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小鱿鱼鱼

6、第 6 章

　　清晨，林荷月是被闹钟的声音吵醒的，昨天晚上她原本以为会睡不着。
　　可是闻着不知名的熏香，居然一夜无梦，若不是闹钟将她吵醒的话，今天怕是又要迟到。

　　睡够的她，精神极好，看着睡的正香的林瑶瑶，小心凑近她耳边轻柔喊道：“瑶瑶，起来了，我们要去接妈妈了，”

　　林瑶瑶迷迷糊糊听到‘妈妈’两个字，让她稍微清醒点，努力睁开疲倦的眼睛，迷糊回答道：“嗯～好。”

　　见她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林荷月硬着心，上前摇了摇她小小的身子，见她睡眼惺忪，乖乖坐起来。

　　林荷月才放心去卫生间，梳洗一番，将她们穿过的衣服，全部都用袋子装好。

　　等林瑶瑶卫生间后，她整理凌乱的大床，仅仅是这一番动作，林荷月像是剧烈运动一番，虚弱地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趁着窗外天色大亮，快速扫视一圈卧室的陈设十分华丽，每处角落都是精心设计。
　　各个地方都有男主人留下的痕迹，看见这些林荷月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

　　林瑶瑶从卫生间出来，迷糊的抓了脑袋，走到林荷月面前，乖巧道：“小姑，我好了”

　　“走吧，我们出去。”

　　林荷月闻言，笑着牵着林瑶瑶走出去，才发现这里挺大。
　　欧式风格，黑白灰三种颜色相交错，处处给人低调而奢华的感觉。

　　她快速看了一眼，发现有不少的珍贵藏品，唯一的缺点就是冷冰冰的，看着不像人住的地方。

　　她没走几步，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她对他们尴尬一笑。
　　只是心中偷偷溜走的愿望破灭，她都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电话。

　　到时候多少钱她直接转给裴让，可她想的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原本沙发上枯坐的两人，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瞧见林荷月尴尬的模样，他们也有些不自在的地站起来。

　　四人面面相觑就这样站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经纪人是不知道情况，不敢轻易开口，面对陌生女子出现在裴让房间里，他是敢怒不敢言，他怕自己说错话，可能职业生涯就到头。

　　刘平先打破尴尬的气息，率先开口，边说话，快速走到餐厅，把刚刚买来的早点拿出来。

　　“瑶瑶，你还记得我吗？”

　　“林小姐，先来吃早点，我们这里去机场只要一个半小时，现在还有空余的时间，还来得及。”

　　林荷月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昨天那个小刘，果然小，感觉才大学毕业。

　　林荷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虚弱的小声地说道：“不用，谢谢，我们自己出去吃就行了”，
　　轻轻摇晃着林瑶瑶的手，“瑶瑶，来，给哥哥说谢谢，”

　　林瑶瑶躲在林荷月身后，乖巧探出脑袋，懂事地对刘平道谢：“谢谢，哥哥。”

　　刘平看了一眼柔弱好似小白花的林荷月，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别说裴哥，他都担心她现在能不走去这间房屋。

　　他语气连语气都不敢说重，生怕一秒对方就会伤心地流着眼泪，见她拒绝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左右为难看着孙哥。

　　经纪人孙舟，看见他求救的视线立刻心虚地扭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靓丽的风景。
　　别看他，他不知道。

　　林荷月没有在意他俩，安静牵着林瑶瑶离开。

　　这时，裴让刚从一旁客房走出来，就看到林荷月马上离开了背影，他抓紧卧室门把手，冷漠地说：“去哪儿？”

　　林荷月当做没有听见，依旧朝门口走去。

　　“你们从这里走去出？最起码也要花半个小时，你就忍心瑶瑶跟着你饿肚子的走？”

　　林荷月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心中胡思乱想着，我去，半个小时，这是哪个山咔咔。

　　小刘如同看到救心一样，配合着裴让的话。

　　“对对，林小姐你身体也还没有恢复，怕到时候又晕倒在地，瑶瑶怕是又要伤心”

　　见状，林荷月低头就看见林瑶瑶小脸担忧模样，她心一软也就没有再说了。

　　刘平手脚麻利地将刚刚买回来的早餐取出来。
　　“来来，这是刚刚买回来的，孙记馄饨，鲜香无比，”

　　林荷月没有回头，就往餐桌走去，看着摆了三碗，又看了忙碌的小刘一眼，也没有说话。

　　“来，瑶瑶，吃这个”

　　林瑶瑶开心地结果筷子，笑容甜甜地朝刘平道谢，“谢谢，哥哥，”

　　“哎！”

　　小刘将碗放在林瑶瑶面前，将筷子也递给她，瞧见林瑶瑶这几天是第一次露出笑容，有些受宠若惊。

　　他又赶紧将裴让她们的也端到他们前面，临走时还笑着说道：“裴哥，这是你的！”
　　“我们在那边等你们，”

　　“你们慢慢吃”
　　“不急，不急”

　　裴让坐在她身边，强大陌生的气息，让林荷月有些不自在的，便朝林瑶瑶的方向移动了下。

　　裴让拿起勺子的手一顿，眼神黯然，朝吃着津津有味的林荷月难过的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他心中涌现出无尽委屈。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病毒，有必要这么嫌弃他吗？
　　明明他的粉丝都喜欢他的，怎么到她这里确实这么难。

　　经纪人孙舟和刘平坐在沙发上，还想准备小声说几句话，可现场气氛太过于有些古怪，便也没有多说话，于是两人拿着手机不停的打字。

　　林瑶瑶吃了几口，担忧地看了一眼林荷月，想起昨天晚上爸爸说的话，还是不死心开口道：“小姑？”

　　林荷月轻声回答：“嗯？”

　　“你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林荷月复杂看着懵懂担忧她的林瑶瑶，心头发酸，朝她摇头，笑着说道：“不回去，小姑的家，就在这里”

　　林瑶瑶想起这几天的事情，又想起爸爸说的话，再听到小姑说不回去，瘪着嘴巴，难受的又想要哭出来。

　　她眼泪不停的眼眶里打转，不像让林荷月担心，可她太小了，根本就控制不了情绪，眼泪大颗大颗滴落。
　　伤心抽泣着：“可是，你不回去的话？”，
　　“爸爸，和我们会担心的”

　　“呜呜呜呜”
　　“小姑，我求你了，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呜呜呜呜”

　　林瑶瑶的泪水，就像是一颗颗石头用力砸在林荷月心口处，疼的她直哆嗦。
　　她眼里装满泪水，紧紧咬住牙关，不敢安慰林瑶瑶，她怕一开口就是哭声。

　　她垂着头不敢看林瑶瑶，她果然是没有用的人，都这么大了，还让比她还小的林瑶瑶担心。

　　裴让感受着她们间的痛苦，看着林荷月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住心中酸涩，朝林瑶瑶保证道：“你放心，你小姑有我照顾！”，

　　又直视着林荷月震惊的眼睛，认真一字一句道：“你—可—放—心—我？”

　　裴让的话震惊在场所有人，唯独林瑶瑶开心不已，她开心的仰起头，带着对他深信不疑的模样，她喜极而泣，认真地回答道：“我放心，哥哥很厉害的，”

　　林瑶瑶认真的样子，让林荷月凄惨一笑，她是有多没有用，连七岁的侄女都在为自己担心。

　　裴让装作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林荷月，只是紧绷的脸颊暴露他紧张的情绪，当看到她凄美笑容时，让他的心宛如刀割。

　　眼前一张纸巾递在林荷月面前，她飞快接过，不敢让林瑶瑶看见，做贼心虚擦拭着眼泪，没有说拒绝的话。

　　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手指飞快的打着字。

　　刘平震惊地问道；‘孙哥，什么情况？

　　’‘裴哥，十点，还有杂志要拍’

　　孙舟更是迷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林荷月，‘你问我，我问谁？’，

　　‘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餐桌上只有林瑶瑶胃口不错，吃的很干净，其余两人如同嚼蜡般吃了几口，便没在动。

　　裴让抬手看了手表，发现差不多了，起身站起来准备出发。

　　“走了，时间差不多，”

　　“行”

　　临走时，林荷月接过裴让递来的黑色口罩，率先给林瑶瑶带着，然后自己才带。

　　“你们也要一起？”

　　林荷月在电梯里牵着林瑶瑶的手，看着跟着下来的两人。

　　刘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裴让，尴尬笑着回答： “呃，对对，”，
　　“人多热闹嘛！”

　　“是吗？”

　　林荷月疑惑地说着，仔细观察了一番，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人，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她还没有看想起来，就被旁边的裴让取下头上的帽子，盖在了林荷月的头上，还将帽檐往下，彻底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看着他平静精致的脸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孙舟倒是明白了什么，有些诧异的看着故作镇定的某人。
　　有必要吗？

　　到了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商务座加上司机六人绰绰有余，和上次在机场看到的明显不一样，她扶着林瑶瑶让她先上去。

　　林荷月这才想起她的车子，还不知道在何处，赶紧问道：“我的车子去哪儿？”

　　司机回答道：“林小姐，还你的车还在医院，今晚才有空帮你开回来”

　　林荷月也说不出她亲自去开的要求，她现在对于开车还有阴影。
　　“行，那就麻烦你了”

　　林瑶瑶也想起自己还有行李放在家里，对林荷月嘀嘀咕咕道：“小姑，我的东西还放下家里，”
　　“爸爸说了，妈妈已经买了最快的航班，不会待太长时间”

　　林荷月想起昨天晚上林秉瀚的话，她没有想到这么急，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心嫂嫂，基本上要坐十多个小时，连续坐飞机受的了吗？

　　“这么急？”

　　“你家住哪？”，

　　“长新街浅竹花店”

　　林荷月听到裴让的问题，她将地址脱口而出，小刘赶紧查询距离路程要进一个小时，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裴让看到小刘递过来的手机，时间来不及了，他同林瑶瑶商量道：“瑶瑶，要不哥哥，明天给你寄过来来行吗？”

　　“去取的话，会接不到妈妈的”

　　裴让太过温柔的语调，再看看那完美的脸，谁来了都不能说一个不字。

　　林瑶瑶被看得害羞的躲在林瑶瑶怀里，不好意思道：“好吧，那你要记住了，小姑也要记着”

　　“好，小姑记着了”

　　林荷月满是歉意的将林瑶瑶抱着，摸着她肉肉的肩膀，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她真的好没有。

　　不远千里而来，结果好好玩一天，反而还提心吊胆，她不敢想象当自己昏倒时，林瑶瑶小小的一个该是多么害怕和绝望。

　　林瑶瑶抱住林荷月，感觉到手臂的疼痛，她娇气地说：“小姑，你抱疼我了”

　　林荷月瞬间松手，歉意道：“抱歉”

　　“嘻嘻”
　　“我原谅小姑了”

　　林瑶瑶俏皮的话，让林荷月眼泪瞬间爆发，她快速擦干眼泪，将脑袋放在林瑶瑶头上，不让她瞧见自己伤心的画面。

　　一行人到机场，也才九点半，林荷月和林瑶瑶下车离开。

　　安静一路的裴让终于忍不住开口，对林荷不月：“我们在这里等你，”

　　林荷月听后害怕后退几步，看着车来车往的地下车库，慌乱摆了摆手。
　　“不用了，谢谢”

　　嫌弃的样子，刺痛裴让的心，他就这么不能见人吗？
　　他生气地说道：“林小姐，你想让你七岁的侄女为你担心吗？”

　　林荷月余光瞧见副驾驶欲言又止的人，再次委婉拒绝：“我怕耽误你们的工作，航班再急，也要有一段时间”

　　裴让见林荷月疏离和戒备的样子，眼眸微闪一丝懊恼，自知自己心急，便理亏歉意道：“抱歉。”
　　“只是我有点担心你，要不你留下电话，我们再联系。”

　　“行！”
　　“我等你电话”

　　林荷月也不想一直纠缠，这人来人往的车库，谁知道哪里会冒出人来。

　　她也不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将电话留下，裴让得到答案，也离开了。

　　林瑶瑶乖巧看着远去的车，好奇的问道：“小姑，你和那个漂亮小哥哥认识吗？”

　　林荷月故作惊讶。
　　“你知道？”

　　“对啊，你最开始昏迷的时候，我就听到他叫你的名字，不然话的我也不会跟着他们走”

　　“是吗？小姑不知道耶！”

　　“我还以为，你喜欢看那好看的脸”

　　“才不是呐”

　　“慢点，小心车，”

　　林瑶瑶把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都和林荷月说了一遍。

　　林荷月听到裴让和林秉瀚通过话，有点不相信问道：“瑶瑶，你的意思是，爸爸和那个小哥哥说过话的？”

　　林瑶瑶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啊，”

　　林荷月得到肯定的话，想起在医院的事情，难怪她要求出院时，裴让没有反对。

　　她们在机场没待多久，嫂嫂大步走出来，林瑶瑶飞快的扑上去，开心抱苏宛的小蛮腰，兴奋道：“妈妈！”

　　林荷月也快速走了上去，自责地看着有些疲惫的苏宛，十分歉意道：“对不起，嫂嫂，害你多跑了一趟”

　　苏宛担忧地将自己从小看到的林荷月，轻轻搂在怀里，安抚地摸着她长长的头发，温柔地安慰着：“没关系”，
　　想起下飞机时，接到李秉瀚的电话，认真又担忧道：“只是，你要好好的只顾自己，”

　　她摸着林荷月的发丝，温柔安慰道：“要是在他家里待着不习惯，月芽也不必理会你哥哥的决定。”

　　林荷月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让她有些眷恋，红着眼眶，用力抱着苏宛，哽咽着：“我会的，会的”，

　　过了一会，平息好心情，随即蹲着与林瑶瑶平视抱着她，道歉道：“对不起，瑶瑶，小姑没有好好照顾你”

　　林瑶瑶嘟着嘴，上前抱住林荷月，小心翼翼安慰着：“没关系的，小姑。”

　　林荷月看着即使难受也要安慰她的林瑶瑶，又抬头看着苏宛，原本柔情似水的双眼，布满眼泪，明明难受却依旧笑着，对她说没关系。

　　看见这一幕，她只觉得心脏揪得生疼，有种窒息感，她强忍难受笑着，也不想让她们担心。

　　苏宛擦拭眼角的泪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快到了，看着哭个不停地林瑶瑶提醒道：“好了，瑶瑶，跟小姑说，再见。”

　　这才几分钟，怎么就离开了，林荷月有点不舍，问道：“这么急？”

　　苏宛红着眼眶，笑着说：“对，时间刚刚好，”

　　林瑶瑶恋恋不舍从林荷月怀里走出来，哭着对林荷月说：“小姑，再见！”

　　林荷月依依不舍看着两人离开，大声道：“记得给我打电话”

　　两人挥着手，异口同声道：“好”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林荷月有种想要一起离开的冲动。
　　当有这个想法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心脏，冻的林荷月直哆嗦，等她清醒过来时，机场早已经没苏宛母女两人。

　　离别和团聚，在机场每天都在上演。

　　林荷月看着热闹的场景，恍然间觉得天地之间只有她孤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