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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怀玉》•新 ...

  •   第二十五章:《怀玉》——你的名字

      【……
      传闻佩最初的品行极其高洁,在知晓自己身负救世之能时,就已经自顾自地把世人的幸福视作己任,周围虽有长辈劝告。但其品行之圣洁,脾气之倔强,没人能把他拉回来。
      佩此人,成也圣洁,败也圣洁。

      在佩的时代,怀玉族还没有那句八字箴言。当时佩的性格不仅圣洁,也高傲,他自顾自地将怀玉族之外的所有人类当作需要拯救的人,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所有人面前,于是不论传言是真是假,大家都只会认为这是真的了。
      ……】

      “拜托——”五条悟不耐烦再被叨叨了,“能不能不要再坚持正论了?你什么人都要救吗?怎么和老橘子一派一派的,好烦——!”
      夏油杰仍坚持自己的态度:“他们没有咒力,我们这样没有一点安抚性工作就将人赶走,是非常不友好的。”
      五条悟满不在乎:“你觉得有必要就自己去嘛,好麻烦,我不干。”

      说罢,五条悟就将手放在口袋里大步向前走,直往冰棍店去,一点也不等待还没来得及飞速长高的夏油杰。小小年纪的夏油杰叹了口气,往后走了两步,停在书店门口等你挑选完书籍。

      “你们又吵架了吗,”你将书袋交给夏油杰伸出来的手中,发现五条悟已经走了老远,便问他,“还是因为祓除咒灵的问题?”
      夏油杰有些羞愧,他摸摸头:“原来绘里已经看出来了啊。”
      “你们的争论又没有避开过我,所以当然可以看出来啊。”你眨眼笑笑,抬手拍拍他的头,“杰的初心很好哦,只是如果不把握一个度的话,会分崩离析的。”

      夏油杰张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五条悟忽然发出一声呐喊:“受死吧——!”

      五条悟扭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讲手放在夏油杰头上,眼睛立刻瞪得老圆。连身后喊着找零的店员也顾不上,拔腿就冲上来,装着冰棍的购物袋被甩在半空,发丝飘出耀眼的光泽,他忿忿大喊:“竟敢偷家,受死吧杰——!”

      你看向夏油杰,才看见对方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往反方向奔跑,边跑还不忘向后挑衅:“悟发狂了,跑!”
      阳光洒在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五条悟的声音还在后面追赶:“可恶、小偷杰!”

      【……

      “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位中年旅者拦住一个小孩,她问。
      小孩被她拦下后一动不动地站着,许久才给出回答:“佩疯掉了,大家都死掉了。”

      旅者愣在原地,背上的竹篓似乎动弹了一下。小孩深深看了一眼旅者,头也没回地跑回角落的黑巷子里,像泥鳅钻进泥巴里,眨眼就消失了。旅者站在干燥的阳光下晒了很久,却一滴汗也没晒出来。
      背上篓子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把我放下吧,一处阴凉的地方就可以。”

      旅者缓慢地走向一处较为干净,没有腐臭味的角落,将竹篓放下。离别时竹篓里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叹息:“怀玉族没了。”

      此后,是仉旸族当道。

      ……

      佩将自己杀死在崩塌中,拉着那些为虎作伥又蠢笨不堪的人一同殉葬。还将整个怀玉族杀得干干净净,周围的河道都成了黑色,太阳一晒,方圆几里都飘出恶臭。

      历史上找不到佩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原因,只知道他前后性格差别之大,就好比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泥。故而有史者试着推论:佩此人,成也圣洁,败也圣洁。

      “历史循环往复,再怀玉灭族一事的数百年后,仉旸族再步怀玉的后尘,出了位伽,杀光了一座城,半个国。于是后人复又哀后人。”珏合上了族史,有些惘然。

      后来珏经常在想,不论是怀玉,还是仉旸,无非都是身负常人难以掌控的力量罢了。怀玉族也好,仉旸族也罢,所有人世世代代都逃不过人、逃不过人性。在认识到自己不是圣人以前,就已经被架成了圣人。

      圣人不可有私情。
      可他们不是圣人。】

      “我也不是圣人啊,”栗色短发女生咬碎糖果,双腿在空中前后晃荡,她抽烟似的夹着糖棍,对眼前的大人轻飘飘吐一句,“再来找我治疗就要收费了啊。”

      女生把杂志拍了拍、跳下车,拍到这个黑西装大人面前:“写得挺好,送给你,就当是送我回学校的车费了。”
      黑西装大人沉默地收下,女生无所谓地耸耸肩,把书包一背就去上学了。

      你被夏油杰拉着跑时,路过了位飘着异香的女性。你似有所感地望过去,她也同时望过来,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地对视,你脑中忽然一阵尖锐刺痛。
      在陷入空白之前,你看见了个小小婴儿在她怀里乱动,它有着一头鲜艳的粉发。

      “绘里——”
      你好像听见五条悟惊慌失措的呼唤,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个古怪的形容词来——有些ooc了。

      “多好的钻石啊……”森鸥外站在充斥消毒水的病房门外,充满遗憾地感叹,“可惜啊,竟有一只恶豹守在那里。”
      太宰治耷拉着眼皮,忍着想走的情绪吐槽:“森先生就是收集癖发作了吧。”
      森鸥外呵呵笑了两声:“没办法啊太宰,这是个独一无二又极度闪耀的钻石啊,太宰不正是也这样认为么。”

      太宰治彻底耷拉下眼皮,发丝垂得更下了些,阴影遮住他的神色,看不出他的表情。森鸥外不恼怒于他的沉默,理了理衣袖,伸手敲响病房大门。

      “请进。”你朝门外喊。
      五条悟不满地撇嘴:“什么家伙啊,生病不就是要安静休息吗,好没眼力。”
      “慰问应该是一种社交礼貌吧,对方也不算做错了,”夏油杰说,“只是不太聪明而已。”

      “噗——”太宰治没忍住笑,森鸥外不得不幽怨地看他一眼,但太宰治无所谓,权当作看不见。

      “绘里,”五条悟朝你撒娇,他有些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还是瞒着我和这个怪大叔联系了?”
      你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百千疑惑,不过你有另一件事情更想问他:“你为什么叫我绘里?”

      病房一下子陷入寂静。

      “你是在开玩笑吗,绘里?”夏油杰试探地问。
      你皱起眉毛:“并没有啊,我叫做观澜,一直都叫做观澜,姓观名澜。”
      “这是个中国姓吧?”五条悟问。
      你点头:“是啊,我来这边读书的嘛。”
      “读书?”夏油杰表情奇怪,“我们一起读几年级?”
      你没忍住笑话他:“好像是我磕到了脑袋耶,为什么感觉像是你失忆了一样?我们当然是高专一年级呀,对了,硝子呢?”

      站在森鸥外身边的太宰治眨眨眼,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可是你现在才十四岁哟,绘里小姐~”

      这下换做你陷入了一片眩晕之中:“什、什么?”
      什么叫你才十四岁?你不是已经十六岁了吗?穿越了?时光倒转了?还有这人谁啊?

      意外磕了个脑袋昏厥,一觉醒来你倒退回两年前,甚至可能不是两年前,极有可能是另一个时空!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说的话你都听不懂,还出现了你不认识的人,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哆哆嗦嗦地躺下来,盖上被子,闷闷道:“我肯定是在做梦,让我睡一觉,醒来肯定就好了。”

      你的脑袋刚沾上枕头,疲倦就像大山一样沉重地压倒眼皮,你再次不可遏止地睡着了。梦中特别黑,但你又觉得天地在高速旋转,转得你无比恶心,还有阵阵呓语在低吟,脑子涨到快要爆炸,眼前还有星星不停闪烁、忽明忽暗——你确信这就是一场无比糟糕的梦境。

      “呕——”干呕的感觉将你逼醒,你猛地坐起来抱住垃圾桶,张嘴好几次,只有空气吐出来。

      你顺手接过眼前的湿巾,恍恍惚惚地擦了擦嘴,才发现眼前的环境又变了模样,围上了更多你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环视一圈,视线在触及某个块头很大的黑衣男人时,你差点没跳起来,指着他大叫:“是你、运气超差的赌马人渣!”

      伏黑甚尔听见这个称呼后,忍不住眯起眼睛:“你现在又是哪一个角色?”
      你愣住在原地,傻眼道:“啊?”
      “伏黑花织、五条月、织田朝雨、松本美琴、朱槿、天秋月、观南、观简、观溪……说吧,还有什么。”伏黑甚尔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名字不带停歇。
      你听得瞠目结舌,指着自己,半天憋出一句:“这些……是、我?”

      伏黑甚尔神色不变,声音平静地“嗯”了一声。
      你不得不向记忆里熟悉的人投以求助的目光:“悟、我、我……”
      五条悟立刻意识到这是第一个“你”,念出你的名字:“观澜?”
      你如蒙大赦,用力点头:“嗯嗯!”

      五条悟还没给出你反应,你就听见身后传出一声气愤的冷哼,好奇心促使你立刻回头。只见一位绿眼黑发的男生坐在办公椅上,他气鼓鼓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嘴巴撅得像钩子,从他报童帽和利落披风的装扮上来看,应该是个小侦探。

      “是名侦探!”他气嘟嘟地纠正你脑子里的想法。
      你毫无察觉地顺着他改变想法:原来是名侦探。

      “名侦探早就说了,绘里的记忆有问题,”江户川乱步沉沉地叹出一口气,他将双手放下,来到你面前,神色很认真,“要记住,名侦探现在还在生气,但残忍的绘里却早早将名侦探忘记了——交朋友不是这样的,笨蛋绘里。”

      你茫然地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感受到头顶的温度,你本想纠正他对你的称呼,可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情绪忽如潮水般卷席你的心头。
      你呆呆地伸手去触摸脸颊,上面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漉漉。

      你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希望有人可以给你一份答案。但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就连那几位站在角落的大人,他们也都一致地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人能为你解答。

      失落的情绪弥漫开来,你闷闷不乐地问:“那、我那些有关绘里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你不知道自己作为绘里是何种模样,不知道在睡着期间“自己”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昏迷后,你的记忆里的悟是否已经冲向了总监会算账,不知道硝子是否在为自己的治疗焦头烂额,不知道杰是否还在因此自责。

      “绘里果然是笨蛋吧!”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把胡思乱想的你唤醒,你看见他对周围一圈的人批评,“全部都是大笨蛋!我才不管其它的,她就是绘里啊,记得与不记得都是绘里。”
      五条悟也从神游状态回神,不知道此前你对他说了什么才叫他有这副模样。他立刻上前,以一种你无法抗拒的姿态牵起你的手:“反正绘里还是绘里啊,是观澜还是绘里都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

      你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充气了,只差一点就要爆炸,晕晕乎乎地随着那份力道站起来。
      忽然你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你认识的人,问道:“那个缠着绷带的小男孩呢?”

      小男孩正同手同脚地走在路上,他早早地就落荒而逃了,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份思念构筑的眼泪——尽管这份思念只是映射在他身上的影子。
      “太宰……我好想你啊。”柔软的怀抱落在他身上,他可耻地没选择推开,想要听到更多——
      “你应该带着我一起死去的……”
      “让我再贪恋一下吧,太宰……”

      “那位观简小姐最后说了什么呢?”森鸥外站在曾经行医的诊所门口,看向注定会来到此处的太宰治,微笑柔声问道,“我很好奇呢。”
      太宰治的手放在口袋里没动,他语气蔫蔫沉沉,如同霜打的茄子:“很无聊哦森先生,非——常无聊。”

      “是什么呢?”森鸥外坚持他的好奇,坚持他应该知道一切的欲望。
      太宰治无所谓地给出答案:“我果然充满朝气地死掉了哟~”
      森鸥外看了太宰治很久,但他神色自若,似乎那就是你向他给出的最后一句话。

      森鸥外最终离开了,太宰治还留在门口。雨丝渐渐落下来,他垂着眼皮,耳畔是你无比轻柔的呢喃——
      “我会为你带来一个充满朝气的世界,请等等我吧,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怀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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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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