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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冷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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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里,唐克毅洗完澡出来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姚曦的信息,不会这么晚了还在忙吧?
他放下手机,把头发擦干,看了一会书,再看看手机,凌晨两点,难道剧组还在忙?
对于姚曦,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放开,也不敢追得太近紧。
敲门声传来,“谁?”
莫西推开门,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阿毅哥哥,还没睡吗?我看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给你盛了一杯牛奶。”
唐克毅放下书,“我再看一会书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是说明天还有排练的吗?”
她乖巧地说,“阿毅哥哥,你真的明天不来看我彩排?”
“不了,明天。。。我有事。”
明天是曦曦在来桑的最后一天。
莫西有些失落,“是因为曦曦姐吗?她也可以一起来的。”
他摇摇头,虽然不清楚细节,但是他敏感地知道,姚曦现在并不像以前一样热衷于舞蹈。
莫西耷拉着脑袋,“那。。。好吧,你喝完牛奶,把杯子给我,我就去睡了。”
他接过牛奶,正要喝,忽然眉头一皱,“小西,牛奶是你准备的?”
莫西有些心虚,点点头,“是。。。是啊。”
他把牛奶放在书桌上,“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再喝。”
她紧张地有点结巴,“阿毅。。。哥,你喝完,我刚好把杯子拿下去。”
他把书合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莫西,沉默不语。
莫西有些局促,突然不知道手脚应该怎么摆放,战战兢兢地问,“怎。。。怎么了阿毅哥?”
“我再问一遍,这牛奶是你准备的?”
她点点头。
“你确定要我喝?”
她又点点头。
接下来,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莫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唐克毅,他对她从来都和对别人不一样,轻声细语,百依百顺。那些传言,说他清理门户,狠利绝情,自己的叔伯,一点情面也不讲。她都一笑置之,他对别人再怎么狠,对她总是不一样的。
眼前的唐克毅,让她觉得陌生和。。。害怕。
他眼神阴郁,手指敲打着桌面,声音冰冷,“小西,你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阿毅哥,怎。。。怎么了?”
“小西,西园里到处都有监控,是你说,还是我自己去看。”
她有些慌了,早知道不应该听二叔的怂恿。
他怎么是轻易就能糊弄的人吗?
啪的一声,那装牛奶的玻璃杯被砸在地上,白色的液体瞬间失了束缚,四散开来,在地板上画出狰狞的图案。
莫西今天特意穿得短裤,就想,就想在唐克毅喝了牛奶后。。。和他。。。
玻璃渣蹦到她的腿上,划出淡淡的血痕,可她不敢出声。
这动静惊动了何叔,急忙赶了上来,看这架势,也不敢进房间。
唐克毅直直盯着她,开口一片凉薄,“这东西,从我十二岁开始就有人用各种方式递给我,你觉得我分辨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我最恨这些脏东西,二叔他们真是厉害,知道说动你来膈应我?”
她慌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和他们联手,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
“喜欢我,就给我下药?然后呢,就算今天我把你睡了,然后你想怎样?”
她咬着下唇,又羞又愧,他语气里的轻慢,眼神里的蔑视都是凌迟她的刀。
“何叔,你去看看监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事。”何叔立刻听了吩咐下去。
莫西着急说,“其他的事情没有了,阿毅哥,你相信我。”
他摇头,“莫西,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在我这里只有从不背叛的人,我做事,不留余地,不求原谅,别人也休想得到我的谅解。”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来告诉你今天你如果得逞了,会是什么下场。我非但不会怜香惜玉,你还会和二叔的那些棋子一样,死得很惨。”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白色的牛奶沾染了衣裤也不自知,喃喃道,“可是,你明明是在乎我的。”
他的语气依旧冷冰冰,“从我把你带回西园,给你取名莫西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猛地抬头,打算破罐子破摔,“我的位置是什么?西园从来没有别的女人,下人们都叫我一声小姐,每次逢年过节你不回唐家,你来西园和我过,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残忍,“莫西,莫西,不是曦曦,当初一念之差,把你带回来,但我终究在提醒自己,你不是替身。所以我才送你出国留学,对你各种补偿,我对你,从来没有多余的情感。”
“那就继续把我当个慰藉啊?可是她一回来,什么都变了,你不叫我西西了,只叫我小西,凭什么她可以叫你阿一,你却要我改口?”
他站着无动于衷。
她卑微乞求,“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西园已经是我的家了。”
他终究有愧,“小西,你是很好的女孩,KY一直都会是你的娘家,放下眼前,才能看得更远。”
“唐少,”何叔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拿着平板电脑,“您,看看这个。”
唐克毅走了过去,莫西闭上眼,完了,现在他们之间是不是毫无转还的余地了。
果然,唐克毅看了视频,猛地抬头,厉声道,“你动了我的手机?是谁打来的。”
他的眼里,弥散着杀意,她打了个冷战,吞吞吐吐,彻底慌了神,“我。。。我。。。是。。。”
他疾步向前,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掐得她生疼,“我的耐心有限,何叔在找人恢复我手机的记录,你如果到时候还不说,下场会怎样,你应该听说过很多例子。”
她彻底怕了,一个人怎么能瞬间这么冷酷,她忽然想起了刚来西园时,有个佣人是那边安插来的眼线,进了他的书房,也不知道动了他什么东西,被打得半死不活地丢了出去,那人哭着求饶,而他只是盯着一只纸鹤发呆。
他,从来都冷血,因为他的世界,从来就充满背叛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