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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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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海,这里除了黑色,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
林荷月空洞看着眼前这一切无动于衷,任由干枯的手,将她带入无尽的深渊。
她不再拼命挣扎,她认命。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哥哥一家,还有就是裴让。
裴让。
林荷月想起裴让,眼泪哗啦啦的不断往下掉,淹没在黑暗,空洞的眼睛也了一点色彩。
现在一想起裴让以后会忘记她,会和其他人结婚生子,她心就一抽抽的疼。
以后裴让会为其他人,亲手画她们的日常,会为她描眉,会温柔对她笑。
只要一想到这些,林荷月立马瞪大眼睛,奋力挣脱,这些怪物。
她呐喊着,不可以,裴让只能为她一人作画,其他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无论她如何挣脱,她依旧摆脱不了怪物干枯的手,渐渐的林荷月再度绝望。
她也再度拖进深渊,宛如脱水的鱼,无力挣扎着。
她剧烈喘着气,现在全身没有任何力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她也没有了,现在随随便便的一人,都能要了她的命。
林荷月绝望的看向漆黑的天空,难道她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
她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啊!
很久很久后,久到林荷月感觉自己已经与这里融为一体。
一道刺眼的光,刺破黑暗,无数白色的光芒,将她从黑色的深渊牵出来。
它们在黑夜中,自由自在飞舞着,所到之处黑暗消失,可也仅仅是一部分在黑暗中只是微弱的光芒。
林荷月傻傻看着脚下的白色光芒,有看向面前光芒,不知所措。
白色光芒忽然又形成一条白色的桥,搭在天空之中,林荷月见到这里,踏了上去,不顾一切的朝终点奔跑。
枯干的手被白色的光芒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荷月离开,最终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
病床上闭目养神的九九,突然睁大眼睛,站起身子,朝连体婴儿的两人走去。
林荷月突然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她再次闭上双眼,直到适应后,她才缓缓睁开。
入眼一片天蓝色的屋顶,窗外是漆黑一片,她痴迷看着窗外繁星点点,庆幸笑着。
良久,她才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圈,陌生的环境,还有熟悉的味道。
她感觉裴让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她能感受到裴让的大手抱着自己。
她吃力的动了动眼睛,缓缓垂眸就瞧见躺在自己怀中的裴让。
她见他眉间紧皱,好像有很多烦心事,连睡觉也不安心。
她也看见九九乖巧的走了过来,亲昵的躺在她和裴让怀中,也不叫。
林荷月努力微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昏迷,但她知道自己让裴让担心。
她看着裴让满是疲惫的脸庞,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想摸摸裴让,让为他抚平他眉间的痕迹。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滴滴滴滴”报警,九九害怕逃离。
裴让立马清醒过来,惊恐万分看向林荷月,眼中全是止不步的慌乱,一秒苗,就见她微笑的眨着眼睛。
他欣喜过望,喜极而泣抱着林荷月,生怕这是自己的幻想,可就算是幻想他的认命了。
林荷月看着自己怀中一直哭的裴让,想开口安慰,可是她却始终无法开口。
最后她也认命,直到连医生护士来了也没有将她们分开。
“裴让,别哭了,好不好?”
林荷月努力的开口,她第一次发现裴让比她还能哭,简直是个小哭包,她都检查完了,裴让居然还抱着她哭。
林荷月十分用力抱着裴让,听着裴让伤心抽泣着,她也好难过,她瘪了瘪嘴,努力控住住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难过哭了起来。
“呜呜呜”
“裴让,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
两人抱头痛哭,好像是把这几日的担心和害怕全部都眼泪的方式宣泄出来。
许久后,裴让才冷静下来,顶着肿胀的眼睛,禁锢着手臂,牢牢将林荷月圈在怀中,开心的蹭着她颈部,因为哭久而变得沙哑的声音抽泣道:“月芽,我好开心,你知道吗?”
林荷月不停抽噎着,眼睛红彤彤的,她伤心的拍了拍裴让的脑袋,安慰着他,抵下头亲吻着他湿漉漉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裴让”
“呜呜呜”
“月芽,”
裴让温柔起头,目不转睛看向林荷月,看着她泪眼婆娑,他颤抖的伸出手,动作轻柔擦拭她的泪水。
他怕这是一场梦,他微笑的抚摸着林荷月的脸,他觉得就是一场梦,他也心甘情愿不愿醒来。
可当瞧见她亲昵的在他手心蹭,温暖的触觉让裴让有一丝恍惚。
见她眼眸微颤,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眼眸中是他的身影,“轰”的一声,让裴让脑海一阵眩晕,他欣喜过望,是真的,月芽真的醒了。
林荷月安静抽泣着,眼中裴让又惊又喜的模样,她心更加难受,都怪她,好好的怎么就昏迷这么多天。
裴让牵着林荷月的手,让她摸着自己的脸,很温暖的手,让他很安心。
他十分委屈道:“月芽,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裴让他真的害怕了,他怕自己一转身,月芽从此就消失在他的世界。
他不能承受,没有月芽的日子。
“好好,我们不分开,”
林荷月扶摸着裴让的脸,一字一句肯定说道,“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裴让乖巧点头,双手用力抱着林荷月,将头埋在她颈部,两人相拥,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林荷月提着精神和裴让说了一会儿,便有些疲惫,她才微微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就见裴让替她按摩着,舒服的力度让她昏昏欲睡。
可瞧见裴让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自己,吓得她一激灵,瞌睡立马就没有了。
“裴让,你扶我起来,”,既然不能睡觉,那就起来走一圈。
“好,马上,”裴让开心的替林荷月把衣服穿好外,将她抱起来,小心放在地上,慢慢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
林荷月躺了几天,四肢无力,她在裴让的搀扶下,一点点活动中。
慢慢四肢有了不少力气,很快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她,她摆脱裴让的手,自己由慢变快的走。
“裴让,抱抱,我想睡觉”,她还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在慢吞吞走了几步之后,感觉到疲惫,她好累。
林荷月看向面前的担忧的裴让,缓缓张开双臂,微笑着。
下一秒是甜蜜的橙子味气息将她全方位包裹着,腾空而起,裴让以公主抱的形式将她抱在怀里。
在他充满n安全感的怀抱里,疲倦的感觉侵袭她的身体,她提起精神在裴让耳边说了几句,转眼便眯着眼睛,睡着了。
裴让安静的抱住林荷月朝病床上走去,轻飘飘的重量,让他眼神逐渐阴鸷。
他歉意的用下颌蹭了蹭林荷月的头,柔顺的发丝挠得他心里发麻,是他没有照顾好月芽。
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感受到她呼吸在他颈部缠绕,一点一点将他锁住,裴让的脸露出幸福的笑容。
安静的房间偶尔会传出九九打呼噜的声音,裴让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又跑在床尾的九九,见它乖巧睡觉,也就没有搭理。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不敢发出声音,让林荷月躺在自己怀中,垂下眼眸,见她香甜睡容,温柔抚摸精致的脸庞,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心又酸又涩。
月芽,谢谢你,能醒来陪我。
他恋恋不舍收回触摸脸的手,最后笑着握住她柔如无骨的手,盖好被子后,亲了亲林荷月的额头,抱着她一起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荷月精神焕发将正在赖床的裴让从床上牵起来,捏着他的俊脸,开心道:“裴让,你快起来,我要回家。”
她说完后,没有等裴让的反应,便将窗帘打开,明媚的阳光瞬间洒满病房,她打开窗户。
窗外是寒风凛冽,冻的单薄的身体发抖,她深呼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浓郁的腊梅香,紧接着她被包裹在温暖的怀抱中。
她眺望着窗外宛如水墨画的风景,黄色的,绿色的,红色的树叶,有光秃秃的树干,蜿蜒的河流,在云迷雾缭绕下形成绝美的一幅画。
天空上的太阳,洒下橙色让水墨画立马活过来,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一样生机勃勃。
“裴让”
“嗯?”
“太阳出来了。”
”对,太阳出来,我们也回家了。”
裴让将头靠在林荷月的肩膀上,手牵着手手,纷纷带着甜蜜的笑容,同时看着窗外的风景。
是啊,太阳出来了,又是崭新的一天。
六个月后,林荷月和裴让在四季如春的小岛上举行了盛大婚礼。
一年后,《龙吟剑》爆火,里面所有演员更上一层楼,而主演裴让直接站与巅峰之上,直到退圈后,也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两年后,林荷月生下龙凤胎,裴让再度受刺激,每天清晨必须有林荷月呼唤他才能醒来,导致林荷月出去工作无论再忙,也要和裴让通话。
孩子长大后,也告别九九后,裴让和林荷月辞去工作,两人手牵着手一起环游世界。
一起走遍世界上各个角落。
后来,某天清晨,白发苍苍的林荷月呼唤着身旁的裴让时,没有得到回应,她便知晓。
于是,她颤颤巍巍靠在裴让怀中安静入睡,她们的一生就如同父母对她们的祝福,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苍灵山也就是她们定情的那座山,是林荷月命的名字,只因为在这里她的内心发芽,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苍灵山也迎来它们的主人,她们在日出里乘着的春风在花海里开心的翩翩起舞。
漫天飞舞的花瓣,如同他们告白的那日,绚烂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