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远行出差 那么大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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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陷入感情中的人，对这种圈地定界的行为是很敏感的，尤其自己被排挤在圈外的时候。
但谢沉歆没有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祁相晚一眼，转身离开，恋恋不舍的信息素也被他强制抽离。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祁相晚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这次谢沉歆并没有向他施压，信息素也没有过度泛滥，可为什么，依旧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祁相晚穿上衣服，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闭目休息了几分钟，祁相晚拿定主意，睁开眼看向终端，给埃文发去消息。
「埃文姐，你过两天要去R-135矿星？」
曾经在编的情报贩子网速依旧在线，几乎是秒回。
「对，货源那边出了点麻烦，埃蒙似乎也遇上事了，消息回得遮遮掩掩，我不放心他。」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祁相晚想了想，敲字回应。
「我正准备去趟R1星区，这事交给我，埃蒙哥跟我玩得熟，我帮你探探他的情况。」
那边安静了一阵，似在考虑。
「也好，你们年纪差不多，说不定能聊开，我一问，这小子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祁相晚淡淡一笑。
「过去这么久，埃蒙哥还是很怵你啊。」
两人又聊了些曾经的趣事，最终R-135矿星货源的麻烦，由他代为出面解决。
同时，祁相晚也让埃文对自己此次的行程保密。
除去工作上的事，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冷静一阵子，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谢沉歆这边的麻烦。
他们的关系是比从前好没错，但情况也变得更为棘手。
尽管祁相晚尚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
当晚祁相晚交接完手头工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动身前往萧氏的临时空间站，与等候已久的人碰头。
萧星河坐在庞大的机身臂甲上空，噬影幽蓝的视芒将他笼罩在内，光凭肉眼，很难看出那上面藏着一个身影。
当然，以祁相晚对萧星河的了解，即便不用定位，他也能精准找出对方所在的位置。
祁相晚对噬影的运行方式一清二楚，不用机甲密钥，他也能借助机甲手臂驱动进入驾驶舱。
他熟练地接上人机躯体共鸣，通过噬影内部的交流频道和机师沟通。
“这次要去哪里玩，R1星区的机甲赛场？”
萧星河兴致怏怏：“打腻了，没几个厉害的，还不如我们自己对打。”
“可以，要启动虚拟战场么？”
“先去解决你的事。”萧星河说，“135矿星离这儿不远，不需要舰船搭载，噬影本身就能穿越碎星带，抵达目的地。”
“还没到约定时间。”祁相晚扬眉轻笑，“不过提前过去玩玩也成，听说那边有个挺繁华的商盟，是个消遣的好地方。”
萧星河哼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他纵身跃入驾驶舱，合上舱门，噬影在炽热的气浪中轰然起飞，如同一道残影驶向茫茫宇宙，化为万千星河中的微光。
好久没和他一块儿出来浪，祁相晚都快忘了自由是什么感觉，驾驶机甲的手感略显生疏。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专业的机师，这个活儿一直由萧星河承包。
他的主要工作是机甲幕后运行维护，偶尔接管驾驶，纯粹是为了过过手瘾。
“等这次回来，你给噬影做一次机身整体质检维修，防护也需要升级。”萧星河忽然道，“过段时间，我可能得回家一趟，机甲需要封存。”
祁相晚问：“需要升级加密系统吗？”
“嗯。”萧星河说，“之前负责照看机甲的人退休了，外面的人员和地方我又不是很放心。”
“还有，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恐怕短时间内没法兑现了，实在是抱歉。”
祁相晚笑笑说：“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急，你先忙你的。”
他迟疑地问：“他们急着召你回去，是不是萧家那边出了什么事？”
萧星河很是乐观：“没有，没听到什么风声，我猜是例行召唤我回去相亲。”
祁相晚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到相亲的地步了，你爸妈急着抱孙子啊？”
“你自己都结婚了，还说我。”萧星河摇头失笑道，“我感觉就是因为我跟我妈提了一嘴你的事，害得她不甘落后，把相亲的事宜提上日程了。”
祁相晚问他：“你呢，有什么打算，真决定接受家里的安排啊？”
萧星河摸了摸下巴：“先去看一眼，万一看对眼了呢，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应付完家里再说。”
祁相晚笑笑道：“去试试吧，你家母上大人总不至于害你，肯定不会给你安排一桩像我这样的。”
萧星河的父母对他很好，即使他是独子，也没有拿家里那套框架束缚他，始终支他的的梦想，让他自由自在地追求热爱的事。
祁相晚在这片偌大星域里唯一羡慕的人，也只有萧星河这么一个。
萧星河嘿嘿笑道：“她纯颜控啊，眼光肯定不赖，就看我和人家能不能来电了，实在看不对眼也没办法。”
祁相晚说：“你之前不是谈过几个，应该挺容易来电的吧？虽然最后都吹了。”
萧星河无奈道：“没办法，他们总是想束缚我，让我为爱折腰，放弃自己的追求和理想。观念有分歧，自然就分道扬镳了。”
以前祁相晚可能还不太理解萧星河，现在他却深有体会。
“观念不合就算了，磨合起来很痛苦的，你这种喜欢到处漂泊流浪的人，肯定受不了被婚姻家庭绑架。”
就像他和谢沉歆。
他们还只是半同居关系，他就有点受不了对方介入他的生活，不敢想，哪天要是像萧星河一样谈上了，他会有多头疼。
“对吧，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萧星河无比赞同，“恋爱有恋爱的甜蜜，单身也有单身的逍遥自在啊。”
“我反正是还没彻底玩够，不想这么快步入婚姻的坟……咳，殿堂。”
祁相晚说：“不过，相亲不都奔着结婚去的，你要是只谈不结，你家母上大人不会拿你试问吗？”
萧星河陷入了沉思。
祁相晚把机甲驾驶权交给他，调出加密程序面板，开始一心二用编写新的加密方式。
“我刚好设计完一套新的加密系统，和噬影原有的加密方式不冲突，两者可以叠加使用。”
这还是他从谢沉歆破解他房门留下的路径中挖掘出的灵感，可以规避大部分破译方式，运用到机甲上面，一样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萧星河显然还在走神：“你说，婚姻和自由必然是冲突的么？如果哪天我遇上真正喜欢的人，会不会甘愿为爱画地为牢？”
祁相晚没有回答。
萧星河继续追问：“晚，发表一下你宝贵的意见，好歹你也是结了婚的人，先我一步体验成家的感觉了。”
祁相晚嘴角微抽：“我又没喜欢过谁，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萧星河说：“假如？”
祁相晚试想了一下：“假如哪天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可能放弃我的理想。”
“所以对我来说，只会是冲突。”
随即，他又冷笑道：“不过，我绝不会允许这种计划之外的事发生，如果真有这个苗头，我会毫不犹豫掐断它。”
“还是和从前一样冷酷啊。”萧星河点了根电子烟，感慨说，“但……凡事都有例外，感情这种东西，最是琢磨不透了。”
萧星河并不是故意打击他，他回过头，认真地对祁相晚说：“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也许会很痛苦，我的搭档太长情了。”
祁相晚瞥开眼，望向舱外茫茫星海：“不入局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萧星河想想也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笑眯眯道，“好久没带你出去浪了，这次得玩个痛快。”
“R135星，启航！”
……
另一边，首都星。
痛定思痛一晚上的谢沉歆，在第二天满血复活，还顺带在感情论坛上，给自己搜罗了全套攻略Beta的方案。
靠不靠谱有没有用另说，给他提供的思路却是不少。
昨晚在祁相晚那里碰的壁，不仅没让谢沉歆知难而退，反而还激起了他的兴致和好胜心。
祁相晚总能轻易引起他的在意，这一点，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回忆着Beta为数不多的喜好，谢沉歆准备在吃完早餐过后，顺路开车送祁相晚上班。
感情推进可以适当放慢，但夫夫关系得拉进，得让他逐渐接纳、习惯自己的存在。
谢沉歆心里打的主意，在看到终端上的消息时落空。
“出差？还要十来天？”
谢沉歆皱了皱眉。
祁相晚给自己找的什么工作，最近忙得见不着人就算了，出差还得出十天半个月。
比他这个总裁还离谱。
而且去处也没透露，怎么看怎么古怪。
谢沉歆在终端上问了一句，果然直到吃完早餐，祁相晚那边都没有回音，连发过去的消息都是未读。
谢沉歆看向身旁的穆修，淡声询问：“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穆修说：“祁先生拜托我照顾好他的宠物。”
“还有呢？”
“没了。”
“嗯。”
谢沉歆平静得很，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往心里去。
穆修心中咯噔一下。
他也算是看着谢沉歆长大的长辈了，二少爷平日里什么都摆在脸上，不屑于搞弯弯绕绕那套。
往往是触及到了心事，才会刻意压制得若无其事，让旁人瞧不出端倪来。
莫非二少爷和祁先生……
又闹矛盾了？
穆修没得到答案。
这种时候，谢沉歆是不可能向他们透露分毫的，也只有这个时候，谢沉歆才会显露出几分谢家人该有的沉着。
祁相晚不在，今早的计划彻底泡汤。
谢沉歆肩头搭着松垮的西装外套，领带也系得粗糙，毫无形象地往车上一坐，掏出火机，点烟。
“查他的账号定位在哪。”
手腕上的终端跳出三瞳天使，一边在屏幕上操作，一边幸灾乐祸。
“你那么大一个老婆又不见了啊？”
谢沉歆磨了磨烟蒂，犬齿毕露：“少废话，赶紧找人。”
卡通人千目鸟百忙之中，抽空朝他丟了个很不高兴为你服务的表情包。
几个眨眼的间隙，千目鸟停了下来。
“跟上次一样，信号消失了。”
“终端定位呢？”
千目鸟两手摊手，无能为力：“不在公用网范围内，距离太远追踪不了，也可能是他单方面把我们屏蔽了。”
“他的情况有点邪门啊。”千目鸟陷入思考，头顶浮现出正在加载的圆圈，“身份信息追溯不了就算了，居然连终端信号也能清除得一干二净。”
“有点意思，下次你把他的终端数据拿过来给我吃吃，好久没遇到合适的电子粮食了。”
谢沉歆冷哼道：“光吃不做事，我要你有何用。”
接二连三碰壁，千目鸟多少有点心虚：“还不是怕暴露，首都星公用网上到处都是限制，没法放开手为非作歹呀。”
“你要是肯把星瑞总部的数据库喂给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谢沉歆黑着脸：“你想都别想。”
千目鸟退而求其次：“那你老婆的终端……”
“他的也不行。”
千目鸟累了，无语地表示道：“心里有人了就是不一样，都开始在意别人的想法了。”
换作以前，他可是连别人的死活都不在意。
谢沉歆往终端上一拍，卡通人连同屏幕消散成了光粒子，在他眼前湮灭。
他仰头靠着椅子，打理好的发型略微散乱，烦躁地吸了口烟。
第二次。
这是祁相晚第二次跟他玩失踪。
两天后，R-135矿星。
恰逢矿星拍卖会开启，从翻云商盟出来的两人满载而归，也终于惦记起了正事。
“约好见面的地方了？”
祁相晚在终端上敲敲点点，头也不抬道：“城西九号酒馆，正好去尝尝当地的特色。”
萧星河摸了摸下巴：“我过去没问题吗？你们不是要谈工作上的事。”
祁相晚笑笑道：“没事，埃蒙哥你也见过，他为人开朗热情，肯定会欢迎你的，咱们就当是朋友之间聚一聚，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
萧星河很诚实地说：“不记得了。”
祁相晚撇嘴，但也能理解。萧星河去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人也多不胜数，要记住所有人不是件容易事。
九号酒馆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巷子里，门口看着平平无奇，内部却别有洞天。
宽阔的空间由各色瑰丽的矿晶打造而成，商品区酒柜里摆放的也是水晶瓶，反衬着周围幽亮奇幻的光。
里面的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着人，不冷清，又能刚好维持清净的氛围。
低低的话语声和酒杯碰撞声萦绕在周边。
祁相晚抬起胳膊肘碰了碰萧星河，朝角落里的一道身影示意。
萧星河看得比他真切些，低声询问一句：“呃，为人热情开朗？你确定吗？”
祁相晚眯眼一瞧。
那背影分外颓然，孤身一人借酒浇愁，似乎连金发都失了光泽，不见曾经的意气风发。
他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好像是有别的情况。”
萧星河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你先过去吧，我去另一个吧台。”
祁相晚点点头：“好。”
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旁人掺和进来，也不是庆祝聚会的时机。
祁相晚径直走到对方旁边的位置，跟他打招呼：“埃蒙哥，好久不见。”
“你来了。”
埃蒙回以微笑，把一杯酒推到祁相晚面前。
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竟是连表面功夫都险些维持不下去了。
他苦笑着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祁相晚关心道：“怎么回事？埃文姐一直很担心你，我也是。”
埃蒙沉默了。
“在我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说么？”祁相晚喝了一口酒，歪头对他做出保证。
“我会替你保密的。”
以前他们在斯卡星上学，祁相晚经常帮他补作业，还在他逃课、翘班、飙星舰时给他打掩护。
至今没被埃文发现过，可谓是坚固的革命友谊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不争气而已。”
埃蒙摩挲着酒杯，眼里逐渐浮现出迷茫之色。
“明明有那么多前人的教训摆在眼前，却还是心甘情愿踏入圈套，一步错步步错，走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也就罢了。”
埃蒙闷头一饮而尽，脸色逐渐变得痛苦：“认清现实后，居然还走不出来，像个没用的废物，整天活得浑浑噩噩。”
祁相晚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埃文姐扶持我这么多年，我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
埃蒙无力地撑着额头，将自己金色的脑袋低了下去。
“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祁相晚轻声叹了口气：“埃文姐不是那种在意业绩的人，我想比起你的事业，她更在乎的，是你是否过得好。”
“虽然她以前管你管得严，但也从来没有因为成绩的事为难过你，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埃蒙一哽，“我就是……感到太丢人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祁相晚看着曾经无忧无虑的快乐小哥，变成这副心灰意冷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不介意跟我说说么？”祁相晚拿捏着尺度，试探道，“难不成是谈过，最后分手了？”
“小晚，什么都瞒不住你。”埃蒙颓然地说。
“我要是有你这么拎得清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一个惨淡的结果。”
埃蒙抓了抓脑袋，把一头金发抓得纷乱，又临时改了口：“不，我要是有你半分清醒，说不定一开始都不会沦陷。”
祁相晚摇头道：“哪有什么人间清醒，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易地而处，我未必处理得比你好。”
“我印象里的埃蒙哥，可从来没怕过事，遇到麻烦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行就睡两觉。”
祁相晚笑了笑说：“这套天塌下来也能乐观顶着的做事风格，我还是跟你学的呢。”
埃蒙有点崩溃：“那现在的我，岂不是很让你失望。”
“哪有。”祁相晚说，“刚分手感到难过不是人之常情么，等过了阵痛期，我相信你能走出来。”
“……我没什么自信了。”埃蒙老实地说，“不过，还是要感谢一下你的信任。”
祁相晚比埃蒙还要小两岁，在学弟面前，埃蒙总是要撑着几分哥哥的面子。
何况，祁相晚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让一个没经验的朋友开导自己，听他大吐苦水，算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远行出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