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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系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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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带解开后,厚重的外袍松散开来。谢长虞没有立刻将衣服从越离身上拿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整个人连着外袍一起扶坐起来,让越离靠在了厚实的软垫上。
越离一怔,眼睫低垂着,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谢长虞心头微软,伸手将他身上沾满湿气的外袍轻轻褪下,露出里面那件有些松垮的白色里衣。又将里衣的衣襟拢紧,重新绑好了带子,从旁边拿过一件干燥暖和的羊毛披风披在越离肩上,将他紧紧裹住。
“先披着这个,别着凉。”谢长虞说完,拿起布巾一点一点擦拭起越离还在滴水的长发。
头发擦到半干,不再滴水时,谢长虞将布巾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帐门口对外面的卫兵吩咐了几句话。
不多时,两名亲兵走进来,将几样简单的饭菜一一摆到了矮几上。
一条炖得烂熟的羊腿,加了野菜和碎肉熬煮的浓汤,几块烤得焦香的馕饼,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奶茶。都是羌戎常见的吃食,但在经历了雪山里的饥寒交迫后,此刻闻起来格外诱人。
亲兵放下东西,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
谢长虞坐回越离身边,将筷子递给他:“先吃饭,你折腾了这么一通肯定饿了。”
越离确实饿了,面前的饭菜虽然简单,此刻在他眼里却比宁朝皇宫中的御宴还要珍贵。
他接过筷子扯下一小块羊腿尝了一口,羊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越离顿时眯起了眼睛。
谢长虞也拿起筷子,但他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着越离吃,偶尔给他碗里添些肉,或是将烤得最焦香的那块馕饼掰开递给他。
这样温馨平淡的时光在他充斥着杀戮、仇恨与算计的生活里少之又少。
越离显然饿坏了,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只是吃饭的速度比平时稍快些。
软烂的羊肉带着草原特有的鲜美,浓汤热气腾腾,焦香的馕饼蘸着汤汁,每一口都是踏实的暖意。
吃得差不多后,越离放下筷子,捧起那碗温热的奶茶小口喝了起来。奶茶带着微微的咸味,喝到肚子里浑身都暖了起来。
谢长虞让人撤下食案,重新添了炭火,又煮了一壶清茶。茶叶是从南方的汉人集市上花重金买的,香气清淡,承载着中原的气息。
两人并肩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矮榻上,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矮几,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谢长虞端起粗陶茶杯,看着里面清澈的茶汤,目光有些悠远。
半晌,他缓缓开口:“阿离,同我讲讲中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