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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049 以寿命换健康 考试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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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收卷的铃声清脆炸开,彻底划破了考场沉寂的氛围,阿紫放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舒展,脊背向后慵懒一靠,长长伸了个通透的懒腰。连续伏案答题两个时辰,紧绷的筋骨终于得以放松,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她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刺眼的午后阳光洒落肩头,暖意融融。
视线随意流转,不远处的花坛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花坛深处,几丛满天星开得热烈又细碎,白的、粉的、淡紫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星星点点缀在翠绿枝叶间,清新又灵动。
阿紫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她最偏爱这种花,不娇贵、不挑剔,生命力顽强得惊人。平日里只需浇些清水,无需费心施肥打理,便能肆意生长,岁岁开花,平凡却坚韧。
她驻足原地,看得微微入迷,周遭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渐渐远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黑影猛地从前方冲撞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人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浓重闷热的厨房油烟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满天星的清浅花香。
是个身着脏污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后厨的厨师。他衣衫边角沾着油渍,头发凌乱干涩,双手不停慌乱搓动,眉眼间堆满了极致的焦灼与惶恐。
不等阿紫侧身避让,男人已然冲到她面前,声音嘶哑颤抖,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小姑娘,求求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阿紫黛眉微蹙,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阅历不浅,直觉向来精准,眼前这人看着寻常,可周身萦绕的气息却异常诡异。但她并未察觉恶意,只当是寻常求助,心底并未太过在意,甚至不想多做纠缠。
世间求助者千千万,她不可能事事都管。
阿紫敛了目光,侧身便要抬脚离开。
然而下一秒,“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骤然响起!
中年男人毫无预兆,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直直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惊得阿紫脚步一顿,心头微震。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路人纷纷侧目看来,好奇的目光层层围拢。
阿紫微微蹙眉,无奈地退回考场门口,盯着跪地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审慎:“你究竟有什么诉求?”
她暗自思索,这般僵持下去只会引来更多围观,徒增麻烦。倒不如让他把话说清楚,若是力所能及,帮一把也无妨。
男人缓缓抬起头,眼底通红,眼眶早已湿润,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满脸都是为人父的柔软与绝望,没有半分刻意伪装的痕迹。
他声音哽咽,字字沉重:“我女儿……我女儿得了重病,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求求你,能不能用我后半生的阳寿,换我女儿一世健康平安?”
一语落地,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
以寿换命,逆天改命。
这等荒诞离奇、世人听之胆寒的交易,被他说得恳切又真挚,藏在眼底的父爱厚重得让人动容。
阿紫静静凝视着他,沉默片刻。
她见过贪生怕死之辈,见过唯利是图之人,却极少见过甘愿舍弃自己余生寿命,只为换取孩子平安的父亲。
片刻后,她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妨,你回去吧。今日起,你女儿的病,尽数痊愈。”
简单一句话,宛若天籁。
跪地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泪水瞬间汹涌而出。他颤抖着扶住旁边的墙壁,一点点艰难起身,双腿依旧发麻,止不住地对着阿紫躬身道谢,语气虔诚又激动。
道谢声未落,男人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透明。
一道细微的黑色维度裂缝在他身后悄然绽开,他的身影顺着裂缝缓缓褪去,最终彻底消散无踪。
考场门口瞬间恢复空旷安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阿紫神色淡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转身走回花坛边,看着开得繁盛的满天星,随手轻轻薅了一把饱满的种子,揣进衣兜。
夕阳西下,晚风轻柔。
她抬步走出校门,看着路边有序等候的公交,步履从容,准备乘车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