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掌控的骄纵小狗》苍熠

4、训话 顺手在他屁

　　“哥”字一出，简席安满意地笑了。

　　他放开钳着秋阳的手，在他脸上轻拍两下，柔声令道：“开门。”

　　秋阳摸摸下巴上被捏出的钝痛，很窝囊地没吭声，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灯没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小外甥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一点亮光。

　　简席安跟着秋阳身后进门，脚刚踏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像是什么东西馊了。

　　他皱了皱眉，抬手在鼻端扇了扇。

　　秋阳一直注意着他呢，见状立马道：“嫌弃就出去，我家就这么邋遢。”

　　其实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八成是小外甥又把牛奶洒沙发上了，入春气温渐渐高起来，东西开始不经放了，味道也散得特别快。

　　本来是挺糟心的事儿，但能刺简席安一句，他也就觉得没那么糟了。

　　简席安没理会他的挖苦，若无其事地进屋参观。

　　他踱到餐桌前，对着一桌吃过没收的碗碟看了一会儿，问道：“你结婚了吗。”

　　两副碗筷一大一小，小的是儿童碗，属于谁不言而喻，大的就很可疑了——粉色的梅花碗，桌边挑出来一小堆葱花和姜条。

　　秋阳不挑食，没忌口，葱姜蒜辣都能吃，还一向怕麻烦，虾都带壳嚼。

　　——这碗绝对不会是他吃的。

　　秋阳正忙着收拾脏了的沙发套，拆这玩意费他老半天劲，一听这话差点气得冒烟：“结婚？我要能结婚就好了！我要有老婆这屋里能冷成这样？而且……”

　　秋阳脸色一变，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

　　他是个男人，同性恋，爬过自家哥哥的床，是个烂人，烂透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耽误别人？更何况……

　　秋阳心酸地想：“我一直在等你。”

　　秋阳顺着简席安的视线看到那两只碗，猜到了他为什么这么问，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姐姐工作忙，家里就他和哥两个人，每天也是这样，一张桌子，两个碗。晚饭面对面坐，因为菜多，这样坐宽敞，早餐就挨着坐，两只碗冒着白烟，热腾腾地偎在一起……

　　至于现在……还问这些干什么呢？

　　我结婚还是不结婚，生了一个还是两个孩子，你真的关心吗？

　　如果关心，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找过我？

　　我以为你在外地碰到了麻烦回不来，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你过得不好，把所有能想到的苦衷全在你身上套了一遍，唯独没想过你会成了高高在上的简总，一声令下，保镖能直接追到我家里来。

　　既然你这么厉害，要找到我住的地方这么容易，那为什么……

　　秋阳想不下去了，每个问号都像把小而利的弯刀，在他心口一刀刀地割血。

　　“去我那吧。”简席安道。

　　“随身的东西带好，其他的明天我叫人来帮你拿，这个地方，”他顿了顿，蹙眉扫视一圈，“别住了。”

　　发号施令得如此自然，秋阳气乐了：“您哪位？我租的房子我不住，你来住啊？”

　　“我哪位？”简席安眼皮微掀，语气有些冷了，“刚才自己叫的什么忘了？长这么大，规矩不用我再重新教了吧。”

　　“……”秋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话。

　　哥还是这样，语气一沉他就招架不住，一定是从小被教训多了养成习惯了，血脉压制这玩意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秋阳决心慢慢改掉这个没骨气的坏习惯，低哼了声走到阳台，自顾自把馊了的沙发套放到水里浸着。

　　在他身后，简席安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洗什么，直接扔了。”

　　秋阳努力当做没听见，手机放了首广场舞神曲，故意把声音开到最大，一边跟着哼哼一边转回来收拾乱糟糟的餐桌。把剩菜倒了，再把碗碟一样样放到水槽里，全程没多看简席安一眼。

　　他白天忙着上班，不得不把小外甥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请了个钟点工阿姨每天傍晚把孩子从幼儿园接回来，再给他做顿饭，看着他吃完了再走。

　　这活琐碎钱又少，没什么人肯接，他碰了很多壁才找到同小区一个退休老太太愿意帮忙，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更多，让她吃完了把碗放着就好，等他下班回来再洗。

　　简席安盯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沉吟半晌，唤道：“阿阳。”

　　秋阳哼哼的调子漏了一拍。

　　“你在生我的气吗。”

　　秋阳没作声，洗碗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

　　“你气我什么？”简席安慢慢走到他身后，“气我没在你刚进包厢时就认出你，害你受伤了，还是气我刚才那样对你，弄疼你了？”

　　他一只手搭上秋阳的腰，下巴自然而然地抵上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道：“别想那些了，只要你听话一点，哥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从那只手碰到他起，秋阳整个人就僵住了，背上鸡皮疙瘩直冒。

　　靠得太近了，简席安的气息有一搭没一搭地喷在他后颈，送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股香水味让人联想到宽敞气派的酒店、笙歌曼舞的宴会、高贵漂亮的明星，总之和他这里酸臭的牛奶、串味的剩菜格格不入。

　　秋阳一阵不自在，屈起手肘把他顶开了：“别碰我。”……脏的。

　　在秋阳的内心深处，哥和他很不一样。

　　哥是干净的，优雅的，对一切事游刃有余，帅得让人移不开眼，配得到这世上所有最好的。

　　而他打小就灰头土脸，跟在哥后面像个不上台面的小跟屁虫，现在更是一身脏污，身上的围裙从买回来就没洗过……他绝不允许哥的手碰这么脏的东西。

　　其实哥表面不说，心里也是嫌弃的，他都知道。

　　哥以前就不爱进厨房，都是他做饭给哥吃，吃完再洗碗、擦桌，给哥切水果，当哥的小仆人。

　　他跟同学说的时候别人都觉得他好惨，只有他自己知道哥对他有多好。

　　一开始他饭做得很难吃，但是哥从来不会骂他，不仅全部吃完，还会给吃不下去而饿肚子的他买汉堡吃。后来他学会炒菜了，哥就专门买了食谱，买了烤箱，买来各种各样的食材给他练习。

　　到初中的时候，他的厨艺已经比班上很多人的家长都好了，美食节带自己做的红烧肉去学校，每个人都夸他牛逼。

　　寓言故事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哥就是这样锻炼他，教会他打鱼的技巧，所以他打到的鱼全部都要留给哥吃。

　　只要哥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果然，简席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他身上并不干净，不再碰他，而是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手。

　　虽然早有预料，但秋阳还是被那条干净到晃眼的丝帕刺了一下，心尖有一瞬的抽痛。

　　简席安擦完手，随意将丝帕丢进垃圾桶里，把刚才不了了之的话题杀了回来：“没有结婚，那孩子是哪来的。”

　　“……”秋阳紧掐着手里的抹布，“垃圾桶里捡的。”

　　简席安语含警告：“秋阳。”

　　秋阳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呛道：“充话费送的。”

　　简席安默了两秒，道：“你的本事真的是大了。”

　　秋阳咬住口腔内部的软肉，他不想低头，但也没勇气继续呛声。

　　正当他把最后一只碗的水沥干放好，手绕到背后解围裙时，两只手腕突然迎上一股猛力，被紧紧束住，动弹不得了。

　　秋阳惊恐地回头：“你……”

　　还没蹦出个完整的字眼，就听“啪”的一声，屁股上一记巴掌炸开，声音又脆又响，隔着薄薄的裤子，扇得他臀肉狠颤了颤。

　　简席安把他两只手倒扣在后腰，就近将人压在了洗碗池上：“非要我用这种方式你才能好好讲话，是吗？”

　　“你干什么！”秋阳又羞又气，脸上的温度迅速攀高：“你，你不能……我不是，我……”

　　情急之下他愈发语无伦次，想说“你不能打我”吧，简席安又的的确确是他的哥哥，教训人的资格那是大大的有，想说“我没有不好好讲话”吧又实在亏心，左右脑互搏一阵，脸涨得越来越红。

　　好在简席安没有继续动手——但也没松开他。

　　就让他保持这个弯腰撅臀的姿势，别住他乱踢乱动的小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戳着他的后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秋阳羞愤地别开脑袋：“说什么？！”

　　眼前是他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洗碗的池子，旁边的碗架上放着花花绿绿各种碗碟，其中专属于小外甥的儿童塑料碗上，有只小猫正在眯眼冲他微笑。

　　生活化的场景无疑更增加了这一事件的羞耻度，不停地提醒着他：你现在并不是七年前调皮捣蛋的高中生秋阳，而是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秋阳！

　　他是他小外甥最威严最崇拜的舅舅，而此时此刻，他这个最威严的舅舅却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牢牢压制着挨打！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秋阳简直难以面对这个事实。

　　“说你的全部。”简席安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工作、家庭、感情状况，这些年的经历，还有……那个孩子。”

　　秋阳耳尖通红地哼哼：“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怎么说话！”

　　简席安照着他的脚踝踹了一脚：“就这么说。”

　　秋阳：“……”

　　简席安的力气太大了，他挣扎不开，只好忍着脾气，清清嗓子道：“工作很简单啊，给你们有钱人当猴看的，你不是看到了吗，好看吗？”

　　说完后他特意等了会儿简席安的反应，见他没有阻止，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家庭就更简单了，以前有个哥哥，后来他被车撞死了，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呃！”

　　握在他手腕上那只手力道倏然收紧，疼得他仰起脖子一声痛呼。

　　简席安寒声道：“是吗？”

　　秋阳痛得不停挣扎手腕，嘴上叫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

　　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秋阳缓过口气，道：“对，我说错了，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差点忘了，我家有两口人呢。”

　　他趁着简席安还没发作，语速极快地道：“孩他妈前年跟我离了，现在我家就我，还有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