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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打工五十天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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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一声摘下口罩,表情算不上轻松,但也没有那种让人崩溃的凝重和为难感。
“左手尺骨骨折,现在已经手术固定了。额头的伤口是玻璃碎片划的,缝了四针,没有伤到颅骨。全身有几处软组织挫伤。”一声翻着病历本,语速平静,“最危险的是撞击造成的脾脏挫裂伤,又腹腔内出血。我们做了修补术,很成功,他的求生意志也很强烈,出血已经控制住了。”
“目前声明体征平稳,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沈知青听到“成功”两个字的时候,腿一下子软了,刘欣茹连忙扶了他一把。
“那他……”
还没等沈知青迟疑着说完,医生就习以为常的答道:“麻醉还没完全过,过一会儿会慢慢醒,你可以进去探视,但要穿隔离衣,时间不要太长。”
ICU的灯光片暖,各种监护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陆时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手打着石膏,额角贴着纱布,身上连着几根管子。但好在胸膛在平稳起伏,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沈知青站在床边,隔着床栏看着他,觉得眼眶又热了。
他突然发现,如果恋爱是一道加减法的算术题。这段时间以来,陆时衍在自己心里早就已经加回满分了。
他轻轻碰了碰陆时衍没受伤的右手,指尖冰凉,但那脉搏还稳稳地跳着。
“你不是不喜欢医院吗?快点醒过来吧。”沈知青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回家。”
那滴滴声像是时间再走。这一次,它不快不慢,每一秒都实实在在。不催命,也不折磨人——就是稳稳地、安心地往前走。
“沈哥,你先休息一下吧,如果陆总醒了我就叫你。”重新回到医院的刘欣茹一眼就看出他一宿没睡,连忙道,“而且这个伤口怎么还没有处理呀,要是陆总醒来发现,会骂死我的QWQ”
沈知青低头看了眼已经结了血痂的手掌,恍惚见似乎又看到浑身是血的陆时衍,他抬起头点点头:“好,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哎,等等,先吃个早饭先!”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缕昏黄的光。沈知青这才意识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醒了?”
沈知青揉着眼睛坐起身,他记得自己在跟着陆时衍一起到高级病房后,就被刘欣茹劝着坐在了陪诊床上了。
他怎么就睡着了……
“嗯,你怎么样,还疼吗?你醒了刘欣茹怎么没叫醒我?她人呢?”沈知青站起来,“要喝水吗?”
“我前所未有的好。”陆时衍的语气看不出半点病人的虚弱,“倒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出公司?”
沈知青的手被陆时衍近乎逼问的语气弄地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撒出来,他的脑袋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发懵:“就……刚好公司零食柜快空了,我们去补充了点啊。”
而且买东西排队什么的耗费时间很正常吧。
陆时衍不容置喙地道:“下次这种事情一律点外卖!”
沈知青怀疑这家伙是得了应激障碍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陆时衍的这些臭毛病,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独裁。”
唯一的摸鱼活动都没了!
陆时衍危险地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沈知青干脆先坐下来自己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嗓子,然后他撑着脑袋道,“你救我的时候还挺帅的。”
“那我能提前转正了吗?”陆时衍问。
沈知青换了个坐姿,用手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垂:“这个嘛……”
他考虑的时间有些久了,陆时衍眼里的光又暗淡下来,他原本应该为活过了命定的结局而高兴,如今却是止不住的心灰意冷。
他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就不是真心实意地利用沈知青了。
可沈知青好像是故意给陆时衍惩罚一样,整整一周的时间,不论陆时衍怎么询问或是按时,都没有给他答案。
陆时衍靠在病床上,左手吊着绷带,额头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小块敷贴。他征用右手笨拙地剥砂糖橘,此时碟子里已经放了好几个了。
沈知青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看到碟子里的橘子没忍住道:“又剥橘子?这都已经好几个了,你吃得完吗?”
“小心吃多了脸黄。”
陆时衍抬眼,理直气壮地说:“你喜欢吃。”
“谢谢,但我已经吃腻了。”
沈知青就是这样,不论再喜欢的东西,都会克制着不让自己沉迷。
毕竟他付不出沉迷后的代价。
于是陆时衍一口吃下手里的砂糖橘,问道:“那你想吃什么?苹果?梨子?西瓜?草莓?”
世界上的水果有那么多种,陆时衍总不会让沈知青腻的。
“停。”沈知青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鱼片粥的热气升腾起来。“这么能折腾,那你就自己吃饭吧。”
话音刚落,陆时衍又靠了回去,完好的那只手也垂在了病床上:“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只手都打石膏了呢,也不知道这家伙又上哪儿学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对,这家伙学会的第一招大概就是装可怜。
在心里叹了口气,沈知青舀了一勺鱼片粥吹了吹,递到陆时衍嘴边:“吃吧你。”
陆时衍乖乖张嘴,粥咽下去之后,忽然开口:“等会儿你跟人事说一下领工资吧。”
沈知青一愣:“什么?”
“下周就是月底了,你这周上了满周,直接算这个月工资……”
“陆时衍。”沈知青咬着牙打断他,“你有病吧?”
这么快就放弃了?还是说陆时衍最后的目的其实一直都是利用自己顺利活下去?
陆时衍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虚弱,却少见的真实:“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旅游吗?等今天之后我们就结束合同吧。”
沈知青没说话,一言不发地将保温桶又放回了桌子上。随着他站起身塑料凳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比这声音更剧烈的是陆时衍的心跳。
唇上柔软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迷恋,可还没等反应,那抹温度就消失了。
陆时衍突然有点讨厌这具可以利用伤痛得到好处的病体了。
“提成。”沈知青说。
分明是告诉陆时衍自己的答案,沈知青非要口是心非的换了一个说法。如果忽视掉沈知青脸上的红霞,他的表情看起来倒挺像是给人转正的上司作态。
“那工资呢?”陆时衍心中一动,几乎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栗。
“你还真当自己在上班啊?还工资、提成。”沈知青翻了个白眼,把保温桶塞进陆时衍的怀里,“自己吃吧你。”
就陆时衍右手的灵活程度,还需要他帮忙喂?
陆时衍顺从的用右手包住保温桶,问道:“所以我现在是,成功转正了?”
沈知青再次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道:“如果我真的去旅游了,你敢说你不会偷偷跟着我吗?”
“男朋友?”
这三个字听得陆时衍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发麻,像过了电,血液奔涌的声音清晰得像潮水,完全忽略了沈知青话音里的无语和调侃。
没等陆时衍开口狡辩,沈知青继续道:“撒谎的人这辈子没有x生活。”
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了,陆时衍没说话。
沈知青对他冷笑两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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