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小鱿鱼鱼

4、第 4 章

　　眼前的一切发生太快。
　　林瑶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反应过来，后一秒看见林荷月当着她的面突然在她面前晕过去。

　　她害怕地在车内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
　　“小姑，你怎么了？”
　　“呜呜，爸爸，我好害怕”
　　“爸爸，小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使劲拼命用力摇着林荷月，想要将她唤醒，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内心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她心中更加害怕，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林荷月脸上。

　　哆哆嗦嗦拿着手机想要拨通电话，可是害怕了根本冷静不下来，眼泪也模糊视线根本就看不清楚。

　　她使劲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白净的脸上划出一条条红痕，一边无助抽泣着拨通电话。

　　刘平将惊魂未定的女子拉在一旁，刚要严厉的呵斥着，便听到车里传来小女孩的凄厉哭声，心中顿感有点不妙，赶紧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头都快炸了，这突然出现的人，明显就是私生饭，这要真出事了，他们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裴让原本好好的坐在车里，亲眼目睹疯狂的粉丝不顾一切跑到路上，那一刻他脸黑的可怕，好像暴风雨来临，黑压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让的脸色，让车上的其他人更是觉得连呼吸都是错的，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触霉头。
　　不理会车上窒息的氛围，裴让冷眼看到刘平朝出事的车辆走去。
　　瞧见莫名有些熟悉车子，他不知想起什么也跟着下车走了去。

　　“裴哥，出事了，”
　　“赶紧来！”
　　“得！得，赶紧送医院”

　　裴让听见刘平急切的语气，笔直的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晕厥中，脸色雪白毫无生机的林荷月。

　　他眼神一愣，脚底如风，迅速推开将要抱住林荷月的人 ，快速将她抱起放在后座上，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他将林荷月抱在怀里，眼神锐利的看向刘平，大声地吼道：“你，来开车，”

　　“通知孙哥报警，”
　　“快点！！！”
　　“还愣住干嘛！！！”

　　裴让目光看得刘平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再听到他的严厉呵斥声，内心慌乱无比，哆哆嗦嗦地边打电话边开车。

　　林瑶瑶也被吓了一跳，还拨通的电话也被挂掉，她惶恐不安看着裴让抱着昏迷的林荷月。
　　眼泪汪汪看着熟悉的人，知道他们是送去医院，虽然害怕，但是强忍着哭声乖巧坐在车里，不言不语只是视线从来没有离开林荷月身上。

　　林荷月睁开双眼，迷茫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可怕。

　　她害怕站起身子，一边拼命大声的呼喊着，一边瑟缩着身子，赤脚茫然地在一望无际的世界里快速奔跑。
　　她嘴里好像在呼唤着什么，好像是在找一样东西。

　　跑累了，她弯下腰双手手支撑着身体重量，大口大口的喘气。

　　汗水一滴滴地掉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林荷月手上，她以为是下雨了，于是还没有休息好的她，又开始奔跑起来。

　　“啊！”

　　脚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让她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她吃痛惊呼想要将自己脚抱起来，下一瞬间她惊恐发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她不敢相信的地又看了一眼，这是她才发现不只是手，连脚和衣服也被鲜血染红，恶臭的腥臭味让她崩溃想吐。

　　这里是血，全部都是鲜血。原本白茫茫的天空，也瞬间被鲜血染红，无数的鲜血如同下雨一般，将整个世界染红。

　　“啊～！！！！！！”
　　“啊～啊～！！！！”

　　林荷月惊恐看着这一切，嘴里发出凄厉惨叫声，她不断蜷缩身子，颤抖着不断往后退，试图想要远离这一切。

　　可她做错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整个人被鲜血浸透。
　　在她害怕的目光中，沾满无数鲜血的手从地里面涌出来，朝着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不要！！！！”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她无助的哭着，大叫着，同时忍住剧痛的脚，拼命地爬起来，可是下一秒无数从地里伸出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沾满鲜血的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向前一扔，她整个人抛向空中，紧接着极速下降，她被一只只血手接住。
　　她惊恐绝望的大叫，声音冲破云霄，她想让人救救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唔！！！！！！”
　　“唔唔唔！！！！！”

　　血淋淋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四肢不停的挣扎，全身的青筋暴起，眼部充血，她拼经全力想要摆脱束缚，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依旧无法摆脱些手臂。

　　一滴滴鲜血滴在她的颈部，她绝望又无助的看着天空，眼眸逐渐暗淡。

　　任意鲜血滴在她苍白的脸颊，眼泪哗啦啦洗净脸上的血液，露出惨白的肤色。

　　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将她的头，四肢，腰，牢牢抓住，无论用尽多大的力气也挣脱不了。

　　渐渐的，她丧失所有力气，也不再挣扎，平静地等待它们将她拖进深渊。

　　粘稠刺鼻的鲜血淹没了她娇小的身躯，绝望的等待死亡的来临，恍惚间听到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她惊喜的睁开双眼，她想起起来了，她是出来找小白的，她好像突然有力气了，一下子就挣脱了大声的喊了一句

　　“小白！！！！”

　　林荷月惊恐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色，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刺鼻消毒味，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小姑，呜呜呜！！”
　　“你终于醒了！！！”

　　“呜呜呜！！！”

　　林瑶瑶小小一个人一直守着林荷月始终没有眨眼，她很听话的，直到小姑醒来，终于忍不住抱着她伤心痛哭起来。

　　林荷月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听见林瑶瑶的哭声，眨了眨无神的眼睛，吃力侧过身子，这一点点动作，就耗费她所有的力气。

　　她虚弱转过身子，瞧见林瑶瑶憔悴的模样时，她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抬起虚弱的手，很是吃力地替她擦拭着眼角泪水。

　　她说得很小声，几乎听不见，独自喃喃细语道：“好了，瑶瑶，”

　　“你给爸爸电话了吗？”
　　“小姑，现在这样子，好像照顾不了你了。”

　　在最林荷月清醒时，林瑶瑶按了呼叫玲，她虽然哭不停，当她听到林荷月小声的话，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抽噎道：“我，我，我给爸爸打，打了电话”
　　“他说，说明天就，就回来了，”

　　林荷月大口大口喘着气有点不敢信，小声呢喃道，“这么快”

　　“小姑，你知，知道吗？”
　　“你，都，都昏迷了，一，一天了，”

　　林荷月在林瑶瑶的搀扶下，平躺着，她看着窗外，是橘红色的夕阳，看上去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可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苍白着脸，任由眼泪浸透枕头，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她不敢让林瑶瑶瞧见自己现在这样子。

　　可是她真的没用，连这点也做不了。
　　想起小白，她绝望地笑着，身上弥漫着无尽的悲伤。

　　小白呀～
　　你又救了我一命。

　　可是，活着真的好累呀。

　　“哥哥，你看！！”
　　“小姑，醒了”

　　林瑶瑶激动语气，让无神的林荷月动了手指，以为是她在自己昏迷间被骗了，这让她打起精神疑惑的转过头来，看见门口略带憔悴的裴让。

　　她眼神微动，不解看着。

　　怎么会是裴让？

　　而且怎么感觉有些沧桑了？
　　，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让看见林荷月醒过来，激动地走了病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年轻的医生和护士绕过他，快速地走去，帮忙检查林荷月身体。

　　林荷月看见医生进来，也将视线挪开，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年轻医生的工牌，上面写着主治医生管正，等他生检查完，才虚弱地开口道：“管医生，我想出院，”

　　管正看了一眼裴让，瞧见他一脸冷漠的样子，看八卦内心稍微有些失望，但秉着敬业的职业操守，不赞同道：“林小姐，你昏迷快一整天，虽然所有检查都是正常的，但是……”

　　林荷月没有等他说完摇了摇手，就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她醒了，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医院，只要待在这里就觉得窒息。

　　“没有什么但是，我自己身体清楚，我没有什么问题”

　　“林小姐……”

　　“呕！！”
　　“呕……”

　　管正还没有说完，林荷月就背对他们趴在床上吐了起来，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连胆汁都要吐了出来，眼泪哗哗跟着流。

　　一股刺鼻发酸的味道，让她又忍不住吐了起来，后来她再也没有力气瘫软着靠着。

　　等她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源源不断的温度朝她身上涌了过来，恍惚地抬起头，发现是裴让正用担忧目光看向她。

　　不知何时，自己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接过裴让递来的水，她也不客气，冰凉的手触摸到热的杯子，感受一丝温度。

　　她喝了一口，下一刻还是吐了出来，但是林荷月觉得自己好多了，现在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喃喃道：“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一旁的护士看着两人默契的动作，想起昨夜裴让惊慌失措地抱着林荷月进来的场面。
　　还有刚刚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将林荷月抱在怀里。

　　再看看现在他心疼眼神，就知道自己失恋了，她的男神有女朋友了。

　　呜呜呜呜。

　　人类悲喜并不相通。

　　失恋的失恋。

　　担心的担心。

　　“小姑……”

　　林瑶瑶害怕的从另一边跑过来，哭着脸，用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林荷月，牵着冰冷的手，难受的哭着说道：“爸爸给我说了，小姑醒了，就回家”

　　裴让听到这话，眼神闪烁复杂的情绪，但也快也掩盖，沙哑开口：“行，等你小姑休息好，马上就回家”
　　“你乖乖的在这里陪着小姑，我去办出院手续”

　　管正有些不赞同地说道：“裴让，你…”
　　现在的林荷月明显状态就不对，现在出院的话怕是要出问题。

　　“我们有事出去说”

　　裴让温柔的将林荷月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眼神冰冷扫视说话的人。
　　管正被裴让的骇人的眼神吓着，老实的跟着出去。

　　林荷月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看着留下来的护士，白着小脸虚弱开口道：“麻烦你扶我起来，我想上卫生间，”

　　护士回答道：“哦哦，好的”

　　林荷月又叮嘱林瑶瑶一番：“瑶瑶乖，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林瑶瑶懂事的点了点头，担心看着林荷月进了卫生间，“嗯嗯，瑶瑶乖！”

　　“林小姐，我就在外面，你出来的时候叫我，”

　　“好，谢谢”

　　护士看着弱不禁风，脸上毫无血色的林荷月，连她铁石心肠，见了太多了死亡的人，也忍不住怜惜关心她。

　　林荷月慢吞吞上完卫生间后，洗手时，站在镜子面前，透过镜子瞧着苍白的脸，她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笑，可是笑不出来。

　　同时也被自己阴沉的眼神吓着，她害怕地后退几步，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道：“不好看，一点也好看，”。

　　“林小姐，你好了吗？ ”
　　护士站在外面，半晌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有些担忧。

　　林荷月听到敲门声，恐惧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怕林瑶瑶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害怕，于是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与往常一样的眼神后才打开门。

　　她瞧见护士担忧的模样，内心一颤，心中沉甸甸，突然有些害怕她异样的眼光，躲开了她搀扶的手。
　　“抱歉，洗了一下脸，耽搁了时间，”

　　“我觉得现在好多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拒绝了护士的帮助，自己只好慢悠悠走到了床上躺下，看着林瑶瑶担忧的眼神，安慰着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小姑，好多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安静躺在床上，接机恢复体力，到时候才有体力出院。
　　不然的话，以现在的体力，她根本就走不出去，想起住院钱，想让护士帮忙。

　　“对了，请问我的住院费是多少，麻烦你去帮我结算，”

　　护士还没有回答，裴让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走了进来，只有眼睛露出来，面若寒霜的瞧着床上躺着的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担忧，转瞬即逝，让人看不清楚。

　　他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也走了进来，都瞧见了毫无血色的林荷月躺在床上。
　　裴让沙哑开口：“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林荷月想说自己可以回去，还没有来的及开口，就瞧见他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声。

　　“来，瑶瑶小姑牵着”

　　林荷月坐起来打算下床，只觉眼前一黑，鼻尖萦绕一股淡淡橘香味，下一秒凌空腾起，她害怕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手下意识就抓着他的肩膀

　　她想着林瑶瑶小小的，担心她被落下，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动了动，小声地说：“你快放我下来，我要牵着瑶瑶，”

　　“安静点，不然别人瞧见，可别怪我！”林荷月听到裴让冰冷的话，带着几分威胁，不敢再动了，安静的蜷缩在他怀里。

　　裴让见她老实的呆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点重量，让他难受的说不出话，他低下头看着林瑶瑶乖巧的牵着林荷月的裙摆。

　　“小刘，你来牵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