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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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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江的夜晚,很热闹,江边的风很大。
岸边枯黄的落叶此时是风的形态,风往哪吹,它往哪走。
冷风迎面灌进林荷月的鼻腔,凉飕飕的刺激下让她鼻子痒痒的。
好在事先戴好口罩,不然的话在冷空气和灰尘的刺激下,肯定会剧烈咳嗽。
长长的头发在风中张牙舞爪乱飞,有些好不听话缠住镜框,在风中的拉扯下让头皮轻微的疼痛。
不得已让林荷月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水汪汪哭得红肿的眼睛。
林荷月找了一个远离热闹人群的地方,这里只有零星几对情侣手拉着手在悠闲散步。
对岸是霓虹璀璨,河岸和高楼大厦倒影在河面上交织成星河。
江面上也很热闹,时不时有游艇在来回穿梭着。
奢华的游艇上有几个美女在跳舞,曼妙的舞姿和灯红酒绿的生活吸引岸上的行人驻足观看。
林荷月也是其中一人,她趴在河岸的栏杆上目光平静望着这一切。
纸醉金迷的生活她也拥有,甚至比这些还要奢靡。
而她拥有的这一切也林所父给予,想到这里,林荷月心中全是复杂的心情。
突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狠下去。
她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计较,反而活着才这么的累。
自从妈妈离婚后,她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游走在世界各地,享受着不同的风土人情。
爸爸也是。
现在她们每个人都过得很好,只是不约而同忘记了她,从此再也没有联系。
夜色渐浓,不知何时空气中飘来浓郁的酒气味。
林荷月嫌弃的扭头,寻找酒味的源头,才发现刚刚还有行人的河边,不知何时人已经离开,只有她一人。
她四处看了几眼,也打算离开,只是离开时迎面看见对面的不远处。
踉踉跄跄走来几个人,他们每人手里拿着酒瓶子,时不时还喝上几口,导致空气中的酒味更加重浓郁。
“美女,怎么一个人啊。”
“要不~我们一起玩玩~?”
道路对面的几人,看见林荷月时他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发亮。
彼此搀扶着直勾勾朝林荷月走去,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
劣质浓郁的酒臭味差点将林荷月熏吐,加上他们油腻的语气和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实在是宁人作呕。
“走什么走?”
“陪哥几个,一起玩玩啊!”
几人大步上前,摇摇晃晃的拦住林荷月的前面的路。
一副你不陪我们,那你也别想离开。
林荷月原本懒得搭理这些废物,谁料他们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不如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不过打他们也脏了自己的手,还不如让其他人替她好好收拾几人。
林荷月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几人,眼里带着危险的信号,抬手示意,高傲道:“让他们好好陪陪你们。”
“什么?”
几人迷迷糊糊听着林荷月的话,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时。
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在他们恍惚间双手被用力钳制住,下意识弯着腰,手中的酒瓶顺势落下。
酒瓶清脆的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晚上格外清楚。
几人慌乱的左顾右盼,发现这里视线昏暗,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人,想求救也无没有办法。
风一吹,他们的好像酒也醒,只见他们双手朝后,被人压制着九十度弯着腰,这姿势明明十分难受。
可面对着林荷月,却露出谄媚的笑容,笑嘻嘻地道:“不好意思,酒喝多了。”
“我们马上离开。”
“对,对。”
一人开口,其他几人附合回答,想找借口离开。
可是,没有林荷月的吩咐,这几位保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易的离开。
此时,林荷月笑眯眯看着狼狈的几人,像是终于拿到心爱玩具的孩童,怎么会让他们凭借轻飘飘的道歉就让他们离开。
她随意整理耳边被风错乱的头发,带着玩味的语气说:“别啊,你们刚刚不是要找人玩玩吗?”
“这不,我好心帮你邀请这多人,你们怎么就想着离开?”
几人一听脸色瞬间难看至极,额头更是冒出冷汗,他们艰难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林荷月。
这时才看见她身后一左一右的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严复武装,眼神冰冷看向一只蚂蚁一样看着自己。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
难怪,一个妙龄美女胆子在深夜独自一人在几乎无人的河边看风景,原来人很多,只是他们眼瞎没见而已。
一个人强忍住害怕,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拼命地解释道:“美女,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们兄弟几个只是看你孤身一人,而且又是河边怕你在这里不安全想好心陪你,没想干什么?”
“我也没有做什么?”。
听见这个解释,林荷月无辜摊手,冷笑道:“我也看你们喝的醉醺醺的,怕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所以找人陪你们啊。”
原封不动将话还回去,几人的脸一下子变得又青又白,他们看着一动不动将自己钳制几人,让他们想走半步都不行,这叫做没做什么?
林荷月没有理会几人缤纷色彩的表情,而是坐在椅子上飞快的发着消息。
原本苦闷难过的心,找到了放纵和出气的地方,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她想开了,林父林母的事情她无法讨论谁对谁错,她们都是受害人,她也不例外。
没必要在一直纠缠过去的事情。
她需要向前走,一直向前走,不要再回头。
她消息发完后,对其中一个保镖使眼色,便离开。
保镖示意在几人懵逼中,捂住他们的嘴朝没有监控的地方而去,紧接着在黑暗的角落里能隐约听见拳拳到肉的身音。
保镖有序离开,被打的几人痛到蜷缩在地上。
一人捂住被打疼的肚子,不服气大声囔囔道:“报警,我要去报警!”
另一个人,闻言制止道:“你疯了!”
能有贴身保镖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吗?
要死,也别连累他。
他越想越气,示意其他人动手。
其他人都在男子手下干活,再加上被人揍了一顿,心中还带着恨意,于是直接爬起来将要报警的人,狠狠揍了一顿。
“啊!”
“刘哥,对不起,我错了。”
那人没想到自己会被刘哥打,只能慌张抱住脑袋,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其他几人简直下狠手,不一会儿被打之人便没有动静。
“我们走。”
刘哥将情绪发泄出来,直接走了,丝毫不理会地上像条狗的人。
只是他们没看见,此时男子眼里全是疯狂的算计,这一顿打让他终于想起来了。
刚刚那女人,他认识。
这也谢谢他追星的女朋友,让他认识顶流的女朋友。
他要是在网上说自己被顶流女友打伤,肯定会引起工作室注意。
到时候封口费,不就来了吗?
他越想越火热,爬起来去医院做鉴定。
只是他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发现霉运接连不断。
不仅工作没了,其他人的生意也黄了。
每天还倒霉透顶,严重的时候居然警察被抓了,最后闹得妻离子散。
林荷月刚开始其实想找一个地方,把他们痛打一顿。
但后来一想打人的话,他们只能痛一时,那多没意思,还不如给他们一次深入骨髓的教训,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这边林荷月回到棠御景已经深夜十一点,她刚打开房门,阳台的九九听见动静,迈着小短腿雀跃的朝她的飞奔而来,还边跑边叫。
“九九,在家乖不乖?”
林荷月将取下口罩,笑眯眯将九九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它毛绒绒的脑袋
“喵~”
九九亲昵的蹭着林荷月天鹅颈的脖子,乖巧回答她的话。
它在家乖乖的,那也没有去。
“九九,真棒。”
林荷月好像听懂九九的话,赞扬着它。
陪九九完了一会儿。
便回卧室,洗漱去了。
出来后,没在卧室看见九九,她奇怪的朝客厅走去,在走廊时隐约听见九九好像在和人打闹。
林荷月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可还是下意识加快脚步,跑到客厅果然看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身上还穿着还未及时脱下的戏服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逗猫棒,漫不经心逗着九九。
这温馨的一幕,直接冲击着林荷月的大脑,瞬间将晚上发生的所有委屈和难受在这一刻彭涌而出,眼泪瞬间大颗大颗落下。
她大步跑上前,直接扑在裴让背上,用力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靠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带着哭腔道:“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自然便回来了。”
裴让险些被这力度压弯了腰,好在已经习惯林荷月的拥抱方式,感受着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眷恋。
笑着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在一点点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他一直担心她们父女俩的见面,拍戏时心绪不宁,既然心里放心不下,索性便回来看看。
“每天都油嘴滑舌,也不知道你上那学的土味情话,听着一点也不让人感动。”
话里带着嫌弃,可却十分用力环住裴让的腰,她再也不想和裴让分开。
在月亮的见证下,她们两人就一直这么安静抱着,不用说话,用心感受着彼此传递的温暖和安心。
林荷月是不想裴让看见自己懦弱的一面,她希望自己在他眼中自己永远是快乐的和幸福的。
裴让也明白林荷月的心,所以他虽然很想拥抱月芽,可是他毫无条件下的选择她自己的决定。
次日,林荷月醒来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她着急跑下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裴让的身影。
书房,没有。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
最后,连九九的房间也没有,好像昨晚的一切,是她做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回归原点。
她失落的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望着窗外明媚的太阳,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喵喵~”
九九用头蹭了蹭林荷月的小腿,然后往外走,见林荷月没有跟上去,它又重新走回来,重复开始的动作。
林荷月呆呆看着它的动作,直到它重复两三次后,她才面带微笑着跟了上去。
九九轻车熟路跳上餐桌,对着林荷月不停叫唤着。
饿了,我要吃饭。
林荷月没有搭理九九,反而看见桌上留下的纸条,是裴让龙飞凤舞的字迹,上面写着。
我回去工作,记得按时用餐。
乖乖在家,我很快回来。
她用力捏紧纸条,撅着嘴,小声嘟囔道:“骗子,撒谎精,明明还有四五个月才能回家。”
“有手机还写字条,是显摆自己的字好看吗?”
林荷月心知他工作忙,便也没多说了,只是简单吐槽几句,哼着歌神清气爽将纸条收拾好,然后去喂饿了的九九。
顺便处理它遗留下的垃圾,这些一般都有专门的人上门处理,不过她昨晚突然回来,还没有来得及通知。
林父道歉的方法总是那么朴实无华,收拾好一切林荷月看着短信里一大串零,觉得自己咸鱼生活还可以继续下去。
她深知自己是因为在国外发生意外,导致她戒备陌生人,从而让她无法在正常人的世界中独自生活。
她恐惧外面的世界,陌生的环境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克服。
国外,她学过各种格斗技巧,用来克服心中的害怕的胆怯。
她也以为自己成功,可当她踏入第一份工作地方时,她落荒而逃。
因为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她会感觉到窒息不安以及想哭。
当时以为是工作的地方太压抑,后来她从新换了一个轻松自在的工作,但结果也是一样。
所以她干脆自己选择自己开花店,用鲜艳富有活力的植物来缓解心中的压力,效果还不错。
但是她还是无法长时间待在店里,只能用它来打发时间。
可能一年的治疗,把她脑袋治疗坏,让她这辈子只能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只是她好像沾了裴让的光,她的花店生意兴隆,准备打算开第二家。
当然钱这东西可真好,只需要张嘴,一切便烦恼不用愁,这店它自己便开起来,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费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