实早就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了吧，不如在脱离想象后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它是不是会漏出马脚。”
“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祝巧颜移开枪口，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隐身卡的时间还剩十分钟，不能浪费。
孟天娇站在原地，愣愣盯着眼前那座灯火通明的广播电视台。
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脚，朝空心电视台走去。
祝巧颜开始搜刮起下一个目标，她对自己刚才那场带有表演性质的谈话很满意，又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词。
虽然不太理解牲畜的意思，但听说这个词如果用来形容人侮辱性极强，果不其然，孟天娇听到这个词时表情都不对了。
她要的就是孟天娇的情绪波动。
祝巧颜转着手中的枪，仔细研究上面的构造，她打开子弹夹，发现里面还有五颗子弹。
她再次背靠在建筑的阴影处，察觉有人靠近，收起了所有动静，完完全全与方块融为一体。
但当看见来人时，祝巧颜有些惊讶。
只见巷子里走进一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他的步伐逐步加快。
祝巧颜先发制人：“我以为你会选择更加稳妥的时机。”
“没那个必要，他们现在顾不上我们。”
“什么意思？”
廖小平站定开口，他不答反问：“你才是真正的9077吧？”
“不是。”祝巧颜果断回绝，“你怎么找到我的？通过隐身卡上的追踪器？”
“你和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廖小平又问。
接连几个问题都不回答，还想从自己这里套消息？祝巧颜借着隐身卡的能力悄无声息站至男人身后，将枪口对准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次我的枪可不会偏。”
廖小平反倒笑了出来，他开口嘲讽：“你真以为凭这把枪就能杀了我？”
“可以试试，我也不只有枪。”
廖小平沉默片刻，最后老实回答：“多亏你那个同伙，楼里现在很混乱，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又怎么会注意到你这个小小分身？”
祝巧颜点头，接着问：“你找我干什么？”
廖小平藏在机甲里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他激动地面部颤抖，死死盯向前方，虔诚地说：“当然是让这里的人都得到救赎啊！”
“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和张和的种子计划，你觉得我们费劲心机也要让他们提前醒来的原因是什么？自然是想让他们都得救，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祝巧颜冷眼：“撒谎。”
廖小平置若罔闻，自言自语道：“得救、得救、让他们都得救、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都去送死，这样就可以毁了这里吧...”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祝巧颜连忙收起枪，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也就在这时，廖小平突然转身死死盯着祝巧颜原本在的地方，“我要让他们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你指谁？居民还是为幻想城效力的你们？”
廖小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脸因呼吸不畅憋得通红，他双眼充血，话有些断断续续：“所有人...这么恶心的地方、早就该去死了...”
祝巧颜神情未变，她没有被他混乱的话语扰乱，只觉得这人病得不轻。
转言问起了另一个话题：“幻想城是为什么而存在的？”
廖小平突然将所有情绪收回，幽深看向祝巧颜：“为了光明。”
光明？
廖小平抬头看天，指着它：“就是为了它！为了人类！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
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祝巧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移动视线，站在原地，凝视着无穷无尽的黑暗。
9063说一天24小时本来分为白天和黑夜，有近乎一半的时间天空都是蓝色的，和水一样的颜色。
但天空已经两百年没亮起来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回答了那么多，你可不能一个不说。”
祝巧颜理所当然地说：“逃出去。”
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极为肯定。
廖小平嗤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递给祝巧颜一沓照片。
祝巧颜接过那些纸质照片，新奇地摸着上面陌生的触感，她眼里没有对照片内容的惊喜，反倒是一直在观察照片这一物品。
“这里全是我们在芯片里种下种子的人，我们来做交易吧，你帮我提前唤醒他们，我帮你们逃出去。”廖小平将手收回，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先把隐身卡上的追踪器拿走。”祝巧颜不为所动，先一步提出自己的条件。
廖小平好半晌没有动静，似乎是没有料到她还记得这个。
“......”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另外一张卡片，上面显示的正是隐身卡的实时位置。
祝巧颜眼疾手快，几乎在他掏出的那刻便要拿走。
廖小平死死拽住那张卡片的最边角，“事后要还给我。”
“没有其他的了吧？”祝巧颜抢过卡片，趁隐身时间还没结束，两秒闪至十米外，随口答道：“可以还你，你还没死的话。”
“对了，交易不成立，但我还是会尽力唤醒他们，这是为了我自己，我们也不需要你帮助逃跑，至于酬劳，帮我遮掩点行踪就行了。”
话音刚落，祝巧颜便已到达百米外，将那些照片一一看过后，便撕成碎片，随意扔向空中，走了。
帮她和9063逃跑？就是廖小平敢指路，她也不敢去。9063？应该会用一副浮夸的表情盯着他吧。
为避免照片也被安了追踪器，这次她选择将照片撕掉，以免后续再添麻烦。
话说......
祝巧颜动作停滞，总感觉忘了什么。
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连忙折返回去，生怕下一秒隐身卡的时效到了，再次回到那条巷子里，便看到即将要离开的廖小平。
他感受到来人的气息，咬牙切齿道：“还有什么事？”
祝巧颜语序连贯，吐词清晰，解释详尽且快速：“我在水方块遇见了你的母亲，如果你就是她说的廖小平的话，她让我给你带句话：放过自己吧，孩子。是这样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见过她一次，她也就让我带这一句话。如有疑问，请亲自前往寻找，那么告辞，再也不见。”
话音刚落，确保消息传达后，祝巧颜再次跑了。
也因此错过身后廖小平突变的脸色。
如她预料那般，刚到新隐藏点没多久，隐身卡的时效就到了，祝巧颜的身形慢慢浮现出来，她大喘了一口气。
她脸上还挂着血垢和污迹，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肩后，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但那双坚韧的眼睛却格外坚定。
再坚持一下下、再坚持一段时间。
就能出去了。
短暂喘口气后，祝巧颜发了条成功的信息，再次开始寻人大计。
这是座迷人的水下世界。
水母，海珊瑚，海带鱼，小丑鱼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但林三可顾不上这些，他一只海龟伤心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生来就有的龟壳吸引了很多小鱼，它们争先恐后地吃着他背后的海藻。
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挂上的，他心里叹了口气。
该怎么说他一只海龟居然抓不到水母这件耻辱的事呢。要是让其他龟知道了，他们肯定会狠狠嘲讽自己的！
他们海龟一族可是水母的天敌欸！
可恶，难过，伤心。
他熟练绕过数量惊人的礁石，一路畅通直达海底王宫，他们海龟一家独大的地方。三百年前，他们伟大的海龟家族，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脚踹石斑鱼，拳打豹海豹，直杀虎鲨！从此走上海洋巅峰！
而现在，这片海域是他们海龟的天下！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咦，不过我的手掌可以卷成拳头吗？
哈哈好奇怪的问题。
他扭动身体，蛄蛹上前。
然而一个神奇生物拦住了他的道路，他瞪大眼睛，龟脸上出现好大一个问号。
这是何物？
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胳膊和腿？
她脸上怎么全是海底的土，这人看起来脏死了。
嗯？人？
他只觉得自己的龟脑好像一下加载过度，要坏掉了。
“请问你这副样子又是犯了什么病？”
“我...我没病，我是海龟。”
“海龟？”那声音诧异极了，像是从未听过海龟这一物种。
怎么可能？！名叫林三的海龟有些生气。
“没病为什么要装海龟？”
眼前这只人...不，奇怪物种，似乎很困惑。
但装？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海中霸主海龟！
“才没装！你这个人类！”
“没装？可海龟能看见人类吗？海龟也会说人话？”
“说到底，你怎么知道我是人类？”
祝巧颜双手环抱，注视着眼前这位行为举止格外奇怪的人。
林三彻底懵了。
脑子被搅成一团乱糊，他分不清自己的前肢究竟是鳍状还是五根手指了。
想要询问眼前的人，却发现她一眨眼消失了。
难道是梦？可海龟会做梦吗？
他、到底是不是海龟？
偌大的白色城市喧闹一如往常，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们或活力满满或疲惫不堪，只有少许人士惊魂不定，愣在原地。
祝巧颜又一次敏捷躲过看守者的巡逻，待四处没了动静，从一个极为狭窄的夹缝钻出。
结果没几秒，便听见一道微弱的脚步声逐步逼近。
祝巧颜借力一下跳到建筑上，倒着观察来人。
女人看起来上了年纪，眼角有不少皱纹，挺眼熟的。
樊贤芳走进幻想城最普通的一条街道，她是来买乐器的。
走近时下意识抬头看看天气，却突然瞧见一张倒挂在乐器店上的模糊人脸。
身躯一震，整个身体被惊得朝后仰。
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住，使劲揉了揉眼，却发现那道酷似蝙蝠的人影还在。
声音颤抖着发问：“女娃娃，你、你是人是鬼？”
祝巧颜摇摇脑袋，说自己都不是。
“那、那就是变异人？僵尸？丧尸？”樊贤芳越说声音越抖。
祝巧颜还是摇头。
“莫非是那地狱里的恶魔？！”
樊贤芳压低嗓音，像是在提防着谁。
“又或许你是…另一个世界派来接我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