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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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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乔向晚开口的疑问在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看到来人的脸时一怔,“陆邺北?”
她是真的被惊到了,没想到大晚上的居然是他,这人今天不是生气离家出走了吗,怎么今晚又回来了,她还以为这人会消失几天不见呢。
嗯,在乔向晚心中他就是生气得离家出走了,就像前世她的一个表妹一样,气性很大的大小姐,一不合心意就离家出走,全家都拿她没办法。
而奇怪的是只要她这个表姐一出面,给小表妹打电话,那个谁都不搭理的表妹每次都会乖乖告诉她在哪,和她说话也是极有耐心。
乔向晚曾经好奇过表妹为什么对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乔向晚心中认为,离家出走时的表妹应该是谁也不搭理的。
那时表妹一把扑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狗见到骨头一样,嘟着嘴震惊道:“表姐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个大美人细声细语地跟人说话的时候,让人恨不得什么都听你的吗。”
乔向晚那时听了也只以为表妹说得夸张,不过今天莫名想到表妹,看着面前的男主,她在心里给他默默地盖了个章,气性很大,会离家出走的大少爷。
随着乔向晚那一声轻呼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乔向晚是脑里胡思乱想着,但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既不开口说话也不走。
乔向晚拿目光瞥了他几眼,心里思忖这人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做什么一动不动的木头样。
*
陆邺北今晚原本没打算回来,从饭店出来后便往郊区部队去了。
这一个月虽说休假,但之前任务的善后工作便交给了他,因此他在郊区部队有个临时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陆邺北靠在椅背上,转着椅子,手上拿着支笔随意抛着玩,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陆邺北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一向很少拿他主意的奶奶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陆邺北只听到电话筒那头传来奶奶有些失真的声音:“邺北,我希望你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娃娃亲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事,就算有什么错也是长辈的错,不关乔丫头的事,你的怒气完全不必对着乔丫头。”
陆邺北靠着椅背,听着奶奶的声音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女人,他和她笼统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一次在火车上,女人脸上虽然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但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能让人一下子看透她的伪装色。
再来就是在陆家,其实乔向晚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陆邺北就注意到她了,那时她脸上挂着个浅笑,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和奶奶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着撒娇,之后一转就是女人低着头伤心的样子。
那头奶奶的话一转:“邺北,你休一个月的假总不能还在外边住,这几年奶奶都没怎么见过你,你怕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婆老了烦到你了吧,哎。”
“没有。”陆邺北头疼地捏了捏额头,虽然知道奶奶话语里有故意的成分在,但还是软下了语调,“奶奶,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会回来住的。”
“今天就回来?”陆奶奶在那头追着问。
旁边陆老爷子靠近贴着话筒,听着那边的话,刚想开口说让孙子今天一定就要回来,这小子真是反了天了。
陆奶奶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巴掌拍在他嘴上,眼睛瞪着他让他闭嘴,陆老爷子只能讪讪闭嘴。
陆邺北只听到那头“啪”的一声,担心问道:“奶奶怎么了?”
陆奶奶语调不变:“没什么,有个蚊子,大夏天的就是蚊子多。今天就回来啊,好了不跟你说了挂了,奶奶在家等着你。”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
陆邺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可奈何,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奶奶也没有跟他红过脸,想着奶奶年纪也大了,他哪忍心拒绝老人家的请求。
“邺北?”张军长原本经过他办公室发现没锁门过来看一眼,一看好家伙还真是这小子,早上不是刚回家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张叔。”陆邺北把话筒放回原处,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哎,去哪?”张军长赶紧拦住这小子,心想这人怕不是从家里跑出来了吧,还是压根没回家。
“能去哪,回家呗。”陆邺北随口道,“奶奶叫我回家。”
张军长听了便收回手没有再拦他,原来是陆老夫人打了电话过来,那他就放心了,这小子可能不会听陆老爷子的话,但是陆老夫人的话他还是听的。
他也放心了,笑呵呵道:“那行,你回去吧,也别整天往部队跑了,好好休假啊你小子。”
陆邺北往前走,拿着衣服的手挥了挥,“知道了。”
*
陆邺北刚把车停在院子,打开车门走下去,倏地一个黑影扑了过来,他反应迅速地侧过身子右手也一拳挥过去。
不过哪怕他已经反应很迅速了,但是那黑影的手还是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而他挥出的那一拳只刚刚掠过那人的衣角。
这速度这身手,陆邺北捂着肚子咳了一声,抬头无奈道:“师父,你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啊。”
李副官收回手,严肃的国字脸看不出表情:“身手进步了。”
陆邺北直起腰,要不是知道他师父的为人,他还以为他在讽刺他,嘴角扯了扯,“还不是被你逮着揍。”
陆邺北小时候的身手都是李副官亲自教的。
李副官之前在部队里是兵王,曾经参加过越南战争,在战场上腿受了伤便退了下来,但他不舍得就这样离开部队。
陆老爷子便做主让他到他身边当个警卫员,其实说是警卫员,但是陆家众人对他都很客气,有那敢不客气地早就被陆老爷子扫地出门了。
另外一方面说是警卫员,陆老爷子还派他去给部队当指导员,李副官虽然腿受了伤不怎么利索,但是当新兵蛋子的教导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在陆邺北他们小时候,陆老爷子便把他们扔给了李副官训练,陆学锋只练了几个月就受不了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了,陆老爷子看他这样问了他一次还是不愿意,便也随他去了。
陆邺北二叔的孩子陆远舟原本也是和陆邺北跟着李副官一起拉练的,不过随着陆二叔随军到部队便不了了之了,因此陆家也只有陆邺北一直跟着李副官训练。
从五岁开始到现在,李副官对陆邺北的训练都是亲力亲为,陆邺北叫他一声师父完全不为过。
“再来。”李副官说着再次扑了上来。
陆邺北提起精神迎了上去,他已经从小时候的害怕到坦然应对到想超越师父。
一时间两人便在院子里打得有来有往,那速度那力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在互殴。
但陆邺北在脸上挨了一拳后,觉得今天师父不是在和他切磋而是想揍他一顿。
陆邺北隔开又要挥到脸上的一拳,退后几步,“师父,我没惹你吧。”怎么今天找着机会就往他脸上打。
李副官看着他嘴角的淤青满意地收回手也不说话。
陆邺北揉了揉嘴角,抬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陆老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嘴角抽了抽,原来是老爷子让李副官过来教训他呢。
陆邺北摊了摊手叹气:“爷爷,现在满意了吗?”
陆老爷子看着孙子的嘴角哼了一声,“你师父还是手下留情了。”说完便背着手往屋里走,哼,还是下手太轻了,这小子就是欠揍,居然欺负乔丫头。
李副官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也没说什么便走开了。
陆邺北伸手想伸个懒腰,“嘶”了一声,不仅脸上他身上各处也挨了几拳,师父真的很听陆老爷子的话,揍他是一点也没有放水,而且看来老爷子这次真的很生气,有多少年他没这样挨揍过了。
陆邺北拿起刚刚掉在地上的外套随意搭在手里,提步往楼上走。
*
此时已经快九点,陆家其他人都回房睡觉了,陆家安静极了。
陆邺北心不在焉地踩着楼梯往上走,等踏上三楼最后几阶楼梯时,“咔嚓”一声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陆邺北最后一脚踏上楼梯,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女人看去。
借着昏黄的走廊灯光,可以看到女人穿着一条吊带的小v领裙子,披散着一头长发。
陆邺北目光只在她锁骨停留了一秒就移到她脸上,在她眼尾多停留了两秒。
也不知道是刚沐浴完所以女人的脸蛋透着一股被水汽晕染的粉红,连带着眼尾都有些发红,还是这怯懦的女人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一顿。
想到这陆邺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很混球,但还不至于去把一个女人惹哭。
大院里平时过来对他表达好感的女人被拒绝后也只是利落地就走了,他还真没和这种看着像小兔子一样的女人相处过。
抬脚就要往房间里走去时,突然就听到那女人弱弱地喊了一声,“陆邺北。”
陆邺北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有事?”
乔向晚听到他这句话满头问号,这不应该是她问他吗,这人直直地杵在那里,不知道大晚上的很吓人的吗。
乔向晚心里腹诽着抬头向他看去,目光在他脸上一顿,看着那人瘀青的嘴角差点没笑出来,是哪个大好人把这欠揍的男人揍了一顿啊,真解气。
陆邺北目光何等锐利,哪怕是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到女人那隐隐带着笑意的嘴角,再看她目光落在自己嘴角,这指定是在幸灾乐祸。
陆邺北觉得自己嘴角的伤更痛了,不由自主地向女人走了过去,低下头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很好笑?”
乔向晚不妨他看出来她的幸灾乐祸,看着不断逼近的高大男人,想到他的脾气,有些害怕地退后几步,一退就退到自己刚刚关上的浴室门前,背抵着门,讷讷反驳:“我没笑啊。”
“哦。”陆邺北停住脚步,两人之间离得只有一掌距离,“没笑那你嘴角的梨涡怎么回事?”
乔向晚听了条件反射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嘴角,心里一惊,她的表情那么明显吗。
“呵。”陆邺北看到女人的反应嘴角一勾轻笑出声,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笨,他一诈她就自己露出马脚了。
乔向晚听到他的轻笑声,再看他揶揄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刚刚是在诈她,不由得有些无语,嘟囔一声,“幼稚。”
这话陆邺北不乐意听了,低下头凑近了几分,“说谁幼稚呢,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老子幼稚。”
乔向晚看男人靠近原本是有些怂的,但是男人一靠近她便更清楚地看到了他左边嘴角的瘀伤。
经过一段时间那伤更明显了,就像哪个淘气小孩在他脸上用颜料随意作画,有些滑稽可笑,把他脸上不好惹的气质削弱了几分。
乔向晚便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同时心里觉得解气,那位大好人打得好啊,打得秒呀。
陆邺北一凑近,一阵幽香就向他袭来,那像是沐浴后的香味,又像是女人身上自带的,再加上女人那银铃般的笑声钻进他耳朵里,犹如飞虫钻了进去不自在得很。
他背部一僵,瞬间直起身后退几步,脸上又恢复了平时淡漠的表情,随手打开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乔向晚看着她隔壁房间开了关的房门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人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啧,还真是像书里描写的那样性格阴晴不定啊。
乔向晚撇撇嘴也不在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打开门时她心想原来她隔壁的房间是他的,她还以为没人住呢。
乔向晚走进房间先向屋里的梳妆台走去,拿起一瓶被她添加了些灵泉水的乳液拍在脸上,等护好肤,她关了房间的灯打开床头柜的夜灯。
靠在床上,从空间里拿出刚刚还没看完的书,一边看着腿一边做着伸展运动。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乔向晚便每天只能看看书,好在她空间里有很多从乔家收割的书,那些类型的书之后不能再拿出来但放在空间她偷摸着看还是没事的,要不然她得无聊死。
只不过前几天都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说今晚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可能是想到隔壁就住着另一个人所以让她有些不自在。
乔向晚叹了一口气把书放回空间,看来今晚是看不进去了,也只能早早睡觉算了。
把床头灯关了,乔向晚躺在床上,今晚的睡意也没像前几天那么好,在床上翻了几圈,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隔壁陆邺北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没有什么变化,张婶知道他回来早早地就给他收拾干净了。
把手里的外套挂在门边的支架上,向一个酒柜走去,打开从里边拿出一瓶红酒,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半杯向一旁的沙发走去坐在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喝完半瓶酒,陆邺北总算把心里的一股莫名的躁意压去。
站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向卫生间走去,刚打开卫生间的门,一阵更加浓郁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陆邺北捏着门把的手收紧。
小小的卫生间一览无余,洗漱台上他的漱口杯旁边放着一个新的粉红色的漱口杯,一些看不出作用的瓶瓶罐罐几乎把其他地方占满,他的胡须刀可怜地缩在一个角落。
墙壁上挂着新的毛巾和浴巾,衣篓里装着几件脏衣服,有一角内衣挂在衣篓边,陆邺北狼狈地收回目光,终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艹。
*
乔向晚再次醒来是被从微风吹起的窗帘中撒进来的阳光照醒的,她拥着薄被坐起来,还有些残留的睡意,打了个哈欠,一滴生理性的泪珠滑落下来,乔向晚伸手擦去,看了下床头的闹钟才六点多。
这一觉她睡得不怎么安稳,总感觉睡梦中有一个凶凶的大灰狼追着她跑,导致她早早就醒了过来。
虽然还有些困但乔向晚也睡不进去了,便起身打开衣柜换了一套轻便的服装,打开房门走出去。
目光瞥向隔壁房间发现门还是关着的,也不知道人醒来没有。
乔向晚收回目光先去卫生间洗漱,刷着牙她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快速地看了眼卫生间,没发现其他变化,等看到脏衣篓里自己的衣服,连忙过去拿起一件衣服把内衣藏好,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那男人应该是没进过卫生间,要不然丢脸死了。
洗漱好走到楼下,厨房里张婶还在做着早餐,看到她那么早起来讶异道:“乔姑娘,今天怎么起那么早?早餐还要一会儿才好,我给你热杯牛奶先垫着?”
乔向晚连忙摆手:“张婶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在院子里锻炼一下身体。”
张婶听了点头,“那行。”
乔向晚便向后院走去,后院那里种着不少花,都是陆奶奶打理的,旁边搭着一个双杠,陆奶奶说是之前孙女在的时候搭的,正好方便了乔向晚锻炼。
上辈子乔向晚自小就学舞蹈,乔爸乔妈给她找了知名的舞蹈老师单独授课,那名老师夸她很有舞蹈天赋,乔向晚大学因此报考了舞蹈专业,只不过还没等她去上大学她就穿了过来。
来到这里几天她都没顾上进行舞蹈训练,也有几天没拉伸了,身上骨头都痒了。
今早她便打算先进行一些拉伸训练,趁早把舞蹈捡起来。
好在之前原身也学过几年舞蹈,乔爸给她找了专业老师训练,按妻子的吩咐在培养女儿,只不过原身对舞蹈不怎么感兴趣,学了几年就放下了。
不过基础还是在的,因此现在乔向晚做起拉伸动作也不怎么困难,渐渐地就把全身打开了,或者是这几天灵泉水在泡着,她身体不仅好了许多,柔韧度也提高了。
她把腿轻松地搭在双杠上,弯腰压腿。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闪着光,旁边各种鲜花开得正艳,一时不知道是谁衬了谁。
*
乔向晚不知道的是三楼上一道目光正注视着她,锐利如鹰隼。
陆邺北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到早上直接就被热醒了,已经快要入秋了这天气还是见鬼的那么热。
他无奈地坐了起来,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把脑海里刚刚吓人的画面拂去,喉结上下滚动,实在热得受不了,伸手脱了身上的背心,露出精壮的上身。
晨光从半开的窗帘斜切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肩背肌肉虬结如猎豹蓄力时的线条,腰腹紧绷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脊椎凹陷的阴影滑落,最终没入松垮的裤腰。
陆邺北烦躁地从床上起来,赤着脚向窗边走去,“唰”地拉开窗帘,企图让风吹进来把房间里的热气散去。
两手撑在窗框,那风虽然聊胜于无但好歹把他身上的热气散去了些,陆邺北舒了口气就要离开窗口,突然目光随意往下一瞥,一眼就看到了后院的女人。
清晨的阳光下,女人腿压在双杠上,上半身轻松地弯曲压在腿上,肩颈划出一条优美的线条。
乔向晚今天没有扎着两条辫子,把全部头发挽了起来扎成一个花苞形状的丸子头,这样更好锻炼,因此露出了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女人压了另一条腿,又换了另一条压上去,过了一会儿在平地上踮起脚尖,像只高傲的小天鹅转起了圈。
她没有漂亮的裙子,没有梳妆,只不过是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平常的花园里起舞,但是这一方小天地好像被她跳成了星光熠熠的舞台。
飞过来的蝴蝶好像是她邀约的舞伴,树上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儿是她热情的观众。
一声“小晚”打破了这份美好,院子里的女人停下舞步,把落到脸边的头发捋到耳后,脸上漾起笑容,“来了,陆奶奶。”
院子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连鸟儿也不再叫了。
陆邺北收回目光从窗边离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仰头把一杯水全部喝完。
*
“陆奶奶。”乔向晚向客厅走去,乖巧地唤了一声。
陆奶奶把手里用温水浸过的毛巾递给她让她擦擦汗,“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乔向晚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边擦着脸边回答陆奶奶的话:“昨晚睡得早了些。”
陆奶奶听了点头,“早睡早起也好,早餐好了过来吃吧。”
“好。”乔向晚把毛巾放好,跟着陆奶奶往餐厅走。
陆爷爷陆叔叔沈阿姨他们也起来了,看到乔向晚进来都寻常地问她睡得好不好。
乔向晚一一回答了便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沈素秋坐在她旁边,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温声道:“张婶今天做了皮蛋瘦肉粥,尝尝,皮蛋是张婶自己做的。”
乔向晚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粥熬得刚刚好,既不会太稀也不会太浓稠,皮蛋滑嫩无腥味,就连瘦肉也是提前腌制过的,渗透着鲜美的肉汁,吃得乔向晚频频点头:“很好吃。”
沈素秋看着小姑娘美味地吃着早餐,让人看着都有了食欲,想到她刚刚看到她在院子里的舞姿好奇道:“小晚之前也学过舞蹈吗?”
乔向晚点头,“嗯,之前爸爸找老师教过我几年。”
沈素秋听了眼睛一亮,她刚刚看小姑娘的舞步不太像只练过几年的样子,不过小姑娘也没必要说谎,那就是她很有舞蹈天赋了,这样更加让她激动。
她是在文工团工作的,会跳舞的姑娘遇见不少,但像小晚这种很有天赋,看着天生和舞蹈合二为一的人却少见,而且小姑娘看着身材纤细长手长脚就是跳舞的料,只不过胸太过饱满反而不美了,跳舞时会有负担,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沈素秋顿时起了惜才之心,便开口问道:“小晚,之后还想继续跳舞吗?我单位的文工团下个星期刚好招人。”
乔向晚听了心中一动,虽然她在陆家主要任务是攻略男主,但是也不好闲着整天待在陆家,如果能在文工团工作倒是个好去处。
“沈阿姨,文工团真的招人吗?”乔向晚脸上露出意动的表情问道。
沈素秋看她有这方面的想法心里开心,“嗯,下个星期会招人,小晚你想进去的话可以报名。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舞蹈跳得不错,过去面试完全没有问题。”
沈素秋这说的是真心话,小晚的舞姿看起来比已经进文工团的不少姑娘还要好,去报名面试的时候肯定没有问题,至于其他的,有他们陆家在也不会有那不开眼的敢耍心眼。
乔向晚思索了一会儿,文工团她想进去,便点头:“沈阿姨我知道了,下周我会去报名试试。”
沈素秋看她点头高兴道:“小晚你那么厉害不用担心,肯定能进去的。”
陆家其他人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陆奶奶鼓励道:“小晚想去就去试试,不要太紧张,奶奶相信你一定行。”
陆老爷子更是笑呵呵道:“对,我们小晚那么厉害,区区文工团肯定不在话下。”
就连寡言的陆叔叔也是点头鼓励:“小晚肯定行的。”
乔向晚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报名呢大家都对她信心十足,好像她已经能进文工团似的,一时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又涌上暖流。
看着陆家众人这个样子仿佛看到了上辈子也是这样对她信心满满宠爱有加的乔家人,一时间穿过来的无助消散了许多。
就在大家这里其乐融融地说着话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慵懒:“讲什么,这么开心。”
只见陆邺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坐在了陆奶奶下首的位置。
陆老爷子和陆长柏看到这孙子,儿子,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
陆奶奶对于孙子的出现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瞥了一眼他嘴角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陆老头却没有说什么,让张婶再拿多一副碗筷出来。
沈素秋见到突然出现的儿子倒是很惊讶,“邺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还以为昨天这孩子气冲冲地离开后要好几天不回来呢,怎么今天就见到人了,真是稀奇了。
“我打电话让他回来的。”陆奶奶声音温和地开口道,“要不然几年不休一次假,天天往外跑也不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沈素秋听了眉目一动,心里给婆婆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她婆婆手段高明,分分钟钟就把这倔小子降伏了。
“那你嘴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沈素秋又问道,到底是自己儿子,看着那伤口还是有些心疼的。
陆邺北盛了一碗粥,轻飘飘道:“你问爷爷。”
“怎么,有意见?”陆老爷子听了顿时双眼一瞪看着孙子,“我让李副官和你切磋有问题?”
陆邺北听了嘴角一抽,也就老爷子能说得出切磋了,那是切磋吗,明明差不多是师父单方面的殴打,便吊儿郎当道:“我哪敢有问题啊?”
乔向晚听到陆爷爷的话忍不住偷偷看向对面的人,原来他嘴角的伤是这样来的。
按他们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陆爷爷让李副官收拾了这人一顿,乔向晚心里顿时解气了,哼哼,活该。
“您高兴就好。”陆邺北又开口添了一句,只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的人。
乔向晚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而且怎么感觉他那句“您高兴就好”不是对陆爷爷说的而是对她说的。
只见男人对她挑了一下眉,乔向晚肯定了,这人那句话肯定是在对她说的,她蹙眉,很想开口说,她高兴啊,可高兴了。
*
一顿早餐大家吃得还算愉快,陆叔叔和沈阿姨出去上班,陆老爷子今天约了好友去钓鱼,就连陆奶奶也和张婶一起出门说去京市郊外的乡下收些新鲜粮食。
虽然陆家每天都有警卫员送食材过来,不过陆奶奶很喜欢自己去乡下收些东西,按她说法就当散散心了。
原本乔向晚也想跟着去的,但今早起来拉伸了一番,腿有些酸痛,这具身体已经有好几年没练过舞了,今天重新拾起来身体难免会有些酸痛。
一时间陆家只剩下了乔向晚和陆邺北,一瞬间让她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心里想着攻略男主,但是两辈子她都没有谈过恋爱,那些手段也只是平时看小说得来的,完全是纸上谈兵。
好在陆邺北吃完早餐就回房间去了,这让乔向晚松了一口气,心里有种得过且过的轻松感,她暗自警告自己,下次一定施展自己的手段。
乔向晚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揉了揉自己的大腿让肌肉放松下,不知怎么地就睡了过去,朦胧睡过去之前乔向晚嘟囔了声一定是早上起得太早了。
等她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看了下闹钟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肚子咕噜噜地唱起了空城计,可能早上的一番训练消耗大很快就饿起了肚子。
乔向晚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房间,下楼前瞥了眼隔壁房门,依然是关着的,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来到厨房寻思做些什么吃的,陆奶奶和张婶一般下午回来,陆爷爷钓鱼的时候一般在外边和好友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而陆叔叔和沈阿姨平时午饭一般不回来吃,都是在单位食堂解决的。
乔向晚打开冰箱,里边装满了警卫员早上送过来的菜,生鲜肉菜不少,不过乔向晚不会做饭,所以她打算就吃简单点下个面,下面她还是会的。
看了下食材,乔向晚拿出几棵青菜,几颗虾仁,还有一个鸡蛋,这几样放在一起煮就能得到了一碗美味的海鲜鸡蛋面。
打开煤炉,乔向晚往锅里放了她空间的灵泉水,虽然她厨艺不好,但是只要加了她灵泉水的食材,五分的味道也能提到九分。
等着水开的间隙,乔向晚拿起青菜洗了起来,一边洗一边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唱什么?”
“啊!”乔向晚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陆邺北肩膀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臂,目光玩味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这人站在那里多久了。
乔向晚既有被他的突然出现受到的惊吓,又有被这人听去她哼歌曲的羞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作什么吓人。”
陆邺北被她一瞪,想到她刚刚被吓到抖了一下的身体,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在干什么?”陆邺北转移话题道。
乔向晚撇了撇嘴,指着锅:“下面。”
陆邺北走了进来看一眼锅和她准备的食材,打开冰箱拿出一块牛肉,“那一点能吃什么?”
“哎哎,”乔向晚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低声道:“我只打算煮我自己的那份的。”这个人真是没礼貌,问都不问她一声就擅自做主了。
“什么?”陆邺北没听清她的声音侧头看她。
乔向晚心里腹诽,算了这是他家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牛肉吃不吃?”陆邺北瞥了一眼她嘟起来粉粉嫩嫩的嘴唇,脸蛋有些气鼓鼓的。
“不……”乔向晚原本开口想说不吃的,但看到他拿出来的那块牛肉色泽鲜艳,纹理细腻,看着就新鲜,肉质上乘,到嘴的话就没出息地换成了“吃。”
陆邺北看到她前后变化的神情挑眉,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打开水龙头打算清洗牛肉。
“哗啦啦”的一声,也不知道那水龙头怎么回事,陆邺北刚打开,那水就像喷泉一样猛地喷了出来,不一会儿他上半身都湿了。
无端被喷了一脸的陆邺北脸都黑了,想叫旁边的女人拿条干净的毛巾过来。
哪知道转头一看那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躲到了厨房外边,伸出个头看着一身狼狈的他,脸上更是笑开了,顿时陆邺北的脸色更黑了。
乔向晚看着他一副落鸡汤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看到他黑得如木炭的脸才收住了笑,伸手发誓道:“那啥,水龙头可不是我弄坏的,刚刚我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陆邺北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脸有些咬牙切齿:“是吗?”
乔向晚有些心虚,好吧,她刚刚用水龙头的时候就发现它有些松动了,刚刚她真的是忘记提醒他了,真的。
“咦,我好像听到了门口有喊声,我出去看看。”乔向晚说完,就一溜烟地向院门口跑去了。
陆邺北看着跑走的女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个旁边的抹布盖在水龙头处,然后走过去把松动的地方修好。
弄好走出厨房,发现那女人居然还没有回来,隐隐约约还听到院门口传来说话声,陆邺北皱了皱眉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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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向晚听到门口的喊声,喊的好像还是什么“北哥”,她便开口道:“来了。”
一边回应着一边把院门打开,她倒是不怕外边站的是坏人,这里可是大院,还是陆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住的大院,有哪个想不开的坏人敢上这大院,就门口那警卫的审查就过不了关。
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乔向晚疑惑地开口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谢飞扬一早就听说他北哥回陆家大院了,这可让他稀奇不已,他北哥昨天不还是气冲冲地从陆家出来吗,怎么不到一天就回去了。
而且他还很好奇传说中北哥的那位娃娃亲对象长什么样,因此今天便借着他北哥在家找上门来了。
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里边传来如黄鹂鸟般灵动甜美的声音,顿时让他眉目一动,这个时候陆家出现年轻姑娘的声音,想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娃娃亲对象了吧。
门开时谢飞扬还想着,声音这般好听,想来人家姑娘应该是长得不差到哪里去。
等门一开,看到门后的人,谢飞扬一怔,眼里都是惊艳,连忙站直了身体,有些手忙脚乱道:“你,你好,我是谢飞扬,咳咳……”
乔向晚不知道门外的男人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弯起点头,“你好,我叫乔向晚。”
谢飞扬看到她笑,一把捂住胸口,叹道:“好甜的笑容,妈妈,我见到仙女了……”
“不对,你是乔向晚,那个乔家姑娘,娃娃亲?”谢飞扬原本还沉浸在面前姑娘的美貌中,听到她的名字顿时都变成了震惊,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她,“哪个天杀的乱传,说人家是丑女!”
要面前这位唇红齿白,眉眼弯弯的人要是丑女,那世界上就没有美女了,传说误我啊,谢飞扬心里疯狂吐槽着。
乔向晚头一歪,点头:“如果你说的乔家姑娘,那就是我。”
“咳咳,再次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谢飞扬,陆邺北的好友,同住这个大院,身高一米八三,在京市郊区当兵,职称营长,无不良爱好……”
乔向晚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一瞬间又变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捋了捋衣领伸出手煞有其事地介绍道。
乔向晚被他这一系列反应逗笑了,觉得这人怪有趣的,心想就陆邺北那臭脾气,身边居然还有这么搞笑的朋友呢。
“咳咳,你好。”乔向晚伸出手就要握上谢飞扬的手。
突然感觉后颈的衣领被人抓住,一把把她拎得后退了两步,同时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