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我会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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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我该拿什么拯救你——“我会永远诅咒你”
回到家中之后，你将那截枯枝往空花盆里一栽就算了事，因为昨晚熬夜而今日又参加了座谈会，身体实在疲惫到不行。在浴室里快速冲洗一遍后，你沾床便睡了过去。
五条悟大约是在凌晨时分下的飞机，东欧那边的任务一结束他就买了机票往回飞，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当他开着车往元町赶时，发现六眼并未捕捉到你的咒力，他立刻更换路线，往那间陪伴了你好多年的单身公寓去，果不其然，属于你的咒力正在平缓的流淌着。
他将车停好以后，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能看见你房间窗户的路灯下站了好久。偶尔一两个深夜交接班的员工会好奇地张望，但也都保持着遥远的安全距离。
无他。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人脸上缠着奇怪的白色绷带站在路边，无论对方怎么帅出天际都避免不了他看起来很危险的事实，何况他的造型看起来真的很怪异。甚至好像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察觉到路人好心的意图，五条悟的身形顿了顿，无声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你的家门钥匙，光明正大地上楼了。准备报警的好心人意识到是自己闹了乌龙，便悻悻地收了手机。
你实在睡得香甜，完全没意识到床头站了个人。也许你本该会有一点警觉的，毕竟悟的咒力浓度不遑多让，照理来说你该要有所察觉的。但在朝夕共处之间，你的直觉已将悟的咒力划为毋须警惕的类型，早就不分什么彼此了，所以此时就算他直直地站在你床头，你的美梦依旧不断。
从下午就开始铺垫的风雨终于在此刻降临。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玻璃上，尽管窗户关的很严实，但窗帘依旧轻轻飘动，当室外狂风大作气温骤降时，室内的温度就变得愈发适宜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蔓延开来，五条悟能清晰地听见你绵长的呼吸声，他猜测你现在应当在做一个好梦。
不清楚五条悟为什么不换上睡衣休息，他只是慢慢地蹲下来，蹲在你的枕头边观察你熟睡的眉眼。他将脸上的绷带拆下来，一双莹莹璀璨的蓝眼睛出现在黑夜中，它认真专注地观察着，无论是静静流淌的咒力，还是你缓缓起伏的胸膛。
天与咒缚是一种可以轻而易举改变的体质吗？显而易见并不是，否则伏黑甚尔为何依旧是毫无咒力的最强肉.体？但为何你在醒来的那一刻，身体就发生了改变呢？到如今，为何连咒力也发生改变了呢？
仅仅只是一天出差而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五条悟不知道普通人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世界的真实色彩是怎样的，它和他眼里看见的一样吗？
人越密集的地方空气越是污浊黑沉，唯有在空旷的田野才可以窥得真实的蓝天。呼吸、花开、鸣叫，世界好像巴不得将一切变化都塞进他的大脑，六眼永远不知疲倦地捕捉每一丝咒力。
每个人的咒力都长得不一样，尽管都是黑色或灰色的，但有的人粘稠、有的人轻薄，有的黑色透如纱，有的清如水，有的重如山。但你的咒力从一开始就像棉花一样，蓬松庞大又不压人，像一个圆滚滚的被太阳公公晒过的球一样，弹弹地就把其它人的咒力包裹走了，很有意思。
但是咒力会变色吗？当咒力的颜色不再属于黑色，而是变成如月光一样的皎白，还是咒力吗？那是精灵吧。
就连硝子的咒力都不是这个颜色呢，真的好厉害啊，绘里，我的六眼都被安抚了呢。
五条悟垂下眼眸，伸手抚摸你的眉毛，轻轻地缓缓地，好像是在一根根地数。
你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摸得睁开了一条缝，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含糊地喊了他一声：“悟？上来睡觉吧。”
不太确定他有没有回应，但床上很快就有一块新地方凹陷了下去，又有一双大手将你搂进了炽热的怀抱中。你大约是翻了个身，但睡得很深你不确定是不是梦，总之你感受到自己抱着一个很大的东西重新进入了梦乡。
不确定是清晨还是上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你叫醒，你拉开窗帘，天空并没有没有很明亮，柏油路上也是湿漉漉的，窗边的树叶也都还挂着水，扑面而来的全是澄澈清新的味道，非常凉爽，仿佛你此时已经不在夏日里了。
雨夜最是适合睡觉，你大约就是因此而错过了起床，不过昨天晚上悟是不是来过了？
你往客厅去寻找悟的痕迹，果不其然放着一个做好的三明治，还有一张龙飞凤舞的便条贴在冰箱上：你最爱的GOJO回来了哦~绘里想我了吗？三明治用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啦，回来时必须要看见你已经起床吃掉了爱心早餐哦！
三明治面包两面酥脆，黄油香气浓郁，即便目前还没加热也能闻到那股香甜，你端起盘子正打算放入微波炉中，手机又响起了一串急促的铃声。直到这时你才反应过来，这串铃声并不是手机闹钟，而是来电的声音。
“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硝子的声音，她似乎有些疲惫，“昨天发生了什么吗？五条那家伙一大早就杀去了总监会。”
你很惊讶会听到这个消息：“等等，我目前为止还没见到悟啊，为什么忽然去总监会，是这次东欧的任务出问题了吗？”
家入硝子困惑地嗯了一声：“那家伙身上的咒力残秽多到不正常，你们竟然还没见面吗？看来真的是任务有问题啊。”
“那倒不是，”你将加热好的三明治拿出来，又去冰箱里打开一瓶牛奶，“昨天晚上隐约察觉到他回来了，不过我没醒。”
“哦，所以确实不是因为你的咒力原因才去的总监会？”家入硝子说吗“东欧的任务我记得是加茂派系发布的吧，今天早上送过来的高层差不多都是加茂家的，这样说得通了。”
“啊、硝子辛苦了，这么一大早就要治疗，”你有些不好意思了，“最近有什么青睐的酒吗？我今天正好需要去一趟港口森氏会社，应该会碰到中也。”
“中原中也吗？”家入硝子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下，她将手里的烟灰弹去，微微挑眉笑道，“帕图斯吧，那家伙的酒品挺不错。”
你答应后很快挂断电话，家入硝子握着手机思考了许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后没问你关于咒力的事情。也许是一种直觉吧，她认为你对你身上发生过的变化完全了解，因为那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啊，怎么会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的变化呢。
已经变化大到连咒力残秽都不一样了，五条那家伙忍不住想去总监会找麻烦也能理解了啊……今天加班就当作是给他做慈善好了。家入硝子如此想道。
“是我的错觉吗？”走进电梯时中原中也忍不住又看你一眼，“你今天好像状态不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我今天的穿搭也和以往一样，就像你每天都是帽子choker黑西装一样，我也是平平无奇的衬衣牛仔诶。”
中原中也听后立刻露出死鱼眼：“我知道了，你这家伙一定是又看中了我哪款酒了吧。”
你嘿嘿一笑：“bingo！中也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呢！”
“拜托！”中原中也怒道，“就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不要把五条那家伙欠揍的架势也都学上吧！”
你立刻连连道歉：“果咩果咩，毕竟中也生气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一不小心就没忍住嘛。”
中原中也狠狠翻了个白眼：“没有诚意的道歉还是赶紧给我住嘴吧！真的会忍不住揍你啊！”
你们二人来到了顶楼办公室前，中原中也最终在此止步，他将大门推开：“请进。”
你望向他：“你不进去吗？”你不认为森鸥外会选择独自与你见面，作为首领，他向来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中原中也摇头：“这次的合作内容我无权了解。”
你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中也如今已经是正式干部，但有什么样的任务内容是你这个外人要参与，而中也这个内部干部反而无权过问的呢？
大门一合上，你的眼睛无需再适应内外的光线差，终于看清了桌旁的熟人：“安吾？”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地喊：“绘里小姐。”他站在一个和服光头男人身后，你认识他。
光头男人偏头看你一眼，微微颔首，森鸥外依旧撑着下巴，嘴角带笑。
“种田长官也在啊。”你意识到今日之事并不简单，此时的气氛也不太对劲。室内是三双直勾勾的眼睛，它们的情绪各不相同，算计的、防备的、还有隐隐担忧的。你向他们颔首，拉开桌前的椅子，迎着这些复杂的眼神径直坐了下来。
“让我猜猜，森先生今日邀我并非是为了祓除咒灵。也对，横滨鲜少会有超过一级的咒灵存在。”你知道你留在港口Mafia的咒灵能反杀绝大多数一级咒灵，“所以——”
“是为了『书』。”
太宰治靠在栏杆上，平静地看向显然不高兴的白发青年：“哦呀，真是直白呢。”
五条悟将手指伸进绷带里，勾起一条缝，璀璨的蓝眼睛通过这条缝展露于世间，被它盯住的人似乎马上要丢失灵魂：“告诉我你知道的情报。”
“原来是想要知道这个啊。”太宰治立刻露出轻松的笑容，正如他每次打游戏戏耍对手时那样，“可是我拒绝哦。”
“哎呀，特级咒术师露出这样的神情还真是叫人不安。真是的，想要知道情报，总是要用其它情报交换吧，你们咒术师不是最应该讲究等价交换吗？现在完全没有诚意啊，五条。”太宰治语气轻佻，丝毫不害怕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五条悟不笑的时是非常可怕的，全身都蔓延着非人的威压，好像随时都会漫不经心地杀掉所有人，而且他完全做得到。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就是毫无弧度的。
不过太宰治并不认为他会杀掉自己，因为五条悟的眼神并未留在他身上。或许是因为六眼的特殊性，所以不能如常人那般正常注视，但他仍然确信一件事：“很神奇对吧。”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咒力、反异能力、特异点，怎么办，现在好像连咒术界也要变得无聊了。”
一只蝇头无意识从一位路人肩上飞过来，太宰治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抓，甫一碰到，那蝇头就消失了，如同从未诞生过那样。
太宰治长长地哀嚎着：“唉——好不容易遇见有趣的事情，结果竟然一样无趣。”
一样的颜色。
五条悟确定自己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细节。
凝固的气氛陡然一松，五条悟脸上的绷带啪地弹回去，他忽然笑道：“嘛~反正不管怎样，都把那个书拿到对吧。”
这一刻面无表情的人成了太宰治，他冷漠且直白地打击他：“也许小姐会就此消失呢~”
五条悟却道：“没关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那可是诅咒啊。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他离开这条街道，转身走进不知名的僻静小巷，身形灵活地翻上墙，盘腿坐好，手撑着脑袋。忽而他像是观看到精彩的剧目，脸上挂起了笑容：“哦呀，听上去可真是精彩。”他现在有点后悔没去亲眼看看了。
另一边，你拍拍衣摆，起身推开大门。门口的中也很诧异地看向你：“已经结束了？”
前后会谈不超过五分钟吧？
你歉疚地朝他点头：“嗯，不小心谈崩了。”
中原中也立刻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你：“抱歉了，我需要先确认首领的安危。”
“让她走吧，中也。”森鸥外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听起来中气十足、安然无虞。
中原中也立刻把枪一转放回腰后，低头道：“抱歉。”
你对他表示没关系，离开大楼走到无人之地后，你取下领子后的窃听器，又从咒灵尾巴上拿下微型对讲机：“太宰，东欧的任务是你安排的吧。”
太宰治在对讲机那头笑道：“小姐这么快就发现了呢~果然很聪明。”
你心道果然如此，从借给他禅院心腹让他进咒术界开始，应该就开始谋划了吧：“所以你用过它了。”
“不是我哦，是有老爷爷实在喜欢我，所以一定要给我用的哦~”
“太宰。”你喊了他一声。
忽然那头的声音变得十分空旷寂静，你不确定他是否还在听，但还是请求道：“帮我个忙吧。”
“棋局的最后一刻，无论那一纸书页有没有写满，请告诉我它的方向，好吗？”
“……”那头的声音依然沉默着。
你继续道：“作为等价的交换，我向你坦白我知晓的一切，你有权做任何处理。我能够立下束缚，拿到书页后，我所做的一切后果仅仅由我承担。”
“小姐果然很残忍啊。”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你无法猜出他此刻在做什么。
但你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已经答应你了。
你抬头看见天上与太阳一起出现的月亮，没忍住又加上一句：“如果可以，在我拿到书页的那一刻，请对我发动你的异能吧。”同样可以对咒力无效化的话，诅咒什么的也能全部清除吧。
那头的太宰治听后很久才出声：“小姐，你真的很残忍啊。”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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