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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出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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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没有风,但寒意更甚。谢长虞的士兵认出是越离,干脆利落地放他进了营帐。
踏入主帐,只见谢长虞依旧坐在塌上,似乎正在看一份军报。听到动静,谢长虞抬眼看来,目光先是落在越离手中的食盒上,随即敏锐地瞥见了他右手指尖上的水泡。
“手怎么了?”谢长虞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哑声问道。
越离一愣,旋即道:“方才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碍事。”
他将食盒放在案几一角,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试图转移话题:“我试着蒸了些青团,只是样子实在粗陋,可能味道也……”
话音未落,谢长虞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出来。
“我看看。”谢长虞低头,仔细查看他食指指尖上那个小小的、已经鼓起的水泡,眉心蹙了蹙:“怎么这么不小心?”
“真的没事,只是小伤。”越离小声道。
谢长虞未免有点……太过在意了,不过是个被热气烫出来的小水泡而已,若不是谢长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
比这严重十倍百倍的伤,谢长虞身上恐怕都不少。
谢长虞松开他的手腕,转身从帐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罐,打开,露出了里面浅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膏体。
“坐下。”谢长虞示意越离坐在旁边的毡垫上,自己蹲在他面前,用指尖挑起一点药膏,异常小心地涂抹在那泛红起泡的指尖处。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越离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谢长虞。
“下次小心些。”谢长虞涂好药,将陶罐盖好放回原处,语气恢复了淡漠:“这些琐事,交给旁人做便是。”
“旁人未必做得来。”越离说完,打开食盒往谢长虞的方向推了推:“将军,青团……趁热尝一尝吧?”
谢长虞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素白的糯米团子上,停顿了片刻,伸手拿起了一个,盯着看了几息才送到唇边,咬下一口。
糯米皮柔软而有韧性,内馅的味道慢慢化开。
里面的甜意很淡,更多的是药草的清淡气味,与他记忆深处母亲做的、豆沙或着莲蓉的香甜味道截然不同,却也……并不难吃。
“用什么做的?”谢长虞咽下口中的糯米团,看向越离。
越离道:“糯米粉是现成的,但炊帐食材有限,内陷就用些温补安神的药材,加了点蜂蜜和芝麻。将军这些天连日操劳,又受了伤,吃些温补的总是好的。”
谢长虞点点头,将剩下的半个糯米团也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帐内很静,只有灯光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味道不错。”谢长虞吃完,拿起布巾仔细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些许油润,视线却忍不住落在越离的指间:“比想象中要好。”
那双手白皙匀称,指节分明,唯有指尖一点红痕有些刺眼。
这样的手合该在江南水乡的亭台楼阁里,与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为伴,过着被精心呵护、远离尘嚣的雅致生活。
如今却在这样的地方为他费心费力地蒸制点心,甚至烫出了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