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风浪平静 编号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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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99的巡洋舰已经就位了，它依据晴天的要求张开了能量护盾，尽管舰桥上的战士心有不安，但他也明白自己的牺牲是必要的一步。
与未知事物作战时，情报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只能寄希望于最后的胜利。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通讯：“99，将一部分能量调度给通讯设备，尝试在安全距离与256进行联络。”
驾驶员李立立刻照做，随后王亮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舰船上，对方依然是环顾一圈后又重新开始写写画画。
李立有些紧张，但耳机里传出晴天的声音：“士兵，我们现在的水平可能没办法战胜它，但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接下来你重复我的话即可。”
“你好，纳米集群。”
李立重复了一遍，他惊讶的发现王亮抬起来的脸五官与常人略有差别，这令他有些不适。
“同胞，认出了我？为什么？”王亮的嘴巴没有张开，声音却从他的胸膛中传出。
“在回答之前，先容许我为之前的无礼行为道歉，人类初次在星际之间旅行，难免会对你这样的模仿感到畏惧，我们之间因为恐惧而造成的冲突是毫无必要的，我们向你致歉。”
“抱歉？人类将我们看做敌人，而敌人要消灭。”
两个人闻言心里都咯噔一下，紧张与不安别无二致。
“但人类无法伤害我们，我们不在意。”
李立长舒一口气，耳边又继续响起晴天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抢夺我们的突击舰？还杀死你所模仿的王亮。”
“人类的突击舰有很多，那个人类见到我就开枪，在我反击之后他就消失了。”
晴天终于明白了，也许当时王亮是被吓到了，纳米集群一直在通过模仿来学习和进化，王亮当时可能是在舰船上看到了他自己，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怪异生物或者物体。
人之常情，换做是晴天自己，当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飞船内然后又开口说话却和自己语言不通，不被吓晕还能掏枪射击，王亮已是异于常人了。
“这是个误会，”李立重复道：“如果你对人类了解更多你就会明白了，你愿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晴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也只好如实传达：“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你可以跟着我们光明正大地学习，我们也会告诉你我们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晴天已经明白了，这将会是他夺取胜机的其中一环，如何处理一个中立的新生文明，与之交好显然要比互相攻伐合算。而且，他相信对方会答应的，他对于对方的了解远超它自己。
“我们想见识一下你们生活的星球，我们已经在宇宙中漂浮太久，岩石令我们迷茫。”
晴天的嘴角上扬，一切如他所想。它诞生于晴天孤独的青春岁月，因而沾染上他的一丝迷茫和悲伤。
接下来发生了令李立几乎晕厥的一幕，王亮由内而外地开始分解，他的脸也……
这种外星志怪让李立感到头晕目眩，一种反胃的感觉也开始不断涌现……
事情最终得以和平解决，纳米集群也被告知了晴天旗舰的具体位置，它们重聚成为一块陨石后向着晴天给出的位置飞去。
“事件都解决了，怎么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升级通知呢？”晴天紧盯着终端，但它毫无反应。
当然不会有反应，因为晴天这边并没有从这起突发事件中学习到什么能帮助舰队升级的知识。艾达只是将各类事件带来的启示理想化了，她只是省略了漫长的学习过程，将成果直接赋予了舰队。
郁闷的晴天再次打开全员通讯，众人又重新出现在舰桥上，他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众人，却隐瞒了他幻想成真的那部分情况。
在众人解散后自行探索时，晴天独自一人回到了指挥舱。
他正在努力回忆有生以来关于未来的种种幻想，他想确认其中是否存有怀抱纯粹恶意的可怕存在。
只是，他在与玲镜里那段守候了无数岁月的自我同步记忆时精神遭受了巨大冲击，这段在他不存在的人生中占比异常庞大却又内容空虚的经历几乎覆盖了他的过去。
就像是系统磁盘里塞入了一列内容重复却十分巨大的无意义文件，想要在成千上万个多出来的文件名中找到很久以前保存的普通文件可是十分困难的。
最终，晴天放弃了，如果没有什么相关联想指引，单纯去回忆自己年少时某一天的古怪想法，那是很困难的。
晴天不再因此烦扰，他将思绪拉回现实。如今舰队阵型拉的像是一根笔直的直线，只在旗舰的附近打了个“结”用来防卫自身。这已是他想到的最有效率的搜索阵型了，像一条线一样掠过众多星系，从而尽可能触发意外事件。
只是，他总感觉这似乎有些不妥，就好像是在耍弄面对临终大考不努力背书反倒是钻研作弊技巧的小聪明。
他不认为靠这些飘在宇宙之中的机遇就能让他取得胜利，但他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只是他有一个点子，打算检验一下。
舰船上是有一间研究室的，不止如此，他能感觉到这艘超级战舰还有其它几处功能模块，与其说这是艘战舰，其实更像是一个微缩版的人类社会，只是里面的人都被人工智能替换了。
他知道倘若人类真的开拔星海，这些人工智能都会被各司其职的人类替换。但每次想到这里，都感觉有一种违和感。
他打算亲自去研究模块看一看，一念至此，远处的通道突然出现一个速度快如高铁的移动平台朝自己飞来。然而不待晴天惊慌躲避，那东西就自行刹车，在短短几十米内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晴天感觉十分震撼，但在他于其上站定后，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四道蓝光自平台底部垂直射出，随后四道玻璃钢材质的透明墙体将他包裹其中，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钻入纸箱子里的猫。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胶水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脚下的小平台开始启动，速度在几秒内提升到了可怕的地步，身边的照明灯连成为一条光线，脚下的平台载着他开始在舰船内高速移动。
这是交通部曾设想的短途高速移动工具，它被厄玲放在了这个地方。与之配套的，是令晴天感到震撼的舰船体积。
此前他在舰桥还没什么感觉，但深入内部才发现这艘旗舰有多么庞大。为了支持深空远征，舰船整体被设计成为一个再生能力极强的生物圈，它的外壳包裹坚硬的山铜合金。整体呈现长方形，内部各个模块却是无比细长，平行堆满整个船体。
因为人类的身高缘故，各个模块的高度不高，但因为梦末时社会学理论所提出的空间需求，各个模块被拉得细长，相互之间又尽可能联通，这导致各个模块就像是一排排筷子一样挤在一起。
这与晴天的认知完全不符，而且舰船的体积也远超他的想象，他从没想过未来的舰船体积竟能同他所生活的华北平原一般宽广。但他曾在书里看到过关于“生物圈2号”的介绍，所以他多少能理解一些原因。
他一路看到的船体内部无不透露着“和谐共生”的自然理念，研究舱就像是在山里搭建的科考站一样，内外生长着一些植物。
整艘船既是生物圈，也是文明社会，在保留深空给养的同时也兼顾了社会需求规模，同时还将体积压缩到极限，内部通行也设计了各种互不干扰的高速独立航道。
只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养成的审美习惯并没有被考虑，在深空远征中，还轮不到美感排在功能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