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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第 180 章   天光 ...

  •   天光渐明。

      越离靠坐在将军帐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依旧很白,唇色也淡得不见血色,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谢长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熬得软糯香甜的燕窝粥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后,递到了越离唇边。

      “吃点东西。”他哄劝道。

      越离看看他眼下的青黑,又看看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心中微涩。他张开口,顺从地咽下了那勺温热的粥。

      “我自己来。”越离想接过碗,却被谢长虞避开了。

      “别动,你手上没力气。”谢长虞又一勺粥递了过去:“军医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劳神费力。”

      越离无奈,只能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喂着。两人一个喂得专注,一个吃得安静,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

      谢长虞用布巾轻轻擦了擦越离的嘴角,这才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越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偏过头,低声道:“谢长虞,我没事了。”

      “没事?”谢长虞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多怕吗?”

      他伸出手,抚上越离脸颊:“如果你、你真的……”

      谢长虞说不下去了,只是深深地看着越离。

      越离心中一软,抬手覆上谢长虞的手背:“让你担心了。”

      谢长虞反手握住他的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这样的苦,冒这样的险。”

      “这不能怪你。”越离摇头:“札木合早已对你生了猜忌之心,防不胜防,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提到札木合,谢长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越离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叹了口气:“此事需从长计议,他毕竟是汗王,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知道。”谢长虞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军医说虽然毒性被中和了,但你身子损耗极大,需要精心调养才能慢慢恢复元气。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着就好。”

      “嗯。”越离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个使者……”

      谢长虞冷哼一声:“打发了。”

      他从旁边小碟子里捡起一颗蜜饯递到越离嘴边:“现在除了养好你的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

      越离含着蜜饯,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几分心头的沉重。他望着谢长虞近在咫尺的的脸,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

      “扎手。”他低声道。

      谢长虞一怔,随即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等我刮了就不扎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帐篷里点起了油灯,晚膳依旧是清淡的米粥和几样小菜,谢长虞依旧坚持亲自喂越离吃完。饭后又服侍他喝了药,用温水擦了脸和手。

      一切收拾妥当后,谢长虞扶着越离躺下,仔细掖好了被角:“可是累了?早点休息。”

      越离却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体内残留的那股阳毒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躁动了许多。

      “谢长虞。”他叫住他。

      “嗯?”谢长虞立刻就要去探越离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越离却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长虞一愣,低头看他。

      暗黄的灯光下,越离的脸依旧白得厉害,那双眼睛盈着一丝水色:“谢长虞,你……想不想?

      谢长虞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幽深了几分。

      却又近乎慌乱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越离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我体内阳毒仍有残余,那股燥热之气总得想法子发泄出来才成。”

      “你!”谢长虞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越离会如此直白,更没想到他会用这个理由。

      “我去找军医。”他道。

      现在不行,越离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是药三分毒。”越离见他犹豫,咬了咬下唇,忽然勾住谢长虞的脖子将他拉向了自己,然后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也动不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可你的身体……”

      “我知道轻重。”越离声音低柔,带着一点点的哑,仿佛诱人堕入深渊的魅鬼:“你轻些就好。”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敢?”谢长虞咽了咽口水。

      “不敢吗?”越离向后退开些许,仰起脸看他,昏黄的灯光在他眼底跳跃,明明虚弱得不堪一击,却偏偏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谢将军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如今却怕了我一个病人?”

      他指尖顺着谢长虞的衣襟滑入,声音更低,更柔了些:“还是说你其实很想,只是不敢?”

      谢长虞呼吸一窒。

      越离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又缓缓下移,隔着衣物在他下腹位置画着小圈:“谢长虞,我体内阳毒淤积不散,难受得厉害,你帮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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