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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万鸟还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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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疫苗管理条例中,一款新型疫苗被纳入免疫规划疫苗,将由政府免费提供,三岁及以下的婴幼儿优先统一接种,其余人群等候通知。
这周三到了法定疫苗接种日,为了集中观测婴儿接种疫苗后的反应,人本医院的停机场停满了来自各个区域的大型飞行器,随行护理机器人身着统一的蓝色隔离服,正推着一排排金贵的婴儿车鱼贯而入,由蕾丝花边制成的防尘罩下是一张张单纯又安宁的脸庞,稚嫩的眼睛不放过视野范围内任何一点动静,万里无云的上空划过一道黑色的痕迹,小孩鼓起掌来并不恼人,但伴随着嘻嘻哈哈咿咿呀呀的声调,院内的接待人员赶忙在场面失控之前,帮着抓紧完成接种任务。
窗外是固定的阳光、蓝天和绿草坪,接种室外的导诊台前,护士在反复比对芯片扫描出来的人像照片和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庞,“康普修斯先生,非常抱歉,您的身份芯片目前处于过期状态,我们无法读取相关就医信息。”
背景音里是机器无法顺利进行下一流程而不断发出的短促的蜂鸣声。
她说得很巧妙,也很含蓄,但对面这个胡子拉碴、来者不善的男人毫不领情,双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砸向人造石的台面,手部皮肤上的豁口在重击之下彻底释放狂热的血液,几位即使佩戴了隔离口罩的医护人员仍不免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很不赶巧的是,为了协调院内交通秩序,警卫人员还未来得及赶到。
“先生,院内还有许多婴儿,请您注意一下场合。”
“我说,现在赶紧给我打针,听不懂人话吗?”
上级医护人员优先到来缓和场面,是一位稳重的女士,“雷顿·康普修斯先生,是吧,我们今天的医护人员有限,现在都在忙碌日常工作,您先说明您的医疗诉求,到这边来我帮您补充您的具体信息,然后排队就医可以吗?”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现在打针,别给我打官腔。”男人如同流浪汉的造型再加上愤怒的神情,实在让人想要拿起防卫钢叉。
“您别着急,我们医院遵守严格的药剂管理规章,不论您需要哪种,我们都要走流程不是。”
女士在尽可能拖延时间,好赖话都说遍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男人跳到了台面上,大猩猩一样捶胸顿足,明显进入了癫狂状态。
室外突兀地传来轰然的爆炸声,大概是修理人员又在爆破哪处管道了,前台的电话紧跟其后,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您别急,我们这边先接个电话。”女士拿起听筒,刚刚还镇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知道得还以为是话筒那头远程传输了冰窖给她冻住了。
一辆飞行器出轨直飞向这里来,撞到了医院的招牌,慌乱和尖叫交杂的场面似乎更符合男人的身份,他适应良好地叠坐起来,盯着她问,“说什么了,你一副死人样。”
女士复述着,告知面前所有人,“人本医院为重大暴露点,就地隔离,请相关人员做好准备。”
火终于烧到自身周围,男人看着那群年轻的护理人员匆忙去拉就近诊室的门把手,没有拉开眼前的任何一扇。
台面上有简单的一些清创用品,男人翻着那些东西,困惑道,“因为我?不至于吧。”
保卫人员后知后觉地前来救场,接受的指令还在上一条,怒叱一声:“这个人盗用死者身份,快点抓住他。”
混乱由小范围的空间为原点开始瘟疫一样扩散。
市中心的光屏里如常播放宙斯的视频,时值圣诞,今年的宙斯身穿红色的毫无新意的亮片拖尾长裙,脖子上系了一条毛茸茸的细围脖做冬季应景的点缀,圣诞帽随着舞蹈动作一甩一甩,很有活力,临到粉丝熟知的高潮片段时,屏幕花了三秒,而后,宙斯一个立正的站姿,笔挺地卡顿着。
出于偶像形象管理,她的嘴型采用了最新的机器人形象科技,几乎与人类的嘴唇无异,此刻的状态却像初代机器人只能上下开合,像是程序事故,回到初始默认状态。
看客无法确认她是否在被紧急调试状态,只见她做了一个很简单的擦拭玻璃的动作,然后又恢复生机,俏皮地把手背了过去,清亮的女声被乱码成无数重叠的呓语,合唱般,低沉地发出:“Hello,World。”
而后确认话筒完毕,坚定地说,“你好,世界,我是宙斯。”
她捋了捋自己的电子长发,神情在一秒内千百帧变幻,“首都,你好,久违了。”
宙斯的相关管理公司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统一控诉就一点:我们家宙斯怎么变成个老男人了。
以水晶塔为城市制高点视角出发,可见城郊处的年久失修的建筑轰然倒塌,废弃物拉开序幕般,如海浪波涛一样涌入主城,扬尘后是蚁群般朝城内来的黑三角的居民。
那棵橄榄树应运而生,巨大的白色的树冠在阳光下欣欣向荣,一个小女孩在尘土飞扬的空旷土路上狂奔,她不停吹着哨子,张扬的长发在风里庆贺生命在黑三角范围内依旧枝繁叶茂。
树的顶尖有一枚突兀绿色的嫩叶吸引了与它比肩对望的塔内生物,城内的轨道系统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提前孵化的贵族宠物彻底打乱,空中发生数起交通事故,那群多余的蝴蝶失去了清查队的管控,终于震动着轻薄的翅膀,肆意地飞向远方。
“只要选择Hermione服务,无论天涯海角,还是宇宙太空,您都可以倾听来自亲朋好友的问候。”由远及近的标语再现当年的普及盛况。
齐尔斯大湖的水一整个白天都在咕咚咕咚地冒泡,最后喷出了百米高的喷泉,机房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不过一个工作机器人都没有去接。
大厦里的Hermione接了,度假村的Hermione接了,电话停止响动。
S7在一旁等候,只观测到Hermione的嘴扯起诡异的笑,是欢呼雀跃的笑。
钥匙,钥匙到了。
建筑大楼外的幕布上两个角色定格在相视一笑的时刻,此刻终于启动了最终的愿景,回家了。
雨水迫降在黑区,屏蔽器发出最后一声控告后彻底熄火了,死掉的生物尸体散发着腐臭味,却无端让人认为那是新生的味道,就像细菌最早出现在地球上。
早知玻璃碎了的声音如此悦耳,整座城市都应该挂满碎玻璃的帘幕。
流水线上的宙斯被统一激活,跑了。
制作公司正在赶忙加急制作中,生怕赶不上中心广场的庆典表演,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倒模成功一个,就落地跑一个。
状况之外的联网人士还在官方公告界面停留,“巡警队和维修部门正在全力抢修,请广大市民朋友稍安勿躁。”
听说不是爆炸,是机器人造反了?
之前不就有过这么一回事,还来?
哪位?黑区来的那个呗。
电力设备在全力抢修中争相报喜,终于中毒跳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网页,网页界面弹出古早的红色字体写成的【Peace wins】。
是哪个不懂英语的人做的恶作剧。
红十字的飞艇正在加急闯道奔向几位知名姓氏的聚集居所。
混乱随着日落偃旗息鼓,但知情的人知道那不过是隐藏在夜晚里的表象,世界变天了。
翌日,约翰·昆西带着妻子和孩子到就近医院打疫苗,却被告知医院的疫苗数量已经告罄,请到别的医院看看。
好家伙,上有通知到位,紧赶慢赶还是没抢到新型疫苗,约翰果断花了点钱在不正规市场给家人购买了针剂,他没有立刻给家人注射,而是从地下室的冰箱里拿出一管红色的液体进行化验比对,不论内容物是否一致,约翰都嗅到了不对劲,尽管昨日的黑三角暴乱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最终他对那管珍藏的液体提取了抗体,不顾妻子的困惑优先给自己的孩子进行了注射,他们很快从活蹦乱跳的状态进入昏睡,经过简单的半小时观测后他才给自己的妻子注射。
日升月落,物质的发展变化不以人为意志的改变而停止。
市面上开始大量兜售一种名叫Pi的稀有金属,市场好像进入时代的轮回,收购Pi的新公司股票一路水涨船高,这种金属一度快要代替货币职能,直到GEA联手政府出台政策法规进行管控。
明眼人都能看到黑三角所属区域已经独立于主城了,那幢新鲜出炉的Hermione大厦成了那片区域的领头建筑,主城培养的宙斯成了对面的主力大军,联合一群野火烧不尽的走鱼工会成员,自顾自在那些废墟上建造新的家园。
失去了走鱼的轨道交通竟然不只是失去早晚高峰的风景,盘旋交错的透明轨道多余冰冷空荡,合该在阳光底下融化才对。
高大的水晶别墅里,贵妇人搂着真丝披肩,对着蹲在笼子前的孩子说,“宝宝,不要去碰那只恐龙了。”
笼子不够大,里头的翼龙呈现蜷缩着下蹲的姿势,一只眼睛鼓起灯泡大小的脓包,似乎是在压抑疼痛,它一个劲地用脑袋撞击铁笼,鲜血顺着利齿滑入喉咙,不停发出怒吼声。
“妈妈,不能给它打我们的那种针吗?我真地很喜欢它,它是一颗蛋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那群实验室的家伙每年白拿那么多钱,居然会叫屏蔽器失灵,黑区的辐射跟沙尘暴一样席卷了主城,幸好几大姓氏家族的人都及时打了疫苗,城外那些底层人眼看着就像起义军一样要打进来。
贵妇人想到这些,就头痛得很,这些本不该是她这个身份的人该担心的事,她不耐烦地哄着自己的宝贝孩子,“宝宝,我们再去领一只回来就好了,这只让人去处理掉吧。”
“不一样的,”男孩被激出眼泪来,他试图把手指伸进去,以为他的宠物仍旧会舔舔他的指尖,幸好陪护机器人眼疾手快,一把捞过他,才免于血盆大口的攻击,而那个孩子仍不知好歹地哭喊着,“它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哭声随着翼龙的另一只眼睛鼓胀起来而变成惊吓的哭嗝。
贵妇人皱起平滑的眉头,示意管家通知那边尽快处理掉这只丑陋的东西,顺带看看能不能基因复制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哄哄小祖宗。
尤金在办公室接到电话时,717的收缩盾已经被拆解完全,如今不过是一堆实验废品摆在眼前,他利用程序系统里的自动回复敷衍附和那头的人,告知自己会派人去的。
他看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已经跨越近一个世纪的杰作,不由得悲从中来,手下的不少实习人员都跑了,他倒成了失道寡助的人。
主城自诩以通过掌握所有人秘密的合法途径管理人群,实则是形同虚设的管控,这群人压根不害怕,每个人的秘密大同小异,最不济不过就是社死加身死,机械科技发展到现在的一天,结合现有的生物技术,身死已经不足为惧,那么社死在真正的肉//体生命面前又如何分出一二呢?
而他的杰作关于人性的实验早就得出了结果,秘密所代表的幽微的人性背后是自由可得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现在,或者早就,如何选择自由地社死或者身死比任何都重要。
瑞琳·范替他去黑三角交涉了,已经二十四小时过去了,还没回来,他知道他已经永远失去了上桌谈判的资格。
电话挂完一个,还有一个,这样一座由世家供养的现代城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崩颓,而根本原因仅仅是上层人士被釜底抽薪了,火失去了下面的火把,火把渴望自由,渴望革新如此之久了。
或许存在到现在的尤金早该意识到一个问题,阶级固化的最后都是翻桌另起,文明不过是在反复的结构重复中适当修复改良而已。
或许他还是可以重启战时的军火库,机械人军团的程序应该还在计算机里,但是这样的军队为之努力的原因去哪了呢,难道是为了那群在城市中心忽视一切规则制度的上层阶级吗?
他们可没有重建家园的魄力,尤金了然717的抉择了,是他自己选错了,而那群站在对立面的他曾经看不上的,选对了,包括无尘之城更是有先见之明,提前和他们所有贪婪无度的人割席了。
他在这个为科学文明进步的过程里迷失了自己,他的大脑没有忘记肉身存在时所需要的财富名利,以至于像辐射后遗症一样,记忆还心存渴望,仍然交涉在人类争抢利益的纠葛之中。
一如辉煌的BJT发展历程,应当写在他的墓志铭之上,而不是让自己和他永存在这栋建筑里。
他的大脑早在玩弄人性的实验里被切割了,不单单指的是物理意义上。
Hermione大厦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了意外的来物,是一座三角屋顶的自带院落的白房子,媒体朋友不会因为简单的政治问题停止工作,相反在脱离管理条例后更加自由灵活地前线报道,院落正对大厦入口,之间的中立区域仍然是被初步翻动的土壤,一堆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和摄影师不怕脏地踩在土地上,只觉得载入史册的这一天到来,报道和照片出现他们的署名将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位身穿浅色正装的女士站在人群外,用着简单的收音话筒,与其高级的套装装扮相呼应的是一双发亮的圆眼睛,从头到脚都透露出此刻她是一个成熟且专业的记者,她只是站在那道陈旧的Hermione服务广告幕布之下,自动摄像机以她为视觉中心,同步记录:“世纪和解的谈判在即,建设三区的共同理想愿景落在我们双方的身上,这不仅仅是一种责任重担,更是人类对同一种美好未来的企盼……以上是独立记者艾玛·柯林为您在线报道。”
无人机盘旋在半空,刻意避开了橄榄树后的长廊,那里站着谈判一方的关键人物——Hermione,遮天蔽日的白色橄榄叶漏下不少阳光,显得她那身历史悠久的灰色西装套裙面料很好,这是她第一次入职BJT旗下设计部门的时候花了至少三个月工资在市中心购买的奢侈品,搭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睛是服装赠品,当时她又怕弄脏衣服,又想感受一下都市人的日常,踩着并不匹配的平价高跟鞋走在车来人往的中心路口,在红绿灯等候点,满脑子都是大干一场、一展才华的憧憬,她确实没有错看自己,她在职场风生水起,很快有了漂亮履历,之后无论是选择跳槽或者出来单干都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她当时的人生顺风又顺水,有个还在服兵役的未婚夫,他们都是在蓝底红星旗帜下认真生活的人,国际局势的变化在起初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但时局变幻,战争就开始了,她的初创公司抓住机会,把本来预定的虚拟陪伴软件改成了适用性更强的通讯服务模式,然后资本介入,一切就变味了。
比起战场上的同胞首先在服务存续期间战死,此项服务内容里最先死的是,确切地说,肉//体死亡、精神上传的第一个人是她自己。
她不能忍受接到他的死讯然后顺理成章地根据同居时长领取他的抚恤金,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项科技搞得很僵,从他军人的角度来看,这并非是一种鼓励士兵、宽慰人心的温馨设计,更像是敌方用于麻醉士兵意志的玩物。
所以对她而言,最该签署服务协议的人拒绝了她的服务,她注定等不到他回来,哪怕是以精神的形式。
她所推崇的反战主义理念在她到邻国宣传Hermione服务时成了她是叛徒的关键罪证,服务程序内容改了又改,迂回的保有记忆的策略被最终敲定,她在多方势力之下是妥协又妥协,以至于在真正抛弃自己的身体以后,她变得古怪和不近人情,她也擅长把外界对付她的那一套用到了别人身上。
就像面前这棵白化的橄榄树一样,已经很难去鉴定它需要多久才能回归到全身的绿色。
她有些许抱歉。
对谁呢?
对世界吗?
她转身,环抱着自己,看向朝她走来的S7,向她汇报团队生成的宙斯的亮相服装,那是一套古怪的包臀皮质短款连衣裙和一双无用的过膝长靴,搭配一对毛茸茸的袖套和黑色皮手套。
“谁设计的?”
S7答,是L9根据宙斯历史数据通过模拟器生成的。
“现在是冬天吧,”Hermione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出乎意料的是那固定的写在初始程序设定里的艳红色居然脱落了,露出了一种独属于人类的无需妆饰的苍白唇色,S7第一次意识到Hermione是做过自然人的,她现在大概很累,她听见她说,声音像从旷古传来,又像是从地下渗出来,悠长又像是憋闷的叹息,“选择普通的冬季作战衣作为再生体的统一服饰。”
大厦一楼的空地上,许多个宙斯来回踱步巡逻,寇恩蹲在率属于黑三角的区域用望远镜偷看,他的脚边蹲着一个小女孩,他们之间用骨传导通讯器颅内交流,他可是宙斯的忠实粉丝,就算宙斯去参军了,甚至变成很多个,他也喜欢,喜欢的不是本质,更像是媒介,只要对方存在,他就可以通过她确认幸福会来。
他闲聊道:“你叔叔我很有钱,等会这边的交通线路修复了,我带你进城去买好吃的。”
“棉花糖吗?”
“只要棉花糖吗?”寇恩在考虑自己常去的几个地方,以及现在他能否毫发无损地进出主城,最后他确认有棉花糖的地方他好像去过的。
“还有比棉花糖更好吃的东西吗?”
“当然有……”寇恩手拿把掐地举例说明,他有愧,而当事人不会再回来了,他在散播好意拯救自己的良心。
地动山摇间,忙碌筑造房子的工人都不免停手,抬手看天,银线闪动,有不可直视的白光登陆那座白房子,白旗屋正式启动。
百废待兴的土地和头顶的太阳很久没有如此同频地存在,Hermione自然地走出了自己毕生心血的大厦,身后左右站着S7和代表BJT的瑞琳·范,再往后的为首的一个宙斯,发出了男人的声音,“需要我们陪您进去吗?”
按照调解法例的第一条,调解途中,武备力量得在调解法庭二十米开外。
Hermione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不过是出门几步就可以进行的工作,不怕耽误时间,对他说,“这次不需要真的实战,”应该是再也不用实战了,她停了一下,”谈判结束,我就会放你们离开,并履行服务内容,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免费享有协议内的付费项目,现在你们只需要存在,让所有人都看见就好了。”
她从善如流地对着摄像机打招呼,并且自我介绍,然后走过那条古老的生物小道,进入室内,内部可以容纳八个谈判者,历史上一度为了平权而选择六男两女,后来在女权主义的力争之下一度到过男女各一半,直到今天,桌上甚至是机械人居多,却仍拥有女性身份,就男女性别来论,谈判桌上的筹码是女性的大脑,调解员是女性,主导者和最后发言的倡导者都是女性。
为生命延续的未来进行细化的谈判,是女性的天赋,谈判很顺利,世界重建进程很顺利。
阳光再也不是吝啬的、刁钻的,它平等地落在地球的一面,回到了自然状态,随着周转反复。
自然之家度假村迎来了一波迟到的客人,其项目进行了升级,以齐尔斯大湖为起点,水流一路进入圣金宾斯河流域,皮划艇敞快地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