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六十二岁、银行 ...
-
“死者的姓名是？”
“屋谷群也，”在现场翻出人家驾驶证的警员报告给旁边打表的家伙，“出生年月日、社会保障卡号都在上面，你自己登记吧。”
“我可以帮忙看看现场吗？”
江户川柯南抬头，问高木警员。而被询问者颇为受宠若惊，虽然知道拦不住，但要不还是拦一下吧，怀揣着这样的心理，高木涉道：“当然不……”
“好耶，谢谢高木警官！”
如腊肠狗一样，不安分的孩子就这样将身子一转，往被保护起来的案发现场去了。高木涉看了看被那孩子顺手拽过来的老年人，最终，这个年轻的老实警察认清了现实。
“您是侦探吗？”他问。
藤次晃摇了摇头：“不是。”
“这里倒是有死了的警察，”伊达航说，他把手就这样搭在了高木的肩上，拍了拍，随后也往那边走了，还把诸伏也带上了，“爷爷你和娜塔莉一起等会吧，我俩看看案子。”
高木涉像是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一眼，当然，他什么都没看到，毕竟那是两个鬼。
“从情况上来看应该只是意外，”佐藤美和子道，“和最近几起车祸没什么两样，行车记录仪是在上车之前就损坏了的，所以里面调取不到有用信息……啊，不过这辆车并不是死者本人的，反倒是某个名为阵黑新前的会社老板的。”
“那屋谷群也是什么做工作的啊？”
江户川柯南跳出来了。
“是保镖，不过好像没有从业的资格证书，可能是朋友吧？”
话刚说完，众人才意识到这里突然加入了一个不合适的家伙。大家的目光就这样一齐落在蹦起来看佐藤美和子手里东西的江户川柯南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先叹的那口气。
事情要变得麻烦起来了。
所有警察都这么意识到，死了那俩没有，他俩仗着自己能穿墙，正在查看汽车内部。
“看起来不像是他本人的车，”伊达航从车里出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觉得自己有点像修车工，“车内物品摆设和驾驶人本人的习惯不一样——车主人是个右撇子，而受害人的惯用手是左手。”
「这辆车是不是蛮贵的？」
诸伏打着手语问。
“应该是，”伊达航不太清楚这些，“要是那个谁还活着的话，没准会知道得更多，我看的车基本上都是四座的家庭车，像这种跑车我没怎么关注过……”
「你说的那个谁是？」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蛮擅长拆东西的家伙，好像已经和我们一样死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成佛。”
他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观察情况，顺带穿过了围起来的人群，去看了警察那边的线索。藤次晃靠着不远处的电线杆站着，娜塔莉、她从口袋中爬出来，仗着没人看见，坐在了他肩膀上围观热闹。
她似乎蛮讨厌大货车和车祸之类的东西，看了没一会，就恹恹地回口袋里去带着。
伊达航抽空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娜塔莉精神不佳，只是皱起眉，让藤次晃照顾好娜塔莉后，又回去探查事件；诸伏也注意到了情况，他打着手语，问：
「她不舒服吗？」
“有一点吧，”伊达道，他深知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毕竟我是被大货车撞死的……”
这家伙叹了口气：“我真的……”
对不住她。
「你知道自己的死因？」诸伏疑惑。
伊达挠了挠脑袋：“本来是不知道的，那时候没什么记忆，看见货车只觉得有点胆战心惊。后来不是遇见我孙子爷爷了吗，我托他帮我找娜塔莉的时候，他查到了……诸伏，你也不记得你的死因吗？”
「不记得。」
诸伏打着手语，随后，他们两个陷入了沉默，伊达选择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米花町这地方挺邪门的，一天到晚要死好几个人呢，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反正待在这边，迟早会遇上和你死法类似的家伙的，没准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RZA10088：这能算是宽慰人的话吗？】
留给他们的感伤时间不多，诸伏和伊达两人又配合着探查，寻找线索；江户川柯南软磨硬泡，最终看到了那个阵黑新前的长相，这个小学生思考了半天，忽地，手握成拳，敲了一下掌心：
“我知道了！”
「他知道啥了？」
“你知道啥了？”
两个鬼魂不约而同弯腰看着这孩子，问。顺着这孩子的视线，他们看看屋谷群也的驾驶证，又看看手机屏幕里阵黑新前的长相，琢磨了几秒，就理解了这孩子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伊达航道，“是替身使者……不是，是这家伙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啊。”
那么问题就来了，阵黑新前又为什么偏偏要找上一个人当他的替死鬼？难道说，那个人做了什么事导致惹到了从不露面的极道组织正在被追杀中吗？
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想，那边的藤次晃已经双手插外套口袋里，打算走人。
因为他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去做。
正如不久之前所说，每天他只要活着就会获得一定数量的现金。万元大钞就这么在他房间的同一个地方刷新，一段时间下来，积攒的数量已然不小，再不去银行存的话，或许抽屉就快放不下了。
择日不如撞日，这条路恰巧能通往家和银行。
作为围观的路人，藤次晃身边并没有什么警察跟着，问过他问题的高木涉目前正在里边办案，把他留在原地的江户川柯南此时正在用各种方式给警察们提供线索。
诸伏像是有所觉察，在警察的包围圈里，朝藤次晃看了过来。
老年人做了个手势：
「走吗？」
诸伏看了看周围的警察，又看了看还在寻找线索的伊达航。他把手搭到这个寸头男人的肩膀上，示意他往藤次晃那边看去。
伊达航同样看看案发现场的警员，又看看藤次晃。这个家伙满脸可惜地拉着诸伏回来了——再待下去的话，没准就会知道之前在思考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但爷爷都来喊人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叼着牙签的鬼道。
诸伏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频频回头。如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会发现，他在看另一边的围观群众，里面有一个人在藤次晃做完手术后，拉低了帽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藤次晃走出了一段路，这才说话，他回答了：
“还有其他事没做。”
“什么事？”
“去银行。”
藤次晃简短地说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总是很平静，然而，却因为五官的长势给人一种轻微的阴郁感。但是还没等人仔细看，那种阴郁感已然散了——
老人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尾戒，不知道是松了还是紧了。
伊达航本想问去银行干嘛，但或许是藤次晃太有逼格了，让他刚张开的嘴巴就这样闭上了。诸伏很沉默，毕竟现在的他是一个聋哑人、啊不对，聋哑的鬼，这一路上他就这么默默跟着。
于是，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藤次晃坐在银行的等待区，等待着服务叫号。
伊达航和诸伏，还有娜塔莉三个鬼在他身边嘀嘀咕咕努努努努，他坐在位置上，二郎腿一翘，手杖和帽子往旁边一放，像是从英剧片场里走出来的老钱风中年白男。
“怎么感觉这个爷爷一会儿神神秘秘一会儿普普通通的？”
很不自在的伊达稍微挪远了一些，又道：“说真的，爷爷你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身世背景吗？怎么稍微换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看起来就跟个贵族一样，你的英国老家不会有什么爵位要继承吧？”
“努努、努努！”
娜塔莉点了点头。
「确实很有那种不一般人的气质，」诸伏也说，「爷爷你以前……会不会是在什么高端的企业当高管的？这一套衣服看起来像是出席重要会议时候穿的。」
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藤次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尾戒。
【RZA10088：对的，人，对的。】
【RZA10088：这可是你自己开的滤镜，不是我开的，不准把锅扔到我头上喵。】
看清楚尾戒上花纹和哈士奇的话的那个瞬间，这个老年人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是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坑了自己，正想要把尾戒转回去，关闭这个人物滤镜时——
伊达航忽地问了一声：“刚刚下来的那人是阵黑新前吗？”
「好像是。」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伊达航和诸伏同时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藤次晃，这让藤次晃的戒指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老年人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表情淡定，没有什么波澜。
然而他们正要开口时，那位阵黑新前先生像是看见了熟人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停步、转而侧身，往藤次晃的方向走来了。
这个家伙问了：
“请问是我孙子先生吗？”
“如果这里没有其他这个姓氏的人了的话，那么是我。”
没有搞懂这家伙意图的藤次晃答。在他的号码前，还有八个人，聊聊天这种事当然是能做的。
阵黑在听完这个回答后，露出个难以形容的笑容。硬要说的话，一分果然两分庆幸三分迫不及待和四分不怀好意，他的态度中带了一种奇怪的恭敬，向坐在等待区的老人家发出一个邀请：
“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是否愿意同我谈谈？”
他又说，像是料定了藤次晃不会拒绝：“关于去年、您在拍卖会上没有得手的那件宝贝，你说巧不巧，我这边恰巧有一件与它出自同位工匠之手的……”
藤次晃的表情没有变化，而旁边的三个鬼看看他、又看看发出邀请的阵黑新前。
「……果然很可疑呢。」
诸伏用摩斯密码同伊达航如此说。
伊达航：……
他很想说其实之前这个叫我孙子慈的老人家没可疑成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六十二岁、银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