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呵。”乔向晚听了这句话倒是不着急了,这人显然是在逗她,放松身体靠着椅背看向窗外,反正这人总不会真带她去扔了吧。
此时车已离开京市市中心往郊外开去,平层小楼渐渐远去变为广阔的田野。
现在是八月末,正是收稻谷的好时节,田野上一群群人正在收着稻谷,都是以一个大队为单位进行集体劳作。
而相邻的两块田属于两个大队时,两个大队都在呐喊比拼谁先把稻谷收割完,每一个人脸上虽然都是满头大汗,但是个个干劲十足。
乔向晚看着顿时心里涌上一腔热血,忍不住趴在车窗那里对他们喊了一声,“加油!”
农民们听到她的声音看了过来,便看到车窗里姑娘明媚的笑容,在金黄田野映衬下比稻谷还要灿烂,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加油!”
声音洪亮震天响,哪怕车开出了一段距离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乔向晚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息,这个年代哪怕国家还有些贫弱,但是大家都有一股奋发向上的拼劲,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民国家也会越来越好。
从窗外收回目光,乔向晚就看到旁边的男人看着他,脸上表情有些难懂,不由得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男人又怎么了。
陆邺北看着她嘴角还没散去的明媚的笑意,像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但脑海里她刚刚的笑脸依然没有散去。
*
车驶向一条小路看着是往一个村里开去,驶过村口的一棵大树,拐了个弯停在了一栋瓦房前。
陆邺北把车停好开口向旁边的女人解释道:“这是我一个牺牲了的战友的家,今天是过来探望他家属,你不想下去的话可以待在车上,我一会儿就出来。”
乔向晚听了想起了书中也有描写过男主有时间就会去探望牺牲的战友的家属,虽然他脾气桀骜不驯但又有情有义,现在这个形象具象化了。
“不用,我和你一起进去。”乔向晚开口道,她一个人待在车上也不礼貌,“不过我进去不会打扰到人家吧?”
陆邺北嘴角勾起,摇头:“不会。”
然后就看到女人扒拉着她买的一堆东西,嘴上念念叨叨道:“那就行,我刚刚去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东西,嗯,这个糖果拿进去,这两个水果罐头,还有这盒饼干……”
陆邺北看她快要扒拉完她那一堆东西,头疼阻止道:“不需要你的东西,我后备箱买了东西过来的。”
乔向晚白了他一眼,“哼,你自己买的是你的,我总不能空手进去吧。”
说完乔向晚手里提着两袋东西先打开车门下去。
陆邺北只能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下去,绕到后备厢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大袋米,一袋面粉和一桶油,居然还有几斤肥肉和两个猪蹄。
那袋米和那袋面粉看起来一共有百来斤重,但是却被这男人轻松地拎在手里,让她佩服不已。
乔向晚跟在男人身后往屋里走,这间一层高的土屋瓦房看起来只有七八十平方米,外墙的泥巴有些脱落,屋上的瓦片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发霉的,缺了一角的都叠在屋顶。
房子不大,屋前的院子看起来倒是很宽敞,在院子右边靠着房子的一角搭着一个草房,乔向晚看了一眼应该是养鸡的地方,一个公鸡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咯咯”地叫着。
除了这草房,院子左边晒着一些干草木柴,院门口土泥巴墙上搁着一些农具。
就在这时从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女孩,看到走在前头的陆邺北眼睛一亮,喊了声“陆哥哥”便又缩回了头,乔向晚听到小女孩喊妈妈的声音。
等乔向晚和陆邺北走到屋前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迎了上来,惊喜地道:“陆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随即目光瞥到陆邺北身后的乔向晚,有些疑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女同志,妇女以为这是陆同志的对象但又怕搞错了。
陆邺北开口道:“苗阿姨,这是乔向晚,向晚,这是苗进军的母亲。”
乔向晚听了明白那苗进军应该就是那位牺牲的战友,看向苗阿姨礼貌道:“苗阿姨你好,不好意思,今天没打招呼就上门了。”
感觉被内涵了的陆邺北瞥了她一眼,理亏的没有说话。
苗阿姨没有听到两人介绍自己的关系便没有多嘴地询问,爽朗地笑道:“不打扰,你们能来苗阿姨开心着呢,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好,谢谢阿姨。”乔向晚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这时刚刚那名小女孩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有些害羞地把水杯放到乔向晚面前,“姐姐,你喝水。”
乔向晚接过水,嘴角弯起:“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翠翠。”翠翠紧张地答道,只敢偷偷多看几眼面前的这位姐姐,这姐姐皮肤真白,比他们队里磨的豆腐还要白呀。
“谢谢翠翠。”乔向晚看出小女孩有些紧张,从桌上的袋子里抓出几颗糖果放到她手里,“姐姐请翠翠吃糖果。”
“姐姐不用的。”翠翠看着糖纸上的白兔子,知道这是大白兔奶糖,之前隔壁小花给她舔了一口,很甜很香,小花和她说这糖可贵哩,她哥哥在城里上班才能买得起这糖。
虽然翠翠很想吃,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了,妈妈曾经和她二哥说过,陆哥哥是个好人,但是他们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人家的好意。
就在这时苗阿姨端着另一杯水走过来放到陆邺北面前,看到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踌躇,“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来就来了,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把东西都拿回去。”
“苗阿姨,你是知道我性子的,这些东西我不可能拿回去的。”陆邺北直接道。
原本想要开口的乔向晚听了倒觉得他这样说苗阿姨也没有办法。
果然苗阿姨听了焦急地出声道:“你这孩子,每次过来都说了不要带东西来,怎么就不听呢。”
苗阿姨也知道她儿子这位战友的性子,让他把东西拿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便看向旁边的乔向晚,“乔同志,这些东西……”
乔向晚捧着水杯脸上有些无辜道:“苗阿姨,我都听他的。”没有心理负担地把锅甩给陆邺北。
陆邺北端起水杯瞥了一眼眼睛机灵转动着的女人,被杯子遮住的嘴角愉悦地勾起。
“哎,你们俩孩子真是。”苗阿姨说不通这两人只能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嘴上念叨着,“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妈,是不是陆大哥来了?”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瘦瘦高高的小男孩跑了进来,皮肤黝黑,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显眼得很,裤腿卷到膝盖处,手上提着一条用稻草钓着的鱼,一看就是刚刚下河抓鱼回来的。
“长高了。”陆邺北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嘿嘿,我希望再长高点,到时候就能像大哥和陆大哥那样去当兵了。”苗进山暗暗挺着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就你那小身板可比不上你陆大哥。”苗阿姨开口道,对于二儿子话里说要去当兵的话没有太激动的表情。
虽然大儿子牺牲了她很悲伤,但是也没有阻止二儿子这个像他哥哥那样要当兵的愿望,日子总是要过的。
村里都说她钱招娣是个没福气的人,钱家有七个兄弟姐妹,她排在第四,爹不疼娘不爱,到了十七岁时嫁给苗家老二。
苗家有五个兄弟姐妹,她丈夫排在第二,往上有一个大哥,往下还有两个弟弟,苗老二在中间也是爹不疼娘不爱。
两人结婚后完全就是苗家的老黄牛,前边十几年在苗家都是干着最累最苦的活,什么好处都轮不到他们。
后来他们的孩子老三出生后没多久苗家那一大家就分家了,分家他们两夫妻也没分到什么,也就一破烂的木屋和两亩地,苗父苗母也只给了他们十块钱,多的一分没有。
钱招娣和苗老二咬咬牙,几年省吃俭用还要拉拔三个孩子,终于建了一栋瓦屋,虽然不大,但好歹三个孩子都能有一间房。
而他们的大儿子苗进军也去部队参军了,每个月都有工资寄回来,再加上她和丈夫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眼看着他们苗家日子就要好起来了,哪知道有一天苗老二在河里救了一个孩子后上不来了,钱招娣就成了寡妇。
家里的顶梁柱走了后,苗家一下子失去了一个劳动力,仅靠着钱招娣一个人挣的工分以及大儿子从部队里寄回来的工资也就勉强过日子,原本好起来的生活又被压了回去。
生活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钱招娣想着把两个小的拉拔到成年,大的成家立业他们的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哪知道第二年部队传来消息说她大儿子在出任务时牺牲了。
在儿子骨灰被送回来时,坐在灵堂里,钱招娣看着丈夫和大儿子的牌位眼泪早就流干了。
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她早就想一根草绳了结性命跟着他们去算了。
她想,她就像村里那些人说的那样她是个没福气的人,死了丈夫成了寡妇,现在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钱招娣觉得没了盼头,在苗家其他人欺负她家里只有孤儿寡母,上门要抢房子抢土地时,她心一狠想一包老鼠药先把他们这些畜生送走再带着儿女一起去的时候,她儿子的战友陆邺北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做的,之后那些苗家人见到他们恨不得躲着跑,就连村里的大队长书记也对他们热情很多了,有那想欺负她家的人还没露面就被队长他们撅了回去了,村里人对他们一家也是客客气气的。
钱招娣逐渐走出了悲伤,看着村里逐渐客气的人,她知道只有强大才能让他们不敢欺负他们,于是她决定把两个孩子好好养大。
哪怕是村里人看到她送女儿去上学说闲话她也是置之不理,她想要女儿走出去,走出这个村庄。
现在听到二儿子有当兵的想法也没有反对,虽然她大儿子牺牲了,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让他去当兵,相反她以儿子为荣。
钱招娣想到这些往事,眼里有些泪水,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悄悄擦去没让他们发现。
*
乔向晚注意到了苗阿姨的动作,不过没有开口说什么,她想此时的苗阿姨可能最需要的不是安慰,有些伤疤需要自己暗地里舔舐。
乔向晚在书中也了解到陆邺北这个战友的大概家庭情况,描写过第一次陆邺北上战友家探望发现战友的母亲弟弟和妹妹被欺负时生了很大的气。
苗阿姨不知道陆邺北这个孩子是怎么对付苗家人的,乔向晚倒是从书中了解到。
苗家老大原本有个儿子在城里当工人,没几天就被辞退回来了,他出去干活的时候也被疯狗追咬断了几根手指。
苗家老三在苗家最受宠,从小最嘴甜把苗父苗母哄得最宠他,长大后也是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那天去死去的苗老二家找孤儿寡母麻烦后,第二天在别村偷摸赌博时被另一个赌红眼的人打断了一条腿。
而苗家老四,在和村里一个妇人偷情时被人家丈夫捉奸在床,打了个半死。
苗家人接连倒霉,他们也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被人针对了,一合计他们都是去找钱招娣母子麻烦后倒霉的,肯定就是这钱招娣搞的鬼。
他们便想气冲冲地打上门去,半路就被大队长和书记骂了回来,便警告他们苗家不准再去钱招娣家找麻烦,要不然他们让他苗家在大队里生活不下去。
苗家众人听了都憋屈极了但也不敢不听,对于他们这种根在村里的人来说,大队长和书记的话有时比县上领导的话还要有分量,大队长说能让他们苗家在村里待不下去就能让他们待不下去。
而且看大队长和书记这个样子,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给钱招娣他们撑腰,哪怕他们不服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而大队长和书记心里也是惶恐,苗老二他媳妇和孩子在村里被人欺负的生活他们也看在眼里,之前他们都是当看不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哪知道有一天去县里开会的时候,他们被县长当着大家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他们两人再不好好管理好村子,纵容村里人欺负烈士家属就把他们位置撸了。
虽然一个大队长和村书记在县里的领导前完全不够看,但对于苗家村大队长和书记来说能当上这位置,就能比大多数村里人过得好,所以哪怕被骂了他们还是点头哈腰地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从县里回来后,大队长和书记就想到了那天开着汽车来苗老二家的青年人,那时他们就知道此人不凡,哪里知道这人居然和县长还有联系,要不然县长那么一个大忙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小小苗家村的事。
他们心里对苗老二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看来苗老二家是抱上了大腿,只要这人还记得他们家,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找他们家的麻烦。
从县里回来后,大队长和书记不仅警告苗家人,也警告村里其他人不准找钱招娣他们的麻烦,要不然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从那以后村里其他人再也不敢欺负苗家老二的孤儿寡母了。
*
“哎,看我,现在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去给你们炒几个菜,陆同志乔同志你们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苗阿姨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开口道。
“苗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了。”乔向晚并不想麻烦苗阿姨。
可这次苗阿姨说什么都不听他们的,一定要他们俩吃完晚饭再离开,最后乔向晚和陆邺北拗不过苗阿姨,只能答应吃了晚饭再走。
“妈,把这条鱼杀了给陆大哥和乔姐姐吃。”苗进山提着他的鱼兴奋提议道。
“杀!”苗阿姨点头,“要不我还杀个鸡,家里还有些蘑菇用来炖鸡很好吃的。”
乔向晚连忙阻止她,她看他们也只养有几只鸡哪好意思让她杀一只,“苗阿姨不用了,我们买有猪蹄过来,就焖半个猪蹄吧。”
苗阿姨听了只能点头,“行,那焖猪蹄。”说完提着东西往厨房走,苗翠翠跟在妈妈身旁去帮忙。
苗进山也说他会杀鱼便提着鱼往院里走去杀鱼去。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乔向晚和陆邺北这两个客人,乔向晚想着他们不能干坐着在这里等着吃饭,便向男人开口道:“我去厨房帮苗阿姨的忙。”
陆邺北站了起来,“我去看下进山。”
乔向晚走进厨房时便看到男人站在院子的水缸前,接过苗进山手里的刀,一刀便把鱼拍死了,身手利落。
收回目光,乔向晚踏进厨房,苗阿姨正在剁猪蹄,看到她进来连忙让她出去,“乔同志怎么进来了,这里烟大,你在客厅坐着就行。”
乔向晚走过去,笑着摇头,“没事,我过来看看帮帮忙。”
厨房洗菜切菜的地方是由几块石砖砌成的,上面搭着一块石板,左边放着一个塑料盘,上边是水龙头,应该就是洗菜的地方。
旁边放着一块木板,苗阿姨正在那里剁些猪蹄。
乔向晚看塑料盘里放着青菜,便撸起袖子准备把青菜洗干净。
苗阿姨连忙阻止她,“哎,乔同志不需要你来洗。”
苗阿姨看着乔同志那双白嫩的手,看着就没有干过活,也让人不忍心让她干活。
“苗阿姨,没事,我能洗。”乔向晚打开水龙头,让水没过青菜才把水龙头关了。
苗阿姨看她坚持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边剁着猪蹄,一边开口和她闲聊。
乔向晚也温声回应着,其实她很佩服苗阿姨的,在书中最后苗阿姨靠着自己把女儿送去读了大学,二儿子也在军中步步高升,最后成了男主的得力下属。
苗阿姨虽然前半生生活孤苦,但好在后半生两个儿女都很有出息,最后更是被女儿接去京市养老了。
洗完菜,乔向晚看翠翠在生火便走过去有些跃跃欲试,“翠翠,让姐姐试试看能不能生火。”
两辈子她都没见识过用木柴生火煮饭便有些好奇。
苗翠翠听了看着面前白净的姐姐,她实在不相信乔姐姐能把火生起来,怕她被火熏着,不由得看向母亲。
苗母看到乔同志很有兴致的样子便让女儿让她尝试一下。
苗翠翠便让出了位置,乔向晚坐在小凳子上,拿起火柴听着身旁小姑娘的指挥,心想这不是很简单吗,只要用火柴点燃干草,再把木柴放进去就行了,容易极了。
乔向晚信心十足地划拉着火柴想要点燃,不过第一根没有点燃,她不死心地又点了两根,好在第四根的时候火柴终于点着了,她便激动地丢进了灶头里,哪里知道那火柴一落到干草里就熄灭了。
“扑哧。”苗翠翠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看到乔姐姐怨念的目光跟她解释道:“要拿着火柴慢慢把干草点燃,直接丢进去不行的。”
乔向晚听了恍然大悟又恢复了信心,点了一根火柴拿在手里低下头凑近干草,果然那干草慢慢地就烧了起来。
乔向晚看着慢慢变大的火激动地拿起旁边几根木柴丢了进去。
苗翠翠来不及阻止,然后就看到乔姐姐好不容易点燃的火又慢慢地熄了,乔姐姐的脸又慢慢地蔫了,连忙说道:“那些木柴要一根根放进去,先放小的再放大的。”
乔向晚听了又鼓起了信心,然而这生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了,乔向晚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火生起来反而让灶头不停冒着白烟,看来她是没有这个本事把火生起来,正打算放弃站起来让翠翠来。
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响起,“啧啧,你这人是想要把苗阿姨家的厨房烧了啊。”
乔向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转头瞪着来人,“我没有,只不过是这火很难生,不信你自己试试。”
陆邺北把鱼搁在案板,撸起袖子,大言不惭道:“行,起开,我试试就试试,让你看看什么叫生火。”
乔向晚起身站到一旁,看着这人怎么把火生起来。
跟着进来的苗进山站在妹妹旁边,两兄妹眼神古怪地看着陆大哥和乔姐姐,生火有什么好奇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城里人怎么这么热衷于生火,真是奇怪。
乔向晚就看男人火柴划拉了一下就点燃了,心一跳,心想这人难道还真生得起来。
不过没一会儿这人就像她刚刚那样直接把火柴扔进了干草里边,可想而知当然没有点燃。
乔向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来男人一瞪,她才不怕他,双手抱臂点了下头,“果然看到了什么叫生火。”把刚刚他说的那句话还回给他。
陆邺北有些没面子,摸了摸鼻子,招呼一旁的苗进山,“你过来给我说下怎么生火。”
苗进山挠挠头虽然不明白这两人怎么那么执着,不就是生火嘛还要较个高低,但还是开口指挥道:“陆大哥你要拿着火柴不能扔进去,然后……”
“咳咳咳。”
“好大的烟,咳咳。”
“好了,陆同志乔同志你俩赶紧出去,让进山和翠翠来。”
最后乔向晚和陆邺北被苗阿姨赶出了厨房,两个差点没把厨房烧了的人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看着各自的狼狈样最后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哼哼,还说什么让人家看看你怎么生火,吹牛吹大了吧。”
“呵,彼此彼此,你也不看看你脸上小花猫的狼狈样。”
“什么,我是小花猫,你自己也看看你大花猫样。”
……
“咯咯咯。”一只大公鸡昂起头从吵得正欢的两人中间走过去。
一瞬间正在争吵着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乔向晚收回目光无言地望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居然会和他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为这种小事吵起嘴来,都怪这人,站在他身边总会控制不住脾气,明明她在其他人面前不是这样的呀。
陆邺北也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皱眉,心想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这么无聊地和这个女人吵了起来。
*
在苗家吃完晚饭,太阳也准备下山了。
乔向晚和陆邺北提出告辞,苗进山和苗翠翠两个小孩有些不舍,等听到乔向晚说下次还会来看他们时两个小孩才展开笑颜。
乔向晚没注意到,在她弯着腰哄着两个孩子时,站在一旁的陆邺北垂下眼皮看着她,嘴角一直弯着。
坐在回程的车上,路边的风景又有些不同,中午还能看到的成片稻田已经被勤劳的人们收割完了,稻草一摞摞地捆着,有几只麻雀落在田里叼着散落的稻谷。
乔向晚开着窗,吹着晚风,看着西边的夕阳,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旁边陆邺北也开着车窗,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看着趴在窗上的女人观赏着窗外的风景,放慢了车速。
然而此时的陆家却是另一种氛围,已经吃完了晚饭但家里的两个小辈依然没有回来。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难看:“邺北那小子把晚丫头带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陆奶奶坐在他旁边,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急,应该快回来了。”
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沈素秋也着急地看着门口,心里骂道,这个小子真不靠谱,她不就是叫他去送小晚回家吗,居然送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她都回来了。
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心,这小子不会是犯浑了吧,看不惯小晚,把人带去哪里欺负了,不行,等那臭小子回来一定要打他一顿。
陆老爷子心里的想法也是一样,认为那小子恐怕是逮着机会欺负人,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沈素秋激动得站了起来,门口走进来的不正是她儿子,“臭小子。”
乔向晚跟在陆邺北身后往屋里走,听到沈阿姨的声音刚想伸头看一眼,这时只见走在她前边的人身子往她这个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碰”的一声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臭小子!说把小晚带去哪里了?是不是欺负人家了?”陆老爷子的一声怒吼,心里的火气在看到那臭小子出现在门口时达到了顶峰,想也没想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陆邺北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眼脚边破碎的茶杯,脸上表情不变。
乔向晚也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再抬头向男人看去,只看到男人宽广的不动如山的背影,但她刚刚明明看到那茶杯砸到了他肩上,要不是他帮她挡了一下,那杯子可能就砸到她脸上了。
再听到陆爷爷生气的骂声,乔向晚察觉到他们应该是误会了,看到陆邺北这么晚才带她回来可能会认为这人欺负了她,毕竟这人之前对她不怎么友好,陆爷爷他们会误会也正常。
赶在陆爷爷他们再骂人前,乔向晚走了出来走进客厅开口道:“陆爷爷不是这样的,我是听说邺北哥下午要去探望战友的家属,我便让他带我一起过去的,所以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
乔向晚没说这人在过去之前没有告诉她去哪,她怕说了陆老爷子他们依然会生气。
话落,陆家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特别是砸了一个水杯的陆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嘴上还是道:“就算是这样,这臭小子还是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这个乔向晚没有反驳,是他们疏忽了,难怪陆家其他人会担心。
“呵,还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欠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乔向晚就看到男人越过她直接往楼上走去。
陆老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怒火又升了起来,陆奶奶连忙拉住了他,“好了,你也是脾气怎么那么大,都不问一下,看,小晚不是说了吗,事情不是你瞎想的那样。”
陆老爷子自己理亏但放不下面子,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陆奶奶拉过一旁的乔向晚在沙发坐下,细细问她今天的情况。
乔向晚坐在她旁边跟她说了去那位战友家的事。
沈素秋也在旁边听着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小子没有犯浑。
等应付完陆奶奶他们,乔向晚往三楼去,看了眼隔壁房间,发现房门是关着的,收回目光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找出睡衣去洗澡。
今天出去了一天,特别是回来的时候她全程是开着车窗的,乡下都是泥路灰尘大,她头发上灰尘肯定不少,便把头一起洗了。
洗完澡出来,那房门还是关着的,乔向晚一边想着那人现在在干什么一边走回房间把头发擦干。
等把头发擦干,她坐到床边的桌子前,打开窗,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一边看着一边等着晚风把半干的头发吹干。
看了一页,脑海里时不时回放着刚刚在楼下男人给她挡的那一下,陆爷爷扔杯子过来的力度可不小,也不知道那人的肩膀有没有受伤。
好歹是他给她挡了一下,乔向晚心里有一点点良心不安,手捏着书页,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看了眼依然关着的房门,向楼下走去,她记得客厅里好像有放有药水。
走到楼下,陆家其他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乔向晚往客厅走去,经过客厅时看到厨房的灯是开着的,她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谁会在厨房,难道是张婶?
带着疑惑向厨房走去,边走边开口喊了一声,“张婶?”
走到厨房门口,原本背对着她在喝水的陆邺北听到声音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有事?”
“啊,是你啊。”乔向晚没想到大晚上在厨房的是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他右肩膀看去,果然看到那里有一块淤青,还真被砸伤了。
“看什么?”陆邺北拿着水杯喝了口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女人应该是刚洗漱完,穿着一条睡裙披散着一头长发。
细细的肩带搭在肩膀上,露出完整的锁骨,睡裙长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
视线回到女人的脸上,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略微上翘的双眼看着他,因为这个注视,她的头微昂着,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陆邺北喉结滚动阖下眼帘,仰头把杯子里的冷水喝完。
乔向晚等他喝完那杯水才指了指他的右肩膀,“我看你肩膀那里有些淤青,要不要用药水擦一下。”
陆邺北把杯子搁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不在意地摇头,“不用了。”
这么一点小伤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在军队出任务受的伤比这严重多的多了去,说完便抬起脚步从她旁边走过准备走出去。
乔向晚在他经过她身边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等下,还是擦下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