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凝聚金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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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色的倒影飞快地退出余光，燕正声握着溯光剑，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仅仅是简简单单地往前一劈，漫天的紫雾便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骇然地退至两侧，露出了藏在雾后猝不及防的蛛母。
它太自信了。
这满肚子的毒雾可是它的杀手锏，连灵力都能侵透。
一旦燕正声误以为用灵力裹住全身就能抵挡雾气，反而会错失逃命的最好时机。
到时候，不过须臾，毒雾就会在燕正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侵蚀他的灵力，腐烂他的皮肉，令他迅速化作一具惨白的骨头架子。
这些年，蛛母用这一招阴了不少实力比它强上许多的对手。
偏偏燕正声出乎蛛母的意料，竟然不守反攻。
这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慌乱之中的变成了前不久还十分笃定燕正声必死无疑的蛛母。
可惜饶是蛛母加快倾吐毒雾的动作，意欲把自己重新藏起来时，燕正声却不打算给它这个机会了。
劈开毒雾的瞬间，溯光剑便脱手而出，携着锐不可当的剑意，自下而上地贯穿了蛛母那庞大的身躯。
腥臭的血液顿时如水柱一般朝四面八方喷溅而出，流了一地。
伏慈情不自禁地抬起衣袖，捂住口鼻，试图将这股难闻的味道阻挡在外。
这时候，她倒是佩服起远处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燕正声，只见他从容地收回溯光剑，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好像根本没闻到什么臭味似的。
等到毒雾渐渐散去，燕正声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剖出了一颗暗紫色的内丹。
“你还躲在后面做什么？”
燕正声漫不经心地将这颗地阶七品的内丹往上一抛，又随手将其抓入掌心之中。
期间，他不经意的一瞥，瞥见伏慈竟然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有些无语。
“这一潭淬元玉/乳少说能助你突破金丹修为，还不快趁机泡进去吸收了它？”
尽管伏慈早有此意，可燕正声没发话之前，她怎么敢先行自作主张。
而这会儿哪怕燕正声发话了，伏慈也要故作迟疑，仿佛被这一桩从天而降的喜事给砸晕了。
她犹豫地看了燕正声一眼，半是惊讶半是不敢置信地道，“这一潭淬元玉/乳都任凭我吸收吗？”
燕正声微微颔首，“我已经是元婴修为，即使吸收了这满满一潭淬元玉/乳，能起到的作用也几乎微乎其微。”
再加上燕正声不是那种见到好东西，即使自己吃不了也要兜着走的吝啬性子，干脆便将淬元玉/乳让给显然更需要它的伏慈。
他背过身，眼帘微垂，示意伏慈这就可以脱衣服泡进去了。
“洗髓伐经听着是好，却也同样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因此为了避免你到时候痛晕过去，前功尽弃，还白白浪费了这样难得的好东西，必须有人在一旁看顾一二。”
燕正声语气淡然地同伏慈解释他为什么仍旧站在这，而非识趣地主动避开的缘由。
即使如此，大多数女修或许依然会对要在别的男修面前脱衣服这种事感到些许羞涩和不自在。
然而伏慈是谁？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合欢宗的弟子。
因此她毫不扭捏地脱去衣裙。
窸窣的动静从燕正声身后传来，随后是什么东西没入潭中而激起的淋漓水声。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激荡的水声渐渐平息，燕正声这才语调平静地指点她道：“抱神守一，宁心静气，然后用灵力裹着淬元玉/乳顺着经脉运转周天。”
伏慈依言照做。
起初灵力刚带着淬元玉/乳纳入经脉之中时，伏慈只感受到了一阵温暖的熨帖。
然而很快，熨帖不再，反倒是被淬元玉/乳浸润过的地方开始变得生疼。
有多疼呢？疼到伏慈必须咬紧牙关，才能接着催动灵力，引着淬元玉/乳继续沿着经脉往下走。
可每运转一个周天，体内的剧痛便好似翻了个倍。
伏慈的额际、长颈，都纷纷溢出涔涔冷汗。
米粒大小的汗珠在雪白的肌肤上滑动，接着很快跌入潭中，隐没不见，唯余令人遐想的一点动静飘入燕正声的耳朵里。
倘若有第三个人在此时突然闯入这里，只会觉得眼前简直是再香/艳不过的一幕。（这里只是在修炼请审核往下多看一句话）
而置身潭中的伏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的厉害，仿佛被凭空出现的锤子狠狠敲打，经脉轰然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偏偏她还得不停地用灵力将这些碎片重新连接起来，恢复回经脉，只为了让它可以再碎一次，又一次。
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痛楚。
难怪燕正声说她极有可能会痛晕过去。
伏慈现在就恨不得直接晕过去，这样便再也不用承受如此剧痛了。
偏偏燕正声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含着不容置喙的提醒适时响起：
“不许晕！错过这一次，难道你以为下回还能再有这样好的运气吗。”
或许踏遍整个秘境，也不过只有这唯一一处地方蕴养出了淬元玉/乳。
更何况。
“即使侥幸走上了捷径，也不可能一点苦头都不吃，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燕正声又道。
他深信，哪怕有天天上真的开始掉馅饼，十有八九也会连着刀子一起掉下来。
而伏慈既然选择咬住这块从天而降的馅饼，自然也得忍受吞下刀子的苦楚。
他也就仗着伏慈这会儿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否则伏慈一定忍不住要本性毕露，恶狠狠地告诉燕正声，她就是娇气，不肯吃苦，否则怎么连修炼都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日子。
早知道居然会这么痛，伏慈说什么也不愿意泡这劳什子的淬元玉/乳。
可惜伏慈眼下光是忍痛便已经花掉了全身的力气，上下两瓣红唇失色，极为用力地黏到了一起，只剩气若游丝的呻/吟还能时不时找到缝隙溜出去。
“……摒除杂念，保持灵识清明，为接下来凝聚金丹做准备。”
燕正声还在有条不紊地教导伏慈下一步该如何做。
伏慈却只觉得他吵死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伏慈！”燕正声蓦地冷喝一声。
仿佛惊雷炸响，令伏慈原本有些迷糊的思绪一下清醒了不少。
她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竟然松懈了下来，整个人正不知不觉地渐渐往下沉去。
不行，伏慈再度咬牙，在尝到一点铁锈味的同时重新稳住身形。
她想着自己痛也痛过了，要是不能借此一举成功突破金丹，岂不是白痛了这一遭。
霎时，伏慈也不知哪来一股劲，撑着她一点点用汇聚的灵力捏造出一颗小小的金丹。
等伏慈什么时候突破下一个大境界，这枚金丹就会作为成型的胚底，供她用灵力镌刻出属于自己的元婴。
当然，现在的伏慈是顾不上那么遥远的以后了，她累得不行，眼见金丹终于成型，双眼一闭就想这么直挺挺地睡过去。
“别睡。”
又是燕正声出声打断了伏慈的动作。
伏慈的眼皮子不过刚有往下耷拉的迹象，就听到他道。
好在这回他的语气倒没那么强硬了，反而变得温和许多。
也不知为何，燕正声总能料准伏慈的一举一动，明明他从始至终都背着身子，不曾回头看过伏慈一眼。
“把衣服穿上再睡。”燕正声道。
哦，衣服。
伏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还光/着身/子呢。
而原本满满一潭的淬元玉/乳被伏慈刚才一气呵成凝聚金丹时吸收了大半，嶙峋的石壁露出来，剩下的那点乳/液仅堪堪盖住她的小腿。
伏慈抬腿走出石潭。
步伐有些踉跄。
好在她先前脱下的衣裙就放在附近。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是柔软的布料摩擦过光滑的皮肤，伏慈一件件的把衣服又穿回了身上。
身后的动静停下了好一会儿，燕正声想着伏慈这时候应该已经穿完衣服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慢慢地转过身，以免看到某些不该看的画面。
结果在他彻底转过身后，就看见伏慈早已不管不顾地伏在一块石头上睡得正香，压根没有任何对他的提防之意。
燕正声莫名又觉得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连抿起的唇角都带着一点无奈。
冰魄玉打造的簪子斜斜地插在浓密如云的发间，伏慈刚刚随手挽的发，被她的动作一弄又散了大半，乱七八糟地流泻一地。
偏偏伏慈生得好，即使是这样也自有一股慵懒的风姿，引人侧目。
燕正声走过去，俯身轻轻拔下伏慈发间的簪子，随后一点点捡起伏慈的长发，重新为她用簪子绾好。
他只是不忍直视伏慈就这么任头发披散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罢了。燕正声想。
而他又恰好懂得如何替女子绾发。
燕正声的娘亲后来病重到起不来床，仍不愿忍受自己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彼时还是少年的燕正声便站在床前，拿着普通的木梳，从起初的手忙脚乱，到之后的逐渐熟练，为娘亲绾了一次又一次发。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燕正声摸着伏慈如同上好的锦缎一般顺滑且富有光泽的头发。
他在想，要是能一直替娘亲绾发也甘愿。
偏偏天不遂人愿。
燕正声的娘亲最终还是离他而去。
燕正声将她埋在了竹屋后，与种着蒲水兰的那块地相邻。
这样即使燕正声走了，她依然能嗅着蒲水兰的香气，安然地度过在地下的日子。
可惜一个人终究还是太寂寞，夫妻本是同林鸟，死后自然也要埋到一起作伴。
于是燕正声又动手，把他娘后来为他爹建起的衣冠冢给挪了过来。
“娘。爹是怎么死的？”
小小的燕正声跪在他爹的衣冠冢前，颊边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圆润。
“你爹啊，他是被人杀死的。”
女子站在燕正声身旁，提起这件事，语气一如既往地轻飘飘的，并不含着多少怨恨。
至少直到后来，燕正声才明白，女子原来不是不恨，而是不想用恨去锁住他的将来。
“那会儿我怀着你，正在山上采笋，突然从天而降几个戴着面具的修士，试图对我赶尽杀绝。”
“后来等我逃出生天，打算回去找你爹时，只看到了一个空落落的院子，和满地已经干涸的鲜血。”
与此相反的是，屋子里还和她离去前一般整齐，似乎那些人压根就没有进来过。
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杀了燕杭，顺手把他的妻儿一起斩草除根。
“会是爹的仇家吗？”燕正声悄然攥紧了双手，问道。
“娘不知道。”女子叹息一声。
“娘只知道你爹叫燕杭。从没问过他的过去。”
“就像你爹也只知道娘叫褚曼吟，从没问过娘的来历。”
“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法为爹报仇了？”燕正声感到一阵茫然。
可杀父之仇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更别提若不是为了带着尚未出世的燕正声死里逃生，褚曼吟也不会强行突破身上的禁制，动用不属于元婴四层的修为，拖着渐渐虚弱的身体强行苟延残喘至今。
“你想为你爹报仇吗？”
褚曼吟低头，抬手摸上了儿子的脑袋。
“当然。”燕正声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吧，那娘告诉你，追杀我的修士中，有一个人曾使出了天元宗的剑招。”
“倘若你想知道杀害你爹的仇人究竟是谁，就去天元宗找一个答案吧。”褚曼吟一字一顿地道。
她是不想让她的声儿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没错，但也不会阻挠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既然他想报仇，那她就告诉他该去哪报这个仇。
天元宗。
燕正声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
同时暗暗发誓，他将来一定会去天元宗查明真相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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