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讨价还价（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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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揣着热水袋匆匆出门，赶到外公家，最先看到站在门口打情骂俏的小夫妻，顿时腻歪地停在几米之外。
元啸先发现宋泠，放开牵着的手，快速收敛满脸笑容，神情淡淡地点点头当打招呼，然后提醒明月。
明月转身，面对宋泠时，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荡起唐淑佳的控诉，表情不由得有点僵硬。
她干巴巴地开口，“你也来看外婆啊。”
“能让让吗？”
你俩把院门堵死了！
看明月尴尬地拉着元啸闪开，宋泠二话不说推门进屋。
“等等。”明月拦住人，“外婆有客人，你一会儿再进去吧。”
“？”
宋泠听着室内隐隐传来的笑声，直觉驱使她又看一眼任务进度条。
好家伙！
她从家走过来二十分钟都没要，10%就掉到5%！
宋泠一把推开明月，“我找淑佳姐，不耽误外婆待客。”
“宋泠！”
明月拦不住人，跺了跺脚，无奈地追上去。
“你哪里像个病人！”
宋泠充耳不闻，进屋后，视线扫过客厅。
唐外婆挽着心不在焉的唐淑佳坐中间，侧对面坐着一对母女，其中还有个熟面孔。
年轻的女同志就是前段时间在国营饭店门口拦住唐淑佳，要工作的那个。
对方看见她，挑衅地抬了抬眉。
“是你呀，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姐吧，她现在声名狼藉是个单位都不会愿意要，继续死乞白赖地抓着工作也没用，不如实实在在地换成钱。”
宋泠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唐淑佳，唐淑佳扯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宋泠看不上眼，“你不乐意就拒绝，家里也不缺钱吃饭，是不是，外婆。”
“啊？”
发生了什么。
唐外婆后知后觉地看向小孙女，“你不愿意换工作吗？”
“唐奶奶，唐淑佳现在在单位没少被人说闲话，继续工作下去也不会快乐的，倒不如趁机换个清静的工作环境，对她看病也有帮助，这才多久，唐淑佳脸上肉都瘦没了。”
“可不是。”唐外婆一脸心疼，认可地拍拍唐淑佳小手，“中午奶奶给你炖肉，多补补。”
唐淑佳撑着额头不太想说话。
唐外婆没忘宋泠，“你也别慌走。”
宋泠瞥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母女俩，笑了。
“外婆，家里有客人，让表姐去我那，我三伯抓了好几只老母鸡，我一个人吃不完，表姐和我一起补补。”
唐外婆板起脸，她可不喜欢宋家那一伙人。
“那也不能顿顿老母鸡汤，他们大男人懂什么。”
外婆迈着小碎步进厨房，从柜子里掏出大朵完整的银耳。
“这个和红枣、枸杞煮，能当稀饭喝。”
晒干的猴头菇、羊肚菌。
“炖鸡、炖大骨头，对了！早上刚送来俩小鸽子，我再给你抓两把莲子一块儿煮。”
余下还有燕窝、桃胶、雪蛤……
客厅里。
林虹看得眼热，嫉妒到表情扭曲。
“妈，今天必须把工作落实！”
突然，眼前一暗，林虹抬起头，视线撞上明月。
明月面带嘲讽，“别想了，我姐不可能卖工作，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母女俩第一次被赶，面皮火辣辣的，十分难堪。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情还是少插手。”
林虹也看不上明月，“唐奶奶！”
“哎？”
明月哂笑，直接打断她，“外婆，没事，她们准备回家，我去送送，你继续给宋泠装东西。”
“这就走啊。”
“不……”
“下次见，有时间常来家里坐。”唐外婆还说，“明月送完人别慌走，我给你也装一份。”
“好嘞。”
明月抓住林虹，扯着胳膊硬将人拽走。
唐淑佳偷偷松下一口气，凑到外婆身边帮忙。
收拾好后，借口帮宋泠拎东西，跟着她一块儿朝宝山胡同去。
路上，不等宋泠询问，便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回家没两天我就恢复工作。”
“秦玺爸妈知道后，有空就去我单位闹事，之前从我这骗过去的婚事又被拿出来，闹死闹活地要我履行婚约。”
“秦玺注定被下放劳动，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用后半辈子去填秦家的坑。”
“三叔知道后帮我查了查，才知道是林虹撺掇的秦玺爸妈。”看宋泠听见林虹的名字一脸迷茫，“林虹就是刚刚那女同学。”
闹事还不算完。
林虹不知道从哪里找得关系，已经说动她领导，不管换工作的事情。
唐淑佳越想越丧气，“宋泠，我从你家搬回去时，浑身都充满劲儿，可真面对起来，我发现一点都看不见希望。”
“领导希望我识趣，同事希望我立刻消失，舅妈希望我远嫁别影响她家孩子，我妈都快被说动了，开始旁敲侧击地引导我去相亲。”
“所有人都怪我！怨我！我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宋泠，我退一次婚，就好像不配活着。”
宋泠不爱听人抱怨，“你想不想死？”
唐淑佳愣住。
宋泠说：“活着不容易，死还挺简单的，你想吗？”
“我……”
“你在迟疑，说明打心里就没想过去死，你想好好活着，就多想想怎么活，没人抛弃你不是吗？”
“你不愿意上班，外公找关系帮你请长假，外婆换着法给你补身子。”
“怕邻居影响嘴碎影响你心情，二舅妈带你回娘家住。”
“秦玺悔婚，秦玺爸妈闹事，三舅住在屠宰场那么远，还来回奔波替你想办法。”
“大表姐担心你，三天两头回娘家来陪你。”
“建博知道你对化学感兴趣，到处跑废品站帮你找书。”
“建斌那爱上房揭瓦的性子，最近为你都老老实实的。”
“就连明月在外听见别人说你闲话，都会骂回去。”
“这么多人对你好你看不见，死活要钻牛角尖，其实我也搞不懂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泠掏出钥匙开门，不管愣在门口的唐淑佳。
把外婆塞得东西整理好，放进橱柜里。
其中小鸽子直接拿到水池里清洗干净，和莲子一起放进瓦罐里，坐到炉子上慢慢煨。
擦干手上的水，透过窗户就看到唐淑佳傻子一样站在院子里。
她喊一声，“你不冷啊？”
唐淑佳摇摇头，“你说得对，我现在需要清醒清醒。”
宋泠：“……”
就讨厌你们这些身体好还要瞎作的。
宋泠感觉有点冷，摸摸又有点起热的额头，磨着牙路过唐淑佳，进屋去泡金银花水喝。
她盯着飘在茶缸里的金银花，心里头愁得慌。
照唐淑佳这伤春悲秋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转过弯。
什么？
进度条已经恢复到10%。
有什么好高兴的，指不定随便来个小挫折，就又落回去。
不能再由着唐淑佳的性子来。
刘哥教过我们，该出手时就出手！
宋泠捧着茶缸，打开[人脉]，挑挑拣拣。
卢六叔就是教育局的，唐淑佳领导的领导的领导。
弱点：最听老母亲的话。
冯老爷子书画协会的，是个适合养老的组织，清闲。
弱点：做梦都想拥有一位天赋极高的弟子。
唐外公目前挂职技术协会，协会创办中要个人不是问题。
弱点：痴迷技术。
还有三伯。
弱点：宋泠。
宋泠：“……”
想也不想就pass，就唐宋两家的关系，不合适，一点也不合适。
突然，人物中有个名字突然亮起来。
周瑞云，军校图书馆管理员。
弟弟，周楚生，书画协会理事。
丈夫，郑书杰，美术印刷厂副厂长。
女儿，郑如玫，文工团演员；郑如蔷，画家。
宋泠：“？”
系统见她没反应，周瑞云和郑如蔷的名字不仅亮，还闪了起来。
宋泠：“……行了行了，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
系统安静如鸡。
宋泠扫一眼系统标注的内容，“你想表姐调职去印刷厂？”总不能半路去学画画。
系统调出郑书杰的信息，需求一栏其中一条标黑加粗：印刷质量依赖人工调整，印刷设备落后，色彩还原参数不齐。
宋泠挑眉，抬眸看向画室。
她这个角度，正好瞧见摆放在书桌一角的白色墨水瓶。
宋泠笑了，笑得像只抓到鸡的小狐狸，放下捧在手里的茶缸，弹了弹指甲，慢条斯理地开始讨价还价。
拿捏着唐淑佳，逼得系统、或者说是‘宋泠’，走后门搞了一套针对美术印刷厂的技术革新。
利用胶印替代传统凸版印刷，需要重点注意的是其中的水墨平衡控制，可以精确比例，减少色差。
电子分色机，取代手工分色，提升色彩还原精度和效率。
缺点：它是德国设备……
宋泠给看笑了。
“能不能靠点谱！”
“一点帮表姐的诚意都没有，我能不知道进口机器好，关键是要有！”
“哦，沪市印刷厂有，你猜四九城为什么没有，是他不想要吗？”
系统忽然响起警报，声音十分大。
宋泠眉头紧皱地堵住耳朵，就看系统给她科普。
【国内第一台电子分色机是1974年由沪市印刷一厂向联邦购入的DC-300A型。】*
“还没有啊，你想让我去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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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凭借各国相继引进的分电机器，沪市机器厂自制成功一台电子分色机，直到1984年由印刷科学技术研究所制造出PDF802普及型电子分色机所取代。】*
宋泠双眼一亮，伸出手。
“快！图纸，是时候推动一下图文制版的设备革新。”
“咱表姐的前途就看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讨价还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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