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六十二岁、新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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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振短刀，最终还是落到了藤次晃的手上。
当然，是以礼物的名义。
阵黑想要将烫手山芋转手、又想在转手时捞一笔，这一点就能体现出此人大胆的个性，然而，就算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自己的顾客知道货的来历后，还做出欺瞒的举动来：一是他摸不清藤次晃的背景，毕竟他们只是在拍卖会上见过一两面；二是，他真的着急，找不到下一个顾客能出手了。
而三是，这把刀关联到了那个组织……
混灰色地带、乃至极道组织的人都清楚，乌鸦军团虽然明面上没有任何消息流出，但在暗地里，他们犹如匍伏在地、等到狩猎的猛兽一般，随时准备着对某些他们看上的东西下手。
“你真是不幸，”藤次晃道，他表面上露出了些许怜悯，给这个招惹了可怕军团的青年人一些安定，实际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阵前君，蛇心不足吞象，你得知道，人不能既要又要，这都是你的贪心惹出的祸事。”
“是、是……”
阵黑新前再次赔笑。
“既然是礼物，那我就收下了，”老人家站起身，如此说，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与衣服上的褶皱，随后拎起了箱子的把手，又道，“明天或许是个好天气。”
青年人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先是茫然，而后恍然大悟。
他深深地看了藤次晃，以及藤次晃手里的箱子一眼，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心与事情出现转机的喜悦，两种情绪交织下，他复杂地开口了：
“感谢您的指点，我孙子先生。”
其实根本没有指点他的藤次晃：……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拥有让人误会的天赋，但对扮演反派已经非常上道的老人点头认了。
【RZA10088：如果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虐文小说，那么老登你绝对会是里面不张嘴任由众人误会的主角。】
【RZA10088：骨王到你面前可能都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大反派，因为他不像你一样会堂而皇之地把别人妄想的、奇怪的戏按到自己身上，你的超进化速度已经超过了99%的宝可梦啦，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年莫里亚蒂了。】
【RZA10088：去吧，老登，你现在就去征服酒厂。】
老家伙就这样同年轻的黑心商人道别，他提着箱子回去，在路上，两个鬼魂就围在他身边，想知道他究竟和那个姓阵黑的家伙谈了些什么。
“我隐约听到了什么组织之类的字眼。”
伊达航说，他往前走两步，高大的身形想要挡住藤次晃的路：“爷爷你难道是什么极道组织的高层吗？”
藤次晃径直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不是。”
“可普通的人民教师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到这种阶层的人吧？”
“倒也没有那么普通，”他的问题今天实在是有些多了，老人家搪塞着他，开口，瞎编着回复了，“四十年里，我有二十多年都在精英私立学校工作，只是个拍卖会而已，那还是去得了的。”
“是吗……那爷爷你见没见过女王？”
伊达航问。
“那见过。”
藤次晃想也没想地说了。
海苔眉毛的鬼耸耸肩，表示自己清楚了——毕竟老人家身上也是存在幽默感的，大家不要把老年人当成什么难以理解的存在，这个年纪的他们偶尔也是会开出一些一本正经的玩笑话的。
是的。
伊达航觉得藤次晃的两个回答都没有什么可信度，他两个一个都没信。
【RZA10088：那还是信一个吧。】
并不意外的藤次晃心情反而好上不少，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现实世界或许会比他们以为的更加荒谬。
诸伏是在这种时候，觉察到了他的表情，这个聋哑的孩子先是眨了眨眼去回想刚才的伊达航与藤次晃究竟在说些什么，随后，当他意识到最后一个问题和藤次晃刚才的微笑是什么意思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不会吧……？」
他打着手语：「这听起来真的很假……但是为什么……」
会是事实呢？
人生嘛，就是这样的。
…………
第二天上午，在飞机头等舱，阵黑新前正在打电话，此时，飞机还未起飞。他的机票是出发的前一天买的，除了是亲近的人外，没人知道他会在今天前往美国，空姐为他倒了杯红酒，他微笑着点头，算作感谢。
“……你知道的。”
他说，手里握着红酒杯，在和电话那头的狐朋狗友聊天：“我可因为那样东西受了不少苦，最后居然还亏钱了……不管怎么说，那可是给我招来杀身之祸的东西，最后却白送给了人家，真是可恶啊。”
空姐在他身边，为另一位旅客倒酒。
那位中年的旅客点了点头，他的长相毫无特点，硬要说的话，就是没有头发的普通中年人，眼睛有一只颜色和另一边不太一样，可能是装了义眼。
阵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你问那样东西？那当然是等之后再收回来——”
青年人只道，他笑了两声，生怕旁边的人听不太到：“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把东西就这么当成礼物送给人家，总得收点儿利息，躲过这一阵我就委托什么公司啊去把那东西拿回来，到时候再送上拍卖场去，保准能卖个好价。”
「是吗？」
电话对面的朋友莫名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词，正在喝酒的阵黑新前觉察出不对劲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对面又开口了，声音切换成了一道女声：「看来你对于我们的警告完全没有在意啊……」
“……什么？”
阵黑还没反应过来，心脏的疼痛倒是先来了。现在他不用摇晃手里的红酒杯了，因为疼痛作用下，手已经抖得跟帕金森一个样；至于嘴唇，那倒没有染着鲜血，反而白过头了。
「拿走了我们的东西，却不想付出代价吗，」女声又道，「真是贪心啊……」
「不过，现在也算是收回了一点代价吧，还醒着吗，要不要猜一猜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什么？是企业家阵黑突发心脏病与飞机头等舱抢救无效逝世，还是……」
“……企业家阵黑宣称，将自己尽数身家投入慈善基金会。”
电视机里播放着这样的新闻。
而藤次晃，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两振短刀和一振太刀，其中一振自然是昨天那个阵黑新前送他的那把，而另外两把……似乎是他现实生活中的外孙女留在家里的模造刀？
“好多刀啊。”
伊达航看着它们，此时，他是个努努，因此，只能用棉花手指着它们，仰头，问老爷爷：“这都是爷爷你的藏品吗？”
“不是我的，”藤次晃将那振无铭的景光作从白鞘中取了出来，原装的大漆刀鞘与刀柄零件也在盒子里，诸伏凑过来看，这次，他终于看见了刀上的刀匠名，“是别人的……那家伙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藤次晃正要给刀装刀柄，却就像是感觉到什么了一样，回头，看见了愣神的诸伏。
伊达航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诸伏。
鬼魂的沉默长久得过分，这期间，诸伏的视线就没有从刀条上移开过。他盯着刻在那的汉字，表情难以言说，有一种茫然与明了交织的复杂，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诸伏张开口，想要念出这两个汉字，但他只能做出口型、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hi……hiro……mitsu？”
伊达航按照他的口型，复读了一遍发音。
藤次晃还没来得及思考，面前已经跳出了一个熟悉的系统弹窗，那是他去长野前得到的任务，现如今，上面显示的状态，终于从未完成变成了已完成。
【突发事件：你的名字。
任务内容：帮助面前失忆的鬼魂找到自己的名字。
时间限制：无。
任务奖励：空壳努努X1。】
现在这个努努从哪掏出来呢？
刚决定去想这个问题，下一秒，这个身高至少1米8以上的年轻鬼魂周身冒烟，这阵烟弥漫整个室内，让人看不清晰。下一刻，白色烟雾中传来一声什么轻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烟雾很快散开。
藤次晃与另外两只努努循声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蚊香眼的蓝色兜帽努努，和之前昏迷的伊达航娜塔莉没什么两样，瞧了半天，唯一能看出来的区别是这孩子没有嘴巴。
……难道这一次他要去学缝嘴巴了吗？
【RZA10088：对吗对的。】
【RZA10088：人，你加油，我期待你在手作界出道的那天。】
这种事还是不要期待了吧……
“也就是说，”伊达航冷静地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形，如果他没有拉着娜塔莉后退两步的话，那他的冷静会更可信，“只要知道鬼魂的全名，爷爷你就可以把大家都变成棉花娃娃，是吗？”
“……”
藤次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我觉得这不科学。”
伊达航又道，虽然死了还能有鬼魂这种事已经足够不科学了，但很显然，知道名字就能把鬼变成棉花娃娃，这种事更加地让他难以置信。
“我也这么觉得，”藤次晃道，他把诸伏、我们还是喊他全名吧，诸伏景光的努努捡了起来，放到了桌上，这才又道，“但是你觉得由你这个前辈来说这种话，真的正确吗？”
【RZA10088：都说了我们这是玄幻推理。】
【RZA10088：而且在这个真相和必杀技都只在腊肠狗脚下的世界里，怎么会存在科学这种东西呢？这里有的只是柯学！】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六十二岁、新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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