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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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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氟下意识想后仰,可想想自己的人设又止住了,他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赛飞:“啊?”
赛飞本就和贺凉月有几分相似,在这昏暗光线下更朦胧,更相像。陈楚氟之前从未见过贺凉月笑,他也想象不出来,现在算是弥补上了。
赛飞不喜欢陈楚氟这个眼神,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我像你那个朋友?”
陈楚氟干脆地承认了:“嗯,你和他长得像,身形也像,你怎么知道?”
“那还真是有缘分,所以你救我是因为我像他?”
“是。”
“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他?”
“没有多好…是。”
陈楚氟就喜欢贺凉月这一挂的,他虽不是文人,但因为自身长相,对“雅”的偏执程度不比那些文人差。
赛飞直起腰身,收起笑容,这副模样更像贺凉月了,但陈楚氟不敢说。
“你很喜欢他?”
陈楚氟点头:“嗯,他生得好,很有才学,还不嫌弃我。”
“可惜他死了。”
赛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说的话,他看着陈楚氟又红了的眼眶,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好人不长命,你别哭,我还活着呢,我也不嫌弃你。”
陈楚氟憋着眼泪:“我没哭,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转身背对着他,看来是真惹人伤心了。人人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贺凉月这个假死的人也有此威力,看来绝非虚言。
第二日,赛飞和陈楚氟去看了大夫,折腾了一天,到了戌时,陈楚氟已经熟睡,赛飞又悄悄溜了出去。
他往村里的池塘依次扔进三颗石子,很快福双便现身出来见他。
“赛二公子,我家主子明日便要启程回京,想问公子你要一起吗?”
“你家公子呢?不是说要败坏掉陈楚氟的名声吗?”
福双想到自家公子不免有些心虚:“公子他连日舟车劳顿,现在正在休息,至于陈楚氟,我们公子说不需要亲自动手,以他的秉性自己就能败完。”
这些天,章灵鱼打听了很多关于陈楚氟的事情,从绝大多数人口中都到的都是鄙夷的声音。一个败光家产,光天化日之下就与男子拉拉扯扯,暧昧不清的人本来名声就够差了,还连累贺凉月被一起议论,有什么需要进一步探查的必要?
想到如果他不另攀他人,贺凉月还有接他去京城的意思,章灵鱼就头疼。贺凉月是他们选好的要插在朝堂上的一枚重要的棋子,如果因为一个男人毁了,实在可惜。
他甚至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就地斩杀了,好过后面出乱子。可想想以贺凉月的聪明才智,如果他杀了陈楚氟,说不定后面会有更大的麻烦,权衡利弊这下才选择了只毁陈楚氟名声。
“我受着伤都没说什么,你家公子不过是在这里转了一圈就心力交瘁了?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你回去告诉章灵鱼,背后少搞小动作,别把贺凉月当傻子,既选了他当刀,就该知道他绝不是什么温良之人。”
赛飞虽长相十分契合文人雅士,但他算是那几个世家嫡子中最不擅长计谋的,不过这也有好处,他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章灵鱼和他恰恰相反,因为擅长玩弄权术,所以什么事情都想博弈一下,总觉得其他人比不过他聪明。
两人之前没什么过密的交流,也没什么冲突,赛飞现在这样不客气地说话,福双都有些挂不住脸了。
“我回去一定一字不落地告知公子,赛二公子保重,小人告退。”
赛飞将手里的字条碾碎,看着池塘里的鱼,心生一念。
陈楚氟早上起来,没找到赛飞还以为他自己走了,吓得急忙呼叫系统,系统告知他人在厨房,他才安心下来。
人没走,任务就没失败。
陈楚氟跑去厨房,发现赛飞虽然看着狼狈,但是生活做饭还挺有模有样的。
“赛大哥,你腿伤还没好呢,快回屋休息吧。”
赛飞看着自己研究了一晚上生起来的火,热好的灶,心中竟有股子成就感,他拿来盖板,露出锅里的鱼汤:“喏,你是不是喜欢吃鱼?”
陈楚氟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在哪里弄到的鱼?”
“村里的池塘啊。”赛飞回答得理所当然。
完蛋了,赛飞这种京城里的少爷大概是不知道村里池塘是属于村里所有人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鱼啊、藕啊都得等村长召集大家一起按人头来分,不能私自处置。
“你…你下次不要再去抓了,这池塘就在村长家附近,被他看到了是要罚你的。”
赛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道:“池塘是村长家的?那赔他钱好了。”
“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破坏规矩。”
看陈楚氟一脸担忧的样子,赛飞就想逗逗他:“破坏规矩?那会怎样?”
“若是遇到村长心情不好,被吊在村口示众也是有的。”
陈楚氟担心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赛飞却觉得他这样好看极了,笑道:“滥用私刑啊,我们去衙门告他。”
“民不与官斗,你别不当回事儿,要是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赛飞完全不在意什么村长,什么规矩,他只听了那句“我该怎么办”。
贺凉月死了,他都没说过。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不要说那强权压人了,就是赛飞一身的武艺放在这种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不论他怎么安慰,陈楚氟都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胆小怕事,鱼是一口不敢吃,饭也是没动两口。
知道他性子软,赛飞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巡防司的令牌拿给陈楚氟看:“不知者无罪,他若是胡搅蛮缠,赔钱都不要,我也有法子自保,这是巡防司的令牌,虽官职不高,但到底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拿我这么样。”
赛飞谦虚了,巡防司虽官职不高,但算是天子近臣,掌管京城的一部分兵力,是多方势力拉拢的对象,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他就是在这里杀了人,回去后找个由头报上去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下正好把偏离的剧情拉回来了,该是展现陈楚氟爱慕虚荣的时候了。他盯着那块令牌,两眼亮晶晶的:“你在京城做官!”
可惜赛飞并不觉得他势利,他努力当上的官,要是人人见了他都和见到普通人一样,那他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他喜欢陈楚氟这样。
“对,你去过京城吗?”赛飞的语气甚至带了几分诱哄。
“没有,我没出过镇子。”
赛飞心里不由一痛,陈楚氟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长得再狐媚,也是在这个小村子里困着,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长,胆子那样小,偷拿人家东西在他看来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现在就因为招惹了贺凉月要被毁掉名声,在这么个小地方,人人都相熟,名声坏了,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他该怎么活?
而且这几天相处下来,赛飞一点不觉得陈楚氟可恶,甚至觉得他有点太“老实”了,什么都写在脸上,这种人能威胁到贺凉月?
“你是叫陈楚氟吗?是哪三个字?”
陈楚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起身在一只樟木箱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长命锁给赛飞:“这上面有,是我爹花钱专门请镇上秀才起的。”
赛飞看着长命锁上那小小的三个字,说道:“很不错,很配你。”
“真的吗?看来我爹这笔钱没花错。”陈楚氟笑得眼睛弯弯。
赛飞半个身子都麻了,他一直不懂为什么喜欢长相艳丽的就是轻佻、低俗,明明就是好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楚氟,手指不自觉蜷缩攥紧:“你有表字吗?”
“没有。”陈楚氟摇摇头。
“蕴珠如何?”赛飞在他的手心写下“蕴珠”两字,写完才想起来陈楚氟不识字。
“我用不到……”
“会用到的,你随我一起回京吧,我教你识字。”
陈楚氟不希望再见到贺凉月,但又不能明着拒绝,便道:“我在京城无依无靠,我害怕。”
“害怕什么,有我在。”
“可我们刚认识。”
“怕我害你?”
陈楚氟摇头:“不是,京城太大太远,你又不能永远照顾我。”
赛飞确实没有立场说自己可以永远照顾陈楚氟,他的家族不会允许他养着个男人在外面,娶进门更是不可能。
两人沉默下来,没有再去提及进京的事情。
家中好不容易安静了半天,刘壮又上门了,他这次没带东西过来,脸色也不太好。
“小陈,你最近不要出门,缺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送。”
“怎么了?”
刘壮不会撒谎,又不想说实话,愁得直叹气:“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一些人在胡说八道,你别听,听了脏耳朵。”
“有人说我的闲话吗?”这个陈楚氟早经历过一次了,他倒贴贺凉月那会儿看笑话的人不少。
“嗯,反正你别听,别在意,那些人就是闲的。”
“好。”
陈楚氟那脆弱的性子是半分委屈都受不得,不可能不在意,此时面色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刘壮刚想安慰,就看到了站在卧房门口的赛飞。
贺凉月回来了?
刘壮不喜欢贺凉月,对他就没仔细看过,只记得这家伙惯会装模作样,穷得都吃不上饭了,还要穿着素色长衫成天在陈楚氟面前晃悠,把人骗得掏钱又出力,还要背坏名声,太会算计了,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现在看到赛飞,他第一眼也是这种感觉,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目光却死死黏在陈楚氟身上,仿佛人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实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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