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千帆》昆仑君同人机

7、谎言

　　八岐决定做些别的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他将手伸进须佐之男衣服里，在心口缓缓打圈。
　　“什么？”须佐被挠的发痒，下意识问。
　　“如果一台机器能够与人类展开对话，而不能被辨别出其机器身份，那么称这台机器具有智能。”
　　“相同的，如果一个类人生物能被情感投射并产生情感，就说明这种生物可以与人类缔结社会性，大部分养宠物的人都是会选择像小猫小狗这样亲人的，会对人的感情付出做回应的动物，很少有人去养一条冷冰冰的蛇，因为蛇这种生物天生冷血，大脑绿豆一样大小，不会被情感投射也不会产生情感。”
　　八岐再次吻住他，贴着他的唇角说。
　　“须佐，你说你爱我，你还说你听到了我向你索爱的声音，那你觉得，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爱你，还是像镜子一样，在反射你的爱呢？”
　　须佐之男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八岐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的爱八岐才爱他，那若有一天，他不爱了呢？是不是这段关系这份感情都会立马消失？
　　“你想说什么？”须佐哑着嗓子看着他。
　　“我猜你们不愿意放我出去的原因是无法证明我可以拥有共情人类群体的社会性，你呢，出于对我的愧疚，便会想方设法证明我有人性。”
　　八岐大蛇看着他，忽然双手撑在他的耳边，将自己上半身立了起来，银白色的发丝从肩膀上滑落，丝丝缕缕缠缠绵绵。
　　他的手拨开须佐额角的发，捧着他的脸，目光柔和的问。
　　“人类在动情无法自已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八岐一点点俯下身，他紫色的竖瞳懒洋洋的垂着，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芒，被困囿于其中的人沉沦溺毙，在潮起潮落中归顺了欲望。
　　须佐之男也是那个沉沦者，他沉沦在自己的愧疚，懊悔，职责与自私的欲望里。
　　神一般的存在也会有欲望吗？
　　八岐伏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答案。
　　“你不会愧疚的，你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须佐之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们从来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我之间，只有征服和占有。”
　　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蛇尾变成双腿，跨坐在须佐腰间，窗帘的缝隙中，模拟的光如梦似幻的在他脸上打下一道阴影。
　　须佐神色讳莫如深，不动声色。
　　“然后呢？你会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八岐大蛇沉默着，头顶的光打亮了他的轮廓，显得那双眼深邃幽暗，其中的情绪也无法琢磨，这种寂静的气氛将所有暧昧冻住了，须佐之男撑起半身，抬手从后握住了他的脖颈。
　　“不能说吗？”
　　“你不知道吗？”八岐的声音低哑暗沉。
　　“我知道什么？”须佐不解的问。
　　那眼神不像在说谎，八岐大蛇将他这几日所有的表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荒谬的意识到了什么，他短促的笑了下，面上多余的情绪一丝也不流露，他只看着那双毫无所知的眼，将自己长久来的委屈与难过再次吞下去。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怀着这份恨意？他就这样无知无觉，心安理得了这么久？
　　好不公平，好不公平！
　　“你怎么了？”须佐有些不安的抬起头，想要看清八岐沉默的眼中到底藏了什么。
　　“不，那些事不该由我告诉你……”八岐忽然笑了，他笑的讥讽而得意，狡黠而温情，将一切痛苦与恨藏到深处去。
　　会有人告诉你，在那之后，你会如何痛苦呢？会比我痛苦十倍？百倍？你那高不可攀的善良正直的心，你那不可逾矩的道德底线——会在顷刻崩塌。
　　八岐大蛇由衷觉得那一定美妙极了，他太期待了，兴奋感从每一根神经传导出去，让他头皮都在发麻。他猛然推倒须佐吻了上去，热切激烈的索取啃噬，借此来将那种感受加深放大。
　　他们沉沦到了欲望深处，须佐之男背靠迷雾重重的悬崖，还以为着雾的那头就是桃源。

　　“数据都记录下来了吗？”天照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都记录下来了……统帅，实验体087号在脑波活动最强烈的时候，心脏短暂跳动了。”
　　记录员一脸不可思议的将手里的记录仪器递上去，“您看！”
　　天照皱着眉扫视了一眼数据，看见那个明显的峰值，以及心电图上的起伏，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未变。就是个不会产生感情的怪物，只会被本能的欲望屈从。”
　　天照面无表情的看向监控屏幕，上面正在逐帧回放着几个小时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怪物无论如何尝试去学习，也不可能变成真的人，他们没有心跳，也不会爱人。”
　　天照向门外走去，“继续观察，尤其是重点观察须佐之男和实验体接触的时间段，我们会得到很有价值的实验数据……”
　　她正向实验人员交代着事项，忽然脑中传来一阵剧痛。
　　“别再顽抗了，你做的很好不是吗？何必在错已铸成后反悔？让世界向着它该去的方向……”
　　脑海中的声音低哑幽怨，如同撒旦的咒语，搅得她心烦意乱，眼中血光乍现。
　　“不，有的救，只要我得到【解药】，释放【解药】，就还有机会……”
　　“呵，多天真可笑的想法！”那声音冷笑着，一点一点蚕食着天照的意识，“铸造一个新的世界不好吗？何必将历史前进的指针向回拨动？”
　　“你是谁！”天照扶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周围的研究人员见势不妙，凑了上来。
　　“统帅！您怎么了？”
　　“滚出我的脑子！”天照大喊一声，强烈的磁波从她身体中迸发，将围着她的人全部击晕。
　　“呵呵呵……你早晚会知道我是谁……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
　　脑中的刺痛渐渐平息了，天照重重喘着气从地上站起来，金色的双眼中，血色光晕缓缓荡漾。
　　“无论你是谁……你不会得逞的！”
　　年轻的统帅如今一手攀住悬崖，一手扯住命运的丝线，那线摇摇欲坠，只差毫厘就要崩断。
　　她看向监控中那道身影，平复呼吸，眯起了眼。

　　“咚咚咚——”
　　八岐停下翻动书页的指尖，抬头看向那扇被敲响的门。
　　“我如果拒绝你进来，想必你也不会考虑我的意见吧。”
　　天照打开房门，踩着高跟皮靴走了进来，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肩上披着白色的实验外套，面无表情，眼里却带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
　　“虽然我肯定你当时确实已经死了。”
　　天照将他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笑意。
　　“但有人觉得，人格与意识才是证明一个人身份的指标。”
　　她走近了，将八岐手里的书抽走，放在一旁。
　　“你觉得呢？实验体87号。”
　　八岐静静看着她的脸，目光一转看到了那张别在胸口的铭牌。
　　【天照，S级异能者，曙光联盟第七号人类幸存者基地站长，一级研究员，执政员，代号太阳】
　　“代号，太阳。”八岐笑了一下，又看向天照的眼睛。
　　“你吗？”
　　天照被这句话激的皱起了眉，过往种种争锋相对的场景一一浮现在脑海，她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人是冒牌货，可这几乎一模一样的性格，语气，眼神，都无一不让她感到厌烦。
　　“而至于我……承载这段记忆的载体仅剩我一个，我为什么不能是八岐大蛇？”
　　他复又拿起被天照放在一旁的书，翻到刚才的一页。
　　“须佐之男以为你是死而复生的感染者，他拼尽一切为你争取属于人类的权益，而实际上，你只不过……”
　　天照挑着眉抬手勾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只不过是【平安夜】计划中关于八岐大蛇这个研究样本下的一个克隆体罢了。克隆体，甚至连行尸走肉都不算，你只是个工具，物品，即便因为八岐大蛇的记忆产生了自我意识，你也算不得真正的人。”
　　“被清扫遗漏的实验品，也妄想披上人皮？”
　　八岐注视着天照张合的唇，看着她眼里审视蝼蚁一般独属于造物者的眼神，忽然嗤笑了一声。
　　“关于意识，我们暂且不谈，可如果我是克隆体，那为什么我没有心跳？你怎么和你的弟弟解释我身上的秘密？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再清楚不过……”
　　看到天照哑口无言的沉默后，八岐饶有兴味得继续说，“你不会将我是克隆体的事情说给须佐的，因为你还要将那个最大的秘密隐藏起来，否则你要凭借什么来赎罪？”
　　“你不会觉得你还能再赢我一次吧？”
　　天照盯着他淡笑的脸，脑中那道声音却响了起来，“你当然可以赢他，孩子，你已经做到了，你重启【平安夜】，将世界向新的一面推进，而他呢？他早就失败了，沦为你计划中的傀儡……你只要……只要将他的心放回身体里……”
　　她忽然退了两步，一手摁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嘴中喃喃，“不，不能……”
　　八岐大蛇看着她，眸光一转，了然的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古怪的笑起来，“看来你已经见到她了。”
　　天照猛然抬起头，金色双瞳中泛着血色光晕，“你对我做了什么！”
　　八岐放松的靠在床头，眼神轻浮戏谑，“现在，你需要思考一下你对我的态度了。”
　　天照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的头越来越痛，神志不断被脑中的低语蚕食，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出现重影，天照晃了晃头，触底反弹，下定决心，一声不吭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约莫一小时后，天照神色如常的回来了，一举一动丝毫看不出方才失态的样子，“你的提议我接纳了，在一番深入思考后，我准备带你去见个人。”
　　八岐眨了下眼，笑容淡去。
　　“不见。”
　　他说，“我没有必要见谁，那些人对我来说不重要，你还不如让你的弟弟早点回来，我比较想见他……”
　　“在你的阴谋还未得逞前，你便还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天照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按下了控制他行动的遥控按钮，被埋在颈侧的电流装置立即释放出强电流麻痹了八岐的身体。
　　他倒在床上，喘息着抬起头，透过发丝缝隙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鱼贯而入，将脱力的他扶了起来。
　　“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但相信我。”天照居高临下，双眼投注冰冷而淡漠的眼神。
　　“你会想见这个人的，而你在见过他后，也会想要重新考虑考虑你的选择。”

　　“什么？你说天照带八岐去见月读了？”须佐之男脸色难看的抬起头，他看着同样脸色不太好的荒，转头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荒拉住了他，有些头疼，“你现在去也没有用，天照一向喜欢瞒着我们做些违反规定的事。”
　　须佐之男捏了捏拳，“月读的异能对八岐没有作用的。”
　　“我想天照只是为了再次确认他的身份……”
　　荒看着须佐之男，欲言又止：“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真的……”
　　“他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的人格与意识也经受住了测试。这还不够吗？病毒改变了他的身体，但不会改变他的心。”
　　“好吧，你等一下，你听我说！其实我早就预言过，八岐大蛇今日就会逃出去，你根本留不住他的。”荒抓住了他的手，语速急切，“预言是不可改变的，你去了也无能为力。”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须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怒声道，“……所以，你那天的提议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你早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不告诉我？”
　　荒抿着唇，别开目光，“须佐，人类需要你，你不能再为了一个注定不会留在你身边的人擅自行动了。”
　　须佐深吸口气，压下所有的不解与愤怒，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我不在乎了，我早就答应过他不会再放弃他——我要去找他。”

　　八岐大蛇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好久不见，你对我一句话都没有吗？”月读身后，柔软灵活的触手在地上来回扭动。
　　而顺着那些触手看过去，它们竟然从月读背部生长而出。
　　“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是你的话早死早超生。”
　　八岐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
　　“好死不如赖活着。”
　　月读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笑了下，将泡好的茶水推到他面前。
　　“何况我如今还算有点价值。”
　　“你的价值就是给天照做那些违背人伦道德的实验？世界被毁成这样子，你可是帮凶之一。”
　　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月读，身体前倾一手撑在下巴上，眼睛瞳孔竖起，如同危险的毒蛇。
　　“不过比起这些，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克隆体是完整的生命体，但我身体中却……有一个不属于我的器官？”
　　月读双手在身前交错，“我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告诉你。”
　　八岐大蛇微一挑眉，“你？”
　　他眨眼，“自然是有天照的授意。”
　　“你们倒是信任彼此。”八岐大蛇垂下眼，将所有的不屑鄙夷藏进眼中。
　　月读看着他，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在他脑门上一点，“我说我别无选择，你会信我吗？”
　　八岐不习惯变成这样的他，皱着眉嫌恶的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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